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评金庸小说》Acermaniac

3、杨逍 part1：一个传奇的起始 下一章,

　　有些人会问, 毕业後十年, 你还会记得几个同学呢? 那我现在问, 看完倚天屠龙记後十年, 你还会记得多少人物呢? 作为主角的张无忌应该记得吧? 然後呢? 留在记忆里的会是老当益壮的鹰王? 嫉恶如仇的灭绝? 仰或是相貌俊雅, 深情如海, 文武双全的杨左使?

　　认真说, 杨逍的戏份不是配角里最多的. 但他却是看倚天会记得的人物之一! 为什麽呢? 因为杨左使绝对是倚天屠龙记里造势最多的人! 金庸是一个写作的大师, 他常常能以旁敲侧击, 让一个人物不出场也能有读者为之或喜或恨. 比如说笑傲里的令狐冲, 或雪山里的胡家, 亦或神雕里的求败.

　　翻完倚天屠龙记一书, 有些人或许有发现, 有些人或许没特意注意, 但金庸确实是有帮杨逍而造势, 将这个人物不断的提高! 可惜最终还是棋差一着, 一子错, 满盘皆落索.

　　光明左使第一次被提到是甚麽时候? 纪晓芙的自白? 不! 他第一次被提及可是远早於此时!

　　谢逊道：「嘿嘿，我姓谢的还不是自大狂妄之辈。说到武功，当世胜过我的着实不少。少林派掌门空闻大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少林寺空智丶空性两位大师，武当派张三丰道长，还有峨嵋，昆仑两派的掌门人，哪一位不是身负绝学？青海派僻处西疆，武功却实有独到之秘。明教左右光明使者……嘿嘿，非同小可。便是你天鹰教的白眉鹰王殷教主，那也是旷世难逢的人才，我未必便胜他得过。」

　　金庸的小说一向都很严谨, 很少会突然出现神秘的高手或组织. 你武功强, 自然会出名, 而高手都是会知道其他高手的! 谢逊是当世武林第一流的人物! 就如当年丘处机将五绝介绍出来, 在倚天屠龙里, 谢逊的说法以足以说明破解刀剑秘密的候选人将会出於少林, 武当, 峨嵋, 昆仑, 青海派或明教. 而确实, 除了青海派最後才出场, 蒙古人硬凑一脚外, 有资格得到倚天屠龙的确实只有这些大势力!

　　倚天屠龙记是三部曲之一, 虽然不是一定的, 但读者确实会随时准备想看到前两部的人物以某种形式出现. 谢逊不会是最终魔王因为他武功不足, 白眉鹰王明显是与金毛师王同等级的, 那麽馀下的就只有继承大多九阳的武当张三丰, 天下武学正宗少林寺, 半个桃花岛传人峨嵋, 与在 “前传” 里大放异彩, 昆仑何足道的後人. 谢逊顾忌的人选里唯一我们读者不知道的就只有青海派与左右光明使者了, 而如果金庸真的想要让五绝後人合情合理的出场, 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当这左右光明使者!

　　在我们继续下去前我们还是先看看杨逍的一点资料好了. 在正文里面, 杨逍出场时约四十岁, 那时张无忌约十五岁, 这样推算的话张翠山出场时杨逍大约是二十五六岁, 只比张翠山大上一些. 有没有惊讶到? 在张翠山的剧情里面我们看到普通高手与武当七侠的巨大实力差距, 在王盘山岛又看到张翠山与谢逊的绝对差距, 而现在谢逊又说他比不上这些人! 读者立刻就能得出这十人实力非同小可的结论, 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将他们摆入同一个等级. 而从这里, 杨左使的造势也就此开始!

