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评金庸小说》Acermaniac

11、回：談黃藥師，一個表裡不一的怪宗師 提到黃藥師

　　提到黃藥師的【語錄】，在下認為最為重要的兩句乃是「我平生最敬的是忠臣孝子。」與「忠孝乃大節所在，並非禮法！」。

　　非孔薄孟，當邪魔外道算何難事？黃藥師作得到，奸臣昏官還不是如此？綠林魔道中又有幾人遵循禮法？

　　現今許多人推崇【自由】，然而在下並不認為自由應該是做甚麼都無所謂。如果一個人的自由源自侵害許多其他人的自由所得，這還算甚麼自由？真正的自由應該是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在隨心的同時加上自律，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

　　同樣的，當我們看【禮法豈為吾輩所設】一句時亦需如此。不遵從禮法沒有任何好驕傲的，從欺民霸市的惡漢，到賣國求榮的奸人，又幾位遵從禮法了？孔子周遊列國為何一直無法實現夢想，不就是因列國高官都不願遵從禮法嗎？

　　單純的瞧不起禮法是毫無意義的。如果沒有那兩句畫龍點睛的句子，黃藥師對於在下而言或會是有魏晉遺風的高人，也可能是仗勢欺人的妄人，那這樣吳洺雖不會對其反感，但應該也不會對其有好感。不過有了此兩句話，黃藥師就不在是心無禮法，而是不被束縛於禮法。

　　馮其庸曾稱黃老邪為【危步於道德懸索之上而能不失其墜】，這正是黃老邪與許多魏晉名士所代表的境界。歐陽鋒質疑黃藥師【黃老邪徒有虛名，原來也是個為禮法所拘之人。】，然而他不懂的是黃老邪看不起的是【欺騙愚夫愚婦】的禮法，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禮教。

　　禮法中是否有忠孝？確實有！　聖賢節烈中有否忠臣孝子？也是有的！　那黃老邪【最恨是仁義禮法，最惡是聖賢節烈】，這是否與【平生最敬的是忠臣孝子】矛盾了？於在下而言，未必。在下認為黃藥師恨的是包裝過後的仁義禮法，惡的是腐儒宣傳的聖賢節烈。黃藥師心中也是有一套禮法存在，只是他認為那是【大節所在，並非禮法】。

　　那如果以此來看黃藥師，其所作所為就較容易解釋。既然他並非毫無禮法而是直指本心，那其有些似乎遵循禮教的行為就不會有矛盾。宋朝的禮法可說是儒家對於社会的制度，道德上的规范。黃老邪既然亦正亦邪，那其心中的道德规范與世俗的道德交叠部份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