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采薇撷之

5、不死不休 “呃,唔。

　　“呃,唔。”左孝慈用碗挡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嘻嘻的、有些讨好的意味的眼睛,仍是模模糊糊的说道：“太饿了,昨儿晚上也没吃饱。”

　　“他门牙掉了。”洪玄英夹了条儿豆角塞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咀嚼着,完全无视掉左孝慈愤怒的眼神。

　　他左孝慈昨天还是个玉树临风一笑八颗牙的公子哥儿,今天就不再完整了不说,罪魁祸首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

　　“你…！”

　　“唉呀这,这怎么回事儿？”孙思怡颇为心疼的摸着左孝慈的下颚让他张嘴。

　　“我打的。”洪玄英头也不抬的吃饭,将碗里的辣椒肉丝伴着饭一起吞进肚子。

　　孙思怡抽回手,重新端起碗筷,笑吟吟说道：“吃菜,吃菜,幸儒,你也多吃些。”

　　祖父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左孝慈端着碗,在心中泪流满面。

　　“阿慈,来我书房一趟。”

　　饭后仆从捡着碗盘,左幸儒丢了句话便拄着做工精致的拐杖走上了二楼,左孝慈连忙应了一声,跟着上去了。

　　洪玄英无聊的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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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孝慈关好门,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这间屋子挂满字画,镂花收藏柜上摆放着价值连城的古玩,挨着墙放置着微型景观,阳台处被爬山虎尽数占满空闲。

　　缩小版的高山瀑布声不绝于耳,涓涓水流砸在冷石上叮咚响。鸟笼里的八哥儿扑闪翅膀的声音略吵人清净,不过这也正是左幸儒所爱的“万千烦恼寻一丝静谧”的布置。

　　“三十年前,洪氏洪承佑大师以一己之力斗破各国高手,虽然不败,但也身有负伤。”

　　左幸儒目光悠长,似是回忆往事。

　　“哪想败寇明明不敌,却不依不饶的堵着山路,想耗着时间叫洪老弟血流不止而死,实在卑鄙可恨。”

　　说到这里时,左孝慈注意到了祖父握紧的拳头。

　　“洪老弟为国而战,国家却没有派遣人来接他下山,反而叫他身处险象环生之局！”

　　“我一向敬重爱国人士,便派人用直升机救他脱困。”

　　左幸儒长长的舒了口气,涨得发红的脸逐渐好转。

　　“洪老弟说,算是欠我一人情,可笑我当日连连摆手拒绝,可到了这会,还是不得不找上他们。”

　　那双昏暗的老眼在谈起洪承佑时,总是熠熠发亮。

　　“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左家有一不死不休的仇敌,我曾发过毒誓,在我死之前必当——将他们连根拔起！这颗毒瘤,就是北央的政治圈大佬,羊李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