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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铺子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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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熬到丧事结束,宋煜在床上躺了几天才缓过来。而这时却由不得他伤心,因为家里的铺子出事了。
家里的生意宋煜不是很懂,宋父宋母一直打理的仅仅有条的,而他们这一去,留下这一摊子,宋煜一时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好在有福伯和福宏在旁帮助,其实主要是福宏在打理。宋父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且自己年纪也大了,这若大的家业总要人打理,所以一直培养福宏。
宋父从一个倒卖南北商品的杂货商发家,家里最主要的生意自然是杂货铺,当然,宋父嫌弃杂货铺这个名字太普通了,配不上自己越来越壮大的商业,特意找了人给自家杂货铺重新起了个名字,叫南北斋。宋家有自己的商队,南北斋里罗列了从北边到南边的各种各样的物件,有稀奇贵重的,也有物美价廉,实用性强的,宋家在南边,北边也有好几个南北斋。
后来有陆续开了书铺,布庄,粮铺,酒楼,还在郊外买了一个温泉庄子,庄子里不光有温泉,还种有各种各样的果树,稻田,菜田。宋父宋母本是农家出生,只是后来发达了,才过上了好日子,所以经常去庄子里体验农家生活。
同行的商家一看宋家当家人不在了,多年被宋家压迫的怨气被激发出来,觉得这是一个搞垮宋家的好机会,纷纷开始打压宋家的铺子,压低价格,用优惠招揽宋家老顾客,宋家铺子一时间举步维艰。这些店铺里的有些掌柜、伙计,听说东家不在了,只留下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现在又被其他商家打压,便纷纷闹上门,要计算工钱,生怕东家不在了,工钱发不下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些野蛮家伙堵在大门口了,让你出去呢!”青竹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边跑进来边大声喊道。
“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青竹你好歹跟着我,耳濡目染这么些年,怎么还是没有学到读书人的稳重。”宋煜板着一张稚嫩的脸,训斥到。
青竹委委屈屈的说:“可是,那些人也太过分了,宋家养他们这么些年,却在宋家遭难的日子反咬一口,真是群白眼狼。”青竹对着旁边站着的福宏说到:“福宏,你说是不是?”
福宏长的人高马大的,站在旁边非常有存在感,第一眼看上去感觉有点傻气,其实不然,众所周知,福宏很是精明,不然宋父也不会教导他,穿着一件黑色袍子,头发整整齐齐在头上梳了一个发鬓。
福宏看着少爷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袍子,穿着孝衣,额头上带着白孝,板着一张惨白的小脸,眼下又一圈明显的青黑。福宏想,少爷明明应该每天无忧无虑的读书写字,烹茶的,不应该经受这一切的,想着想着边红了眼眶,说道:“少爷,其实老爷生前曾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夫人和他不在了,就把布庄,粮庄,酒楼盘给城东刘家,少爷爱读书,就留下书铺,南北斋是宋家的根本,得留下。”
城东刘家,乃是跟宋家并列的大户,那刘家主要经营各种花茶,药材,与宋家生意到不冲突,而且那刘家家主为人比较正派,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宋煜睁大了眼睛,惨白的脸瞬间变红,颤抖着问,“为,为何?父亲这么做?”
