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录》易画师

9、第九章

　　禾母看到禾子季过来后就冲他笑了笑，把凳子让给他自己离开了，说是让他们年轻人谈。
　　夏杨挑着碗里的豆子吃，嘴里说话有些含糊：“对了，四喜，今天下那么大的雨你为什么还要去山上啊？”。
　　自从得知了禾子季的小名是四喜后，夏杨就一直这么称呼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占便宜的心理在作祟。
　　“那么沈公子和您为什么要在下那么大的雨时上山呢？”禾子季也没有管称呼的问题直接回问他。
　　“我？我和沈栖鸦出发的时候雨不是停了吗！谁知道后来又开始下！”夏杨连忙反驳。
　　“你们是早上上去的？”禾子季挑了挑眉，“那你们可曾遇到过什么危险？”。
　　听他这么说夏杨兴趣一下子就来了，又见沈栖鸦不做阻拦就接着说了下去。
　　他从昨天晚上温姑娘半夜敲门说到第二天上山，又从上山扯到了他和沈栖鸦，扯了几句他和沈栖鸦后终于回归到正题。这时才提到了日里遇到的怪物。
　　说到怪物后也不讲其他，只是不停地在说他在面对怪物时是如何的英勇的保护自家媳妇的。若不是沈栖鸦制止，照他这么说估计能说到明天天明。
　　禾子季仔细理了理，从他的一大堆前缀中找出有用的信息串联到一起并复述给他听，问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夏杨听后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果然是知己啊！我之前和别人说话他们都听不懂的！我就知道一定是他们的耳朵有问题！”
　　夏杨说完这句话后，一直隐于黑暗的沈栖鸦在他没注意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有点耳熟。
　　“公子怕不是从城外面来的吧？”禾子季一句话吓的夏杨差点张口就问：“你怎么知道的”，幸好被沈栖鸦这时候开口了。
　　“小杨打出身起就未曾踏出过府里半步，昨日算是头一次出门，许多事情许是不知道的。”
　　沈栖鸦这句话也不算是说谎，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夏杨的这具身体也是没有出门的胆量的。
　　“原来小公子从未出过门啊，刚才多有冒犯，在下也只是觉得最近虚无里出魔物这事城里的人大概都是知道的。”禾子季话虽说得这么正经，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懂得懂得，不就是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嘛”。
　　夏杨光顾着顺着沈栖鸦的话说下去，没怎么注意禾子季脸上的表情。他两眼放着光和禾子季说：
　　“三喜三喜，城里最近还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说吧？你看我自己又打听不到，沈栖鸦他又不说话，你就和我说说吧……”
　　夏杨都这么说了，禾子季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告诉他。
　　“白鸢城其实挺大的，虽说是一个城，但听以前见过世面的老前辈说，城里顶得上外面半个天下——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你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大。”
　　在夏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只知道外面有多大的时候却听到禾子季继续说：
　　“白鸢城这么大的，最中央却是棵树。”禾子季这句话说出后又立即改口，“也不算是棵树，那是座山——就是你今天上去的东西——只不过山的中间是棵树罢了。”
　　“听说外面许多人还是冲着那树来的。不就是棵树嘛，至于冒这么大的险还跑到城里来。”
　　禾子季此话一出夏杨莫名觉得一瞬间的尴尬。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说，白鸢城里的当事人竟是不知的。莫非传言有假？抱着这样的疑问夏杨连忙问：
　　“那这树真的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那有什么神处，估计就是外面瞎传，那树除了叶子是白的，从来没见过开花之外就没什么了。”
　　这可说不定，毕竟叶子是白的这一点和外面传的一模一样。至于其他的，谁知道呢？
　　“哦……那三喜，你说我们今天早上遇到的黑雾是什么东西啊？你明明知道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去捡东西的，每年这个时候都能捡到一堆猎物。够吃一阵子。”
　　“不过你们遇到的那对兄妹应该不是山上的人。你们镇里的人就不知道，山上就没住人，要是住了的话早死了。”
　　“这个时节是万不可上山的，等到山上有动静后第二天下午我们才敢去捡猎物。那个时候才不会遇到‘黑气’。你们也算是幸运，遇险的时候仙长刚好赶到。不然下场就和山上的一堆鸟兽一样了。”
　　“仙长？所以说我晕倒后是你说的仙长救了我们？”夏杨问。
　　“不然你以为呢？那些怪物又永远吃不饱，要不是仙长每年过来收它，你以为落日镇，不，整个白鸢城会这么安宁？”
　　“那个仙长又是谁啊？”不会是个算命的吧？白鸢城外面就是这么喊算命先生的。
　　“你不会连仙长都不知道吧？”看禾子季这表情夏杨就觉得那什么仙师仿佛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
　　“嘿嘿，你也知道，我……你就告诉我嘛！”夏杨一有机会就赶紧抓紧和沈栖鸦建立各种联系。
　　果然，禾子季同情的看了看夏杨，又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沈栖鸦脸上的表情又变了，接着就给夏杨解释：
　　“白鸢山脉里有个仙门，就是专门收拾这些从虚无里跑出来的妖魔鬼怪的，我们镇子里的这些受他们保护的人见着他们总免不了叫声仙师。但是一个仙门好歹也有个厉害不厉害之分吧？我说的仙长指的是柏叶仙长。”
　　“诶，你怕还不知道柏叶仙长吧？”
　　夏杨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这个拥有神棍一般的“尊称”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柏叶仙长活了多久，何时何地出生，好像从出生起就一直听过他的事情。所以总觉得他是同白鸢城一并诞生的。”
　　“诶诶，那三喜你说这个什么仙长长的好不好看啊？”小公子指了指沈栖鸦问，“有没有他好看啊？”
　　禾子季下意识朝沈栖鸦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后才回答：“柏叶仙长一直在白鸢山上，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模样。”
　　早些年倒是有幸见过他的背影，只是背影而已。
　　其实当年他见到的并不是仙长一个人。还有一个足以与他并肩的人，两个人青衫玄衣，光看背影就般配极了。
　　可惜仙长摊上他本就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