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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撞在墙上发现魔法彻底消失了 我飞跑进一 ...

  •   我飞跑进一间装满了人的教室,碰地一声撞在墙壁上,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退两步,重重跌坐在地——
      “这位小姐?”教授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全班的学生也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流鼻涕的独角兽。
      我四肢并用地站起来,迷蒙而慌张地道歉,从这间该死的屋子里跑了出去。
      奇怪,之前我可以穿墙而过的,只要我默念拉普思,并且飞速跑过去。
      夜里,我在宿舍里绝望地唱着歌,宿舍管理员发消息告诉我我被投诉了,我只好闭上嘴。
      白天的文学课上老师讲了一整节课的艾米丽·迪金森,并且让我们写两篇双倍行距的感想。
      我什么也不想写。不过,我创作了一首朦胧诗。
      《蓝色叶子里的黄色花朵》,我写道,“雨天里,一只红色的小气球被绑在自行车的把手上,正欢快地唱着歌,蓝色叶子被雨水打湿了……”
      写诗没能掩盖我的恐慌。最近几天,就在我上次例假结束之后,我的魔力就失效了。在学校我能使用的魔力有限,现在被限制的这几个魔法全都使不出来了。
      糟糕呀,糟糕,对于亚马逊部落的人来说,要是没了魔法,就像不完整了一样。
      我回想起我愉快的童年。我抓住山毛榉树的藤条从山谷荡过去,潜入亚马逊河深邃的底部抓鱼,用魔法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将童话中的场景变为现实。
      很多同龄人还在追寻爱情,我却早早地订婚了。作为部落的公主,我毕业后就会嫁给亚马逊另一个部落的王子。这位未婚夫长着一头一脸的毛发,几乎分辨不清五官,每次我喂他吃葡萄,都得找半天他的嘴。
      可是,只有我知道他剃光头的样子有多帅。
      他经常用他有力的手臂把我整个人拎起来,使劲抡上几圈,扔到汹涌的亚马逊河里。尖叫着落进水里的感觉爽爆了。
      童年之后,父母为了让我融入外界的社会,把我送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所寄宿学校。
      尽管中学时期在寄宿学校被迫干了很多活,我仍然笨手笨脚。我经常会不小心碰倒什么东西,或者平地摔倒。从大一到现在将近三年的时光里,我在食堂不知道打翻了多少次盘子。
      只有我的朋友不介意我智障的行为。
      “你的行为充满了艺术感,我知道你的迷醉里深藏着对世界单纯的幻想。”她说。
      她表面上平平常常,只有在画画的时候,她才会展现出特别的一面。她画起画来会完全沉入自己的世界,给巨怪的肖像涂阴影的时候手速快得像是马赛克。没错,她真的会完全沉入自己的世界,即使我把洋葱汤倒在她头上她也没反应——当然我并没有这么做过。
      在这个悲伤的夜晚,我去朋友的宿舍找她。
      我进去了她没有搭理我,一直在给一只巨怪勾边,音箱里放着一首毛子国的歌。
      “亲爱的,”我干巴巴地开口,“我穿墙的能力失效了。”“哦?”她开始画巨怪的脚趾。
      “真的……不仅如此,我现在什么魔法都使不出来,这太糟糕了。”罕见地,她停下了画巨怪,转头看着我,眼神怔怔的。
      “你的魔法消失了?”她问。
      “是的。”
      “消失了?!”
      “是……”
      “嗷!”她跳起来抓着我的肩膀摇晃,“魔法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魔法,你怎么回家,怎么和你的未婚夫完成婚约?”
      “我……我不知道……”我要哭了。
      “别着急,露西亚,”她冷静下来,“你再试一下。”
      她往往比我冷静,尤其是关键时刻。这一点我很佩服她。
      她是阿根廷与日本的混血,母语和我一样是西班牙语。大一的时候我把烘干机当成了洗衣机,并往里倒入了大量洗衣液,她二话没说帮我擦干净了。我们之间就此产生了跨国友谊。
      我跟她的话题大多是关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我们发现彼此竟然在一个高中,但当时我们不认识。
      她看起来更像个亚洲人,黑发黑眼,长相清秀,下巴削尖,给人的感觉酷酷的。
      我在外面能使用的魔法受到了严格限制,我只能使用穿墙,瞬间移动,飘浮术和防御魔法阵,并且不能被人发现。除了我的两个朋友,没人知道我会魔法的事情。
      我再次尝试飘浮咒,我对着她的铅笔默念咒语,但铅笔没有像往常一样飘起来,我也不能用来砸她了。
      “赛拉,你看,真的不行。”
      我们陷入了沉默。
      那个晚上真的很绝望,半夜火警还响了,尖锐的警报把我们从睡梦中吵醒,我们抄起衣服就往楼下跑,最后气喘吁吁地和一群人挤在一楼大厅。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她说,“你不是在上中世纪史吗,老师有没有提到魔法?”
      这节课我经常上课走神,不太记得讲了什么,但我能肯定这个教授很无聊,课本内容除了炼金术和药草之外都是在我看来赘述。
      警报撤销后我回去翻课本,课本里只提到了女巫与火刑。寻找无果,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凌晨的梦境缥缈而缺乏逻辑,我梦见自己骑在一只哈士奇身上,它驮着我飞奔过整个城市,来到大西洋岸边,想让一只粉色的海豚捎口信给我未婚夫,但是它没有同意。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发邮件问教授:“亲爱的教授,很抱歉打扰您,但我有一个问题,要是一个中世纪的女巫的魔法忽然消失了,她该怎么办?”
      教授回答说:“很遗憾,在我的博士生涯与职业生涯里,从来没遇到过这类问题。”
      由于我那天晚上看课本很认真,后来的期中考试顺利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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