　　时间往後十年, 真正的主角张无忌与父母回中原. 第一个大场面就此开幕. 在百岁寿宴时与谢逊齐名的白眉再显实力, 随意三位奴仆就 “强於武林中许多大名鼎鼎的人物”. 事实上就是张三丰自己也隐约将其列为与己同一等级 (当然这马上就会被证明是谦虚):

　　你那岳父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他虽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们很可交交这个朋友。

　　而谢逊另外提及的那些人也有一部份出场了:

　　张松溪眼快，见帖上写道：「昆仑後学何太冲率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寿比南山。」惊道：「昆仑掌门人亲自给师父拜寿来啦。他几时到中原来的？」…宋远桥道：「这位客人非同小可，该当请师父亲自迎接。」

　　当世武林之中，少林丶武当名头最响，昆仑丶峨嵋次之，崆峒派又次之。崆峒五老论到辈分地位，不过和宋远桥平起平坐。…何太冲心想：「崆峒五老这等人物，派个弟子出去迎接一下也就是了。」

　　空闻丶空智丶空性三人，是少林四大神僧中的人物，除了空见大师已死，三位神僧竟尽数到来。张松溪一惊之下，那一声「啊哟」便叫不出声，知道少林高手既大举来到武当山，他六人便是以「虎爪绝户手」制住了昆仑丶崆峒等派中的人物，还是无用。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说道：「久仰少林神僧清名，今日有幸得见，也算不虚此行了。」门外另一个较为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一位想是昆仑掌门何先生了。幸会，幸会！张真人，老衲等拜寿来迟，实是不恭。」

　　值得一提的是武当智囊张松溪在只有昆仑崆峒时说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武当七侠大风大浪见得惯了，岂能怕得了他们？” 後来峨嵋出现後改说 “事已至此，只有拚力死战。”, 最後到少林神僧也来了之後就变为 “便是以「虎爪绝户手」制住了昆仑丶崆峒等派中的人物，还是无用。”. 到此时为止, 谢逊的评语还是十分正确的! 除了张三丰现今实力明显超出, 其馀人似乎都是江湖的顶尖, 位於同一等级.

　　在一部份的人物出现显示他们的宗师风范, 没有出场的杨逍这时也默默的开始了他的造势! 首先出现了纪晓芙的伏笔:

　　纪晓芙忙道：「不是的，家师只是想请张师兄示知谢逊的下落。」她顿了一顿，牙齿咬住了下唇，随即放开，唇上已出现了一排深深齿印，几乎血也咬出来了，颤声道：「六哥，我……我实在对你不住，一切你要看开些。我……我只有来生图报了。」

　　到这里为止虽然事情很多, 但主线也已经慢慢浮现. 排一排目前的大事也只有三样. 刀剑的秘密, 无忌的复仇(父母与谢逊), 与九阳神功(已知在昆仑). 这时候突然出现了第四件大事, 而当这大事的关系人还是峨嵋派的高徒就很耐人寻味了!

　　让我们先看看纪晓芙是甚麽样的一个人吧! 纪姑娘容貌上是一位 “肤色雪白丶长挑身材”的美女, 武功上她曾被峨嵋掌门灭绝师太评为 “剑法狠辣，性格刚毅”. 势力上她是内定的峨嵋下任掌门. 而在故事里她也显得十分活跃. 武当山上她是唯一对张无忌释出善意的人也是少年无忌除了武当外唯一有好感的正道人物.

　　之後的剧情就加快了许多, 两年後张无忌碰巧听到纪晓芙在无忌约八九岁时在甘州生了个娃娃, 在过两年, 十四岁的无忌再次碰上纪晓芙, 得知那是位女娃娃:

　　纪晓芙听她叫自己为「妈」，又是脸上一红，事已至此，也无法隐瞒，脸上神色甚是尴尬，道：「这位是张家哥哥，他爹爹是妈的朋友。」向张无忌低声道：「她……她叫『不悔』。」顿了顿，又道：「姓杨，叫杨不悔！」张无忌笑道：「好啊，小妹妹，你的名字倒跟我有些相像，我叫张无忌，你叫杨不悔。」…张无忌笑道：「我喜欢的，我也对你好。」在她柔嫩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杨不悔拍手道：「小医生，你快替妈妈的伤全都治好了，我就再亲你一下。」张无忌见这个小妹妹天真活泼，甚是可爱。他十多年来，相识的都是年纪大过他很多的伯伯叔叔，常遇春虽和他兄弟相称，也大了他八岁。那日舟中和周芷若匆匆一面，相聚不到一天，便即分手，此外从未交过一个小朋友，这时不禁心道：「要是我有这样一个有趣的亲妹子，便可常常带着她玩耍了。」

　　射鵰里, 郭靖身心都只有黄蓉一人. 神鵰里杨过心理只有小龙女, 但会去调戏其他人. 但是到了倚天, 金庸一开始似乎就不想让张无忌的感情路走的太容易. 在大江上遇上船家贫女, 容颜秀丽还与无忌有一饭之缘, 蝴蝶谷里傲娇的阿离也显然对张无忌印象极深, 还有齿印留念. 但她们在故事性上又如何比的上杨不悔呢?

