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透明的羽

3、No.3

　　初三快结束时，一个女孩拦住了他，他认识她，学校出了名的才女，据说什么都擅长，他听见时只是摇了摇头，想着又是一台完美的机器罢了。他抬头，不出意外地望见了少女绯红带羞的脸，少女轻声问他要上哪一所高中，眼中闪闪亮亮的光毫不遮掩。他忽的玩心大起，反问她上哪一所，少女有些吃惊，局促地答着市重点，他闭着眼叹了口气，越过少女，只留下一阵回音，我就去那里了。他没有看见少女欣喜的笑。
　　父亲本打算让他上离家近的学校，他因为那个女孩第一次和父亲意见不同，那个女人劝了劝父亲，最终才答应下来。他躺在床上询问自己为什么要改变原本已定的主意？是因为那个女孩吗？他摇了摇头，他想是那女孩眼中神采奕奕的光芒吸引了他吧，他竟在那晶亮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第一次觉得除了他那年幼的妹妹还有人这样纯粹干净。中考结束了，他不出意外地拿到了第一，看着眼前的鲜红光荣榜，先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嗯，第三名，很厉害嘛，他轻笑，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多温柔。
　　他精神饱满地踏入市重点宽敞的大门，操场边的海棠树林在风的伴奏下“哗哗”地歌唱，粉色的花瓣前仆后继的飘落，风起风落，他在那漫天飞舞的粉色中瞅见了那个女孩，那双琉璃般纯净的眼依旧明亮，荡漾着青春的旋律，他觉得眼睛快睁不开了。他们很幸运的分在了一个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在默默地发呆，而是目光坚定又迷茫地望着女孩的方向，痴情又专注。他有些诧异，自己是喜欢上她了吗？更确切地说，是喜欢上她的眼睛吧，光芒四射。充分显示了她不是一台精致的机器，而是一个灵动的少女。他耳尖微红，久违的兴奋感环绕了全身，就像得到了糖果奖励的孩子。突然间，他觉得身体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有了新的追求，不再毫无目的地学习了。
　　不知道是青春的热血，还是头脑的冲动，他第一次打架了，他只记得脑中一阵灼热，然后苦练了十年的武术让他出手颇狠。原因只是他精心做好的给她的生日礼物被弄坏了，那人还侮辱了他视若珍宝的她。他本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没有想过那人的报复。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拦住了他，他看见了昨日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人，明白了前因后果，但他不怕，因为武术可不是白练的。他摆好了姿势，没有看见那人一闪而过的诡笑。突然间，他感到有一人冲上前来挡在了他的身后，紧接其后的是刀尖划破肌肤的声音以及飞溅出来的血滴，他瞪大了双眼，那个一直出现在他梦中的少女正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紧闭着眸子。他疯了一般攻击，那些人见出了事赶忙离开，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医院。抬头看着亮着的“手术中”他再一次感到了无助与弱小，躺在里面的本应该是他才对，保护不了在乎的人，自己有什么用！眼中冰凉的泪珠滑落到四处飞溅，花一般柔弱的少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