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青春，我们年少》爱在冰雪纷飞

34、他再也不是我的于北了

　　没过多久，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听到消息的那一瞬间，我内心五味杂陈。两个我在内心做着争斗，一个我说：“看吧，这下高兴了吧？人家真的在一起了，你不好受吧？活该！”另一个我争辩道：“这样你就可以放弃了呀，可以忘掉这个人开始你的新生活了呀！”然后他们激烈地争吵着，许久也没能吵出个结果来。当剧情向着我原本预设好的方向发展时，我却有点不能接受了。或许我内心期待的是即使他使出浑身解数，小学妹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吧？只要他没和别人在一起，那至少他还算是我的吧？可现在，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学妹的了，再也不是我的于北了。
　　那天晚饭，我和张海洋没在学校食堂吃，他骑着自行车载着我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馄饨店。店面不大，设施略显陈旧，算不上干净，却充满了烟火气。
　　张海洋看着我在四处张望，以为我有什么顾虑，“别看这儿环境不怎么样，但味道绝对没得说。”他边说边擦着凳子。“来，坐这儿，我擦好了。”我笑着回他，“你想多了，我没那么讲究，我只是在找东西而已。”说着便朝靠墙处堆放的啤酒筐走去。我从筐里拿了一瓶，没看见起子，便粗鲁地用牙齿直接咬开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满脸的吃惊，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来，冲上来拦我。
　　“你要干嘛？”声音像个严厉的老父亲。
　　“喝点。”
　　“你疯了吗？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呢，你喝得醉醺醺的，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大不了就逃课呗，又不是没逃过。”
　　“不怕被你爸妈发现？”
　　“没事，不多喝，应该到家就没啥味道了。”
　　“你之前喝过吗？”
　　“没有，第一次。”
　　“那咬酒瓶的动作那么熟练。”
　　“可能是小时候咬人咬多了吧。”说完我发出一连串诡异的笑声。
　　张海洋看着我直摇头，他提出要和我一起喝，我以酒很贵和他不能酒驾为由拒绝了他。可能他觉得我俩得留一个清醒的，好把对方扛回去也就没在和我纠缠。
　　等菜上桌，我举起酒瓶仰脖就喝。第一次喝，不知道酒是啥味儿，以为和喝水差不多呢。人们总是喜欢借酒消愁，想必应该是好东西。谁能想到竟然如此难喝？我呛了一口，一下子喷到了地上。味道直窜鼻子，我没忍住，干咳了几下。
　　“行了，你不适合买醉，赶紧吃你的馄饨吧。”张海洋露出诡异的笑，并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而我却哭了。我埋头吃着碗里的馄饨，一口一口地吃，泪珠一颗一颗地掉。接着开始呜咽，转而变成嚎啕大哭。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这时候张海洋倒是很淡定，“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递给我。我接过纸巾，边哭边擦，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大概哭了有十分钟，哭得有些累了，我终于停了下来。
　　“我是不是哭得特别丑？”我抽泣着问。
　　“你说呢？鼻涕泡都出来了。行了，别哭了，这么好吃的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再哭，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赶紧吃吧，吃完回去上课了。”
　　“你说我那么喜欢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他一开始就是和我闹着玩的吗？”
　　“我不是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是，一开始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你吧，不然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只不过他这个人比较理性吧，爱情对他而言，可能来的快去的也快。从你们决定分手的那一刻，你们之间就划上句点了。”
　　“终究还是没那么爱而已。”我低声说。
　　他又沉默了。
　　我擦干眼泪，“不想了，赶紧吃。这馄饨味道真不错，以后咱还来吃好不好？”
　　他看着我，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好好好，只要你想吃，我就带你来。”
　　吃完馄饨，我俩骑着他的小破车往回走。车子有点旧，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渐渐变暗的夜色里艰难地前行。
　　刚进校门，张海洋把车停在自行车库，我站在长廊等他。好巧不巧，远远地看到于北和小学妹在长廊尽头。我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过去。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还是那熟悉的笑容，还是那高大的背影，还穿着去年十一我偶遇他时候那件红色外套。一年之后，我还是我，可他，再也不是他了。他应该很开心吧？小学妹人长得漂亮，还温柔，肯定特别会撒娇，特别招人喜欢吧？不像我，整个一个假小子，天天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淑女。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选择小学妹的。
　　张海洋走过来，看着我鬼鬼祟祟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看都没看，拽着我就走。我眨巴着委屈巴巴的眼睛看着他，他脸色凝重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拖着我往教学楼走。“别像个偷窥狂一样！”他低沉地说，那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到了楼下，我甩开他的手。
　　“是的，很没出息。一点都不像你，不像一个小霸王能干出的事，很不酷，很让人瞧不起。”
　　“你用得着这么恶毒吗？像个后妈一样。”
　　“我只是想让你清醒，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也失恋了吗？失恋又不代表失去了全世界？能失去的，那说明他注定不属于你，看开点，你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本来就不该早恋，既然结果已定，那你就坦然接受吧。记住你们之前的美好，只是以后他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了，你的一切也和他无关了。做两条平行线吧，互不打扰。”
　　嗯，果然，越看越像个后妈，唠唠叨叨的，还狠心。
　　我又对着玻璃窗里他的倒影发了整整两节晚自习的呆。那好像是我心底的伊甸园，我的秘密没有人知道。我就那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清晰而又熟悉。或许，这是我们俩最近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