　　无忌义父是天下公敌, 无忌生父被天下正道逼死, 倚天一文中不断出现如丁敏君, 西华子这类小人, 又描写常遇春丶彭和尚这些豪杰. 很显然在剧情中无忌不断的被推往明教的怀抱. 当今高手峨嵋, 昆仑与少林掌门显然是不会帮无忌的, 武当张三丰又因为身为正道不便出手, 事实也证明武当护不住无忌, 那麽剩下的除了隐者以外, 我们所知道的也只剩下了青海派与光明左右使.

　　如果我就此定论金庸原意是要靠不悔让无忌搭上杨逍的线, 在让杨逍以绝顶高手的身份帮助无忌我想许多人会不服.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看下去! 首先我们看一看他第一次真正被提及:

　　纪晓芙知道今日面临重大关头，决不能稍有隐瞒，便道：「师父，那一年咱们得知了天鹰教王盘山之会的讯息後，师父便命我们师兄妹十六人下山，分头打探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弟子向西行到川西大树堡，在道上遇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约莫有四十来岁年纪。弟子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弟子投客店，他也投客店，弟子打尖，他也打尖。弟子初时不去理他，後来实在瞧不过眼，便出言斥责。那人说话疯疯颠颠，弟子忍耐不住，便出剑刺他。这人身上也没兵刃，武功却是绝高，三招两式，便将我手中长剑夺了过去。「我心中惊慌，连忙逃走。那人也不追来。第二天早晨，我在店房中醒来，见我的长剑好端端地放在枕头边。我大吃一惊，出得客店时，只见那人又跟上我了。我想跟他动武是没用的了，只有向他好言求恳，说道大家非亲非故，素不相识，何况男女有别，你老是跟着我有何用意。我又说，我的武功虽不及你，但我们峨嵋派可不是好惹的。」灭绝师太「嗯」了一声，似乎认为她说话得体。纪晓芙续道：「那人笑了笑，说道：『一个人的武功分了派别，已自落了下乘。姑娘若是跟着我去，包你一新耳目，教你得知武学中别有天地。』」灭绝师太性情孤僻，一生潜心武学，於世务殊为膈膜，听纪晓芙转述那人之言，说「一个人的武功分了派别，已自落了下乘」，又说「教你得知武学中别有天地」的几句话，不由得颇为神往，说道：「那你便跟他去瞧瞧，且看他到底有甚麽古怪本事。」纪晓芙脸上一红，道：「师父，他是个陌生男子，弟子怎能跟随他去。」灭绝师太登时醒悟，说道：「啊，不错！你叫他快滚得远远的。」纪晓芙道：「弟子千方百计，躲避於他，可是始终摆脱不掉，终於为他所擒。唉，弟子不幸，遇上了这个前生的冤孽……」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灭绝师太问道：「後来怎样？」纪晓芙低声道：「弟子不能拒，失身於他。他监视我极严，教弟子求死不得。如此过了数月，忽有敌人上门找他，弟子便乘机逃了出来，不久发觉身已怀孕，不敢向师父说知，只得躲着偷偷生了这个孩子。」