“老爷说,将盘铺子所得银两,一部分在行知书院旁盖一座书馆,供天下学子免费抄阅,另一部分就捐赠给知府,做些造福民生的事。”
“既然这是父亲的意思,那便这样做吧。”宋煜并不傻,明白父亲这是用钱财换的自己安稳度日。这两件事一旦说出去,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最起码会收起心思。“只是怕那刘家看我们处境艰难,为难我们。”
“这个交给我来办,我们只要先放风出去,盘铺子是为了盖书馆和捐赠给知府,我相信没有人敢糊弄。”福宏赶忙说。
“嗯,福宏,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宋煜故作严肃的说。
青竹在旁边咋咋呼呼,“什么,老爷竟然要把铺子盘出去,那可是老爷夫人的心血啊,怎么说盘出去就盘出去。”
宋煜瞪了青竹一眼,“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咋咋呼呼的。”
青竹看少爷生气了,赶忙噤了声,“我知道了。”说完又想起来什么,赶忙说,“少爷,门口那些人怎么办”
“福宏,你说怎么办,这么人毕竟在我们家铺子干了这么久。”宋煜看向福宏。
“少爷,既然这些人想领工钱,那就把工钱给他们结了,不过,宋家也不再会雇用他们了,今天没有来闹事那些,在哪个铺子上工就继续在哪里上工,盘出去的铺子的工人,就跟刘家提个条件,不准辞退这些工人。少爷,你看怎么样”
“好,就这样吧。”宋煜板着脸说到。福宏点点头便出去了。
后面怎么解决的宋煜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青竹告诉他,说是外面的人都在传,宋家为了建一个书馆,决定把布庄,粮庄,酒楼盘出去,不明真相的人都对宋家感恩戴德,尤其是那些穷困的学子,而那些知道内情的人转念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宋老爷这是要保护他家宝贝儿子啊。不管怎么说,宋家这一招到真是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歇了心思,不过,又打起新的主意,宋家不是要盘店吗,那宋家随便掉出来点儿,都是一笔不容小觑的财富。于是纷纷找人去联系宋家,唯恐慢了,店就被别家盘去了。
而此时,福宏正在见刘家的当家刘运,这刘运长的白胖白胖的,脸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让人感觉良好,可福宏知道,这是个笑面虎,虽然人是挺仗义的,但做生意的,谁不精
“哎呀,福老弟,对于你家老爷和夫人遭遇的事,我感到很遗憾也很伤心,一个月前,我还和宋老爷在一起喝酒呢,谁能想到,这竟成了最后一顿酒呢。”说完,刘老爷还抹了抹眼睛。
福宏直接说到,“刘老爷,我也不跟你绕圈子,宋家的情况你是了解的,如今只有小少爷一个当家人,外面的人已经虎视眈眈很久了,我家少爷如同那小绵羊,毫无反击之力,这是老爷生前的意思,把商铺盘给刘家,我家老爷信得过刘老爷,才会作下如此决定,相信刘老爷一定会给宋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刘家的生意可完全和你宋家的生意完全不沾边啊,就算我盘了下来,我也不会打理啊。”
“刘老爷,虽然表面上看着是这样,但是,其实是你捡了个大便宜,要知道,这些铺子,我宋家经营多年,早已有成熟的运作模式,刘老爷只需要挂个名,各个铺子照常运行,刘老爷只需要坐等收钱就可以了。而且,收了我宋家铺子,表面上挂的可是做善事的名声,刘老爷若是不想担这个名声,外面可有的是人想要这个名声。”
刘运眯了眯眼,说到,“既然福老弟产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也明说了,我可以收你宋家铺子,但是价格方面,福老弟,我可一时拿不出多少银两。”
“哈哈,刘老爷就是爽快,价钱方面好商量。”
后来,外面的人不知道宋家铺子究竟盘了多少银两,只知道,说好的书馆慢慢的盖起来了,里面的书籍数量十分丰富,允许学子免费阅读,只要不损坏书籍,贫寒学子还可以通过抄书来获取一定的银两,来维持生活。听说知府收到了一大笔钱,光光布告就挂了一年。知府大人用这笔银两,施粥,给难民盖了容身之所,修了路等等一系列事情。听说,知府大人因为这事儿还受到了上头嘉奖,可能要升官了。一时间,宋,刘两家风头无限。
日子好像归于风平浪静,剩下的铺子有福宏看着,家里有福伯操持着,宋煜心想,在自己失去父母,伤心难过,孤苦伶仃之时,还好有身边这些人陪着,好像父母刚刚离世那段日子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除了父母不在身边,日子这样过下去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