　　很长的一段对不? 之後还有很多更别说之前纪晓芙就已经钓读者的胃口数章的时间了! 之後的我就不引文了, 但接下来纪晓芙还会告诉我们他武功极高, 是明教的光明左使者, 现今隐居於昆仑山的『坐忘峰』. 读到了这里我想不可能会没有联想吧? 尹克西, 潇湘子偷了九阳真经, 死在昆仑山. 无忌寒毒散入五脏六腑，胶缠固结, 只能以九阳真经来治疗. 不悔的父亲是天下第一大教的二号人物, 现今正隐居在昆仑山. 杨不悔的女主气质到了这里已经重到不能在重了! 她不论名字, 性格, 身世, 家庭, 现状都与无忌相辅相成, 比起只出现了数行字的周芷若与阿离, 金庸在杨不悔的身上花了数倍的心思, 而以一般写作常理来看ㄝ这绝对是有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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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为什麽我说杨逍武功高绝呢? 三招两式夺下纪晓芙的剑没甚麽, 但说出 “一个人的武功分了派别，已自落了下乘。姑娘若是跟着我去，包你一新耳目，教你得知武学中别有天地” 这句能让灭绝神往的话, 他武功至少不下於灭绝. 话说, 如果杨逍早生十来年, 用这招引诱灭绝, 灭绝会不会傻傻的就跟去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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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这一段, 纪晓芙就很不幸的香消玉殒了. 而更不幸的是张无忌明显误解了她最终的遗言. 就是纪晓芙快死了, 她也不会叫两个小孩自己去数万里外的昆仑山. 她的意思应该是等到无忌不悔长大後在去千里寻父. 如果真的让纪晓芙说完就好了! 张无忌与不悔妹妹两个人住在谷里¸ 最後无忌寒毒难耐要死前送不悔去看爸爸. 那样剧情上虽然单调, 但人物也会比较好控制. 但到最後金庸还是决定让两个小孩自己徒步走去昆仑山.

　　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 犹抱琵琶半遮面, 金庸想为杨逍造势, 那他自然不会让他那麽容易露面! 接下来一大段就是张无忌英勇的数度舍己救不悔, 顺便金庸也把明朝开朝皇帝朱元璋也写进了明教, 加强了明教的实力与正确性. 那麽你们要不要看原文呢? 不管, 我还是要贴, 但可以跳过:

　　张无忌提气大喝：「薛大爷，你们既是非吃人不可，就将我吃了罢，只求你们放了这个小妹子，我张无忌死而无怨。」…张无忌知道事情紧急，叫道：「不悔妹妹，你向他们发个誓，以後决不说出今日的事来。」杨不悔迷迷糊糊的哭道：「不能吃你啊，不能吃你啊。」她也不懂张无忌说些甚麽，隐隐约约之间，只知道他是在舍身相救自己。

　　又行了二十馀天，两个孩子早是全身衣衫破烂，面目憔悴。张无忌最为烦恼的，却是杨不悔时时吵着要妈妈，见妈妈总是不从天上飞下来，往往便哭泣半天。张无忌多方譬喻开导，说这一路西去，便是去寻她妈妈，又说个故事，扮个鬼脸，逗她破涕为笑。这一日过了驻马店，已是秋末冬初，朔风吹来，两个孩子衣衫单簿，都禁不住发抖。张无忌除下自己破烂的外衫给杨不悔穿上。杨不悔道：「无忌哥哥，你自己不冷麽？」张无忌道：「我不冷，热得紧。」使力跳了几下。杨不悔道：「你待我真好！你自己也冷，却把衣服给我穿。」这小女孩陡然间说起大人话来，张无忌不由得一怔。

　　杨不悔大惊，适才眼见一条肥肥大大的黄狗喝了一杯毒酒便即毙命，哪里敢接酒杯，哭道：「我不喝，我不喝。」何太冲抓住她胸口衣服，便要强灌。张无忌冷冷的道：「我来喝好了。」…大半壶毒酒，都灌进了张无忌口中。杨不悔抱着张无忌身子，放声大哭。

　　事实上, 段誉对王语嫣或韦小宝对阿珂也不过如此了. 一般主角连无忌的一半都没作到女生就贴上来了. 但爱毕竟是莫名其妙的事, 也不是我要这里讨论的. 须要知道的只有现今书已过了三分之一, 杨不悔是目前为止金庸酌墨最多的一位与无忌同龄的女性, 而杨逍也是目前让人期待最高的未出场人物.

　　那麽话题转回杨逍, 经过十一章的铺陈, 杨逍终於露面了, 而这露面也不负之前一切的声势. 我们来看一看杨左使的第一次出场吧:

　　张无忌身不由主的疾飞而出，顷刻间头盖便要撞上大石，脑浆迸裂。蓦地里旁边一股力道飞来，将张无忌一引，把他身子提起直立，带在一旁。张无忌惊魂未定，站在地下，眯着一对肿得老高的眼睛向旁瞧去。只见离身五尺之处，站着一位身穿白色粗布长袍的中年书生。
　　班淑娴和何太冲相顾骇然，这书生何时到达，从何处而来，事先绝无知觉，即使他早就躲在大石之後，以自己夫妇的能为，又怎会不即发觉？何太冲适才提起张无忌掷向大石，这一掷之力少说也有五六百斤，但那书生长袖一卷，便即消解，将张无忌带在一旁，显然武功奇高。但见他约莫四十来岁年纪，相貌俊雅，只是双眉略向下垂，嘴边露出几条深深皱纹，不免略带衰老凄苦之相。他不言不动，神色漠然，似乎心驰远处，正在想甚麽事情。

　　我本来想将整段贴完的但实在是太长了, 我就稍微总结一二. 首先杨逍听到了纪晓芙的讯息 “心头大震”, 本来 “脸色苍白，这时更加没半血色”. 接者听到她的死讯甚至当场昏了过去. 何太冲和班淑娴一向都猜想他们师父白鹿子是死在杨逍手里, 碰上杨逍 “心中早已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落”. 现在看到他昏迷 “立时便出手制住了他要害” 但因为张无忌先将杨逍唤醒, 虽然有 “一把长剑的剑尖抵住了自己眉心” ， “又有一把长剑往自己左臂上斩落” 杨逍却以两下 “本来全是绝不可能” 的动作 “膝不曲，腰不弯，陡然滑出，陡然站直，便如全身装上了机括弹簧，而身子之僵硬怪诡，又和僵尸无异。”杨逍一脱困就立时将何氏夫妇双剑踏断, 面对 “成名垂数百年的昆仑派「两仪剑法」” 全然不惧, 认为可以 “数百招之後击败二人” 但他 “心中只想着纪晓芙的生死，哪有心情争斗？” 所以以绝世轻功飘然而去, 何氏夫妇 “相顾骇然, 哪里敢追？”

　　一代高手就此现身. 我上面就有说过, 在倚天的武林里, 张三丰为首 (当年他孤身代无忌去少林, 三神僧居然怕到想全寺一拥围攻) 其次就是少林, 峨嵋与昆仑了. 之前在蝴蝶谷里读者就知道杨逍曾 “活活气死” 名扬天下的峨嵋孤鸿子, 灭绝师太显然也不敢正大光明的找上门 (要不然就不会逼死纪晓芙). 现在又多了 “或许” 杀死昆仑白鹿子的战绩, 还让占优势还二对一的昆仑现任掌门不敢追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他正如读者所猜测, 是一位绝顶高手! 在前文里何足道曾经技压少林, 而到现今昆仑也只是整体上弱少林武当少许. 虽然没有出手过但看到这里读者自然会认为何太冲与神僧武功差不远, 那何氏夫妇以 “从小练到老，精熟无比”的双剑合璧能及上没有合击武功的三神僧是大有可能的. 如果只看到这里, 他的实力设定似乎已经远超过一般掌门的实力直追张三丰了!

　　但是任何看过倚天屠龙记的人都会知道到书末这并不是真的. 六派的实力被一降再降, 何氏夫妇变的不及四大法王. 少林神僧被金刚门击败, 除此之外许多原本没有的额外人物纷纷出现. 明明已经灭派了的少林多出了三位可以一挑二位法王的老僧, 蒙古那边更是多了十数位一流以上的高手! 之前谢逊的话, 之前寿宴上的旁白完全做了废.

　　旁白说 “当世之间，算得上第一流高手的也不过寥寥二三十人” 但从何太冲算起的话显然多出了许多. 简单的算一算, 昆仑派四位, 少林六位, 武当七位, 华山两位, 峨嵋一位, 蒙古五位以上, 明教六位. 青海派与五位朋友八位, 还有成昆, 史火龙等. 简单的一算也有了四十位第一流高手!

　　那麽为什麽会如此呢? 我认为是因为杨逍辜负了金庸的好意. 原本杨逍应该是作为绝顶人物为倚天的武学立标准的, 但情况不断的失控, 为了剧情金庸只能不断的加更多的强者, 而之前人物的实力也只能被一压再压. 寄托深望, 身怀数个伏笔, 数章铺成的杨左使被更加华丽的黄衫女子代替了, 而杨逍就此成为了游荡於杨家门外的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