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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世篇 ...

  •   by倔九

      楚国帝王,名江邻,非先帝之子,本应封为临王,却强改遗诏,废太子江南,断其筋骨,永禁宫中。
      但楚人却都知道,新帝登基的第一日,却宠幸了废太子江南。废太子沦为男宠,被楚人所不齿,留下永久骂名。

      江邻要了江南一整晚,满足了自己的欲望之后,将人狠狠的踹到了地上。
      “唔…”江南脸色苍白,被废了手脚筋,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一点点的爬向床上的人,抱着那人的腿,轻轻的蹭着,“江邻…江邻。”
      江南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无声的落着泪,随着胸口一枕钝痛,又被他踹倒。
      “你有什么资格叫朕的名。”江邻居高临上的看着地上狼狈的人,“这次不过是朕被下了药才误宠幸了你这贱奴,朕想起来就恶心。”
      “贱奴知错。”江南吃力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着江邻的脸,眼里满是祈求,“皇上好些日子没来看贱奴,求皇上在多留一会儿,多陪陪贱奴吧。”
      那本是高高在上的人,本是身份尊贵的太子,现在却像只杂狗一样哀求着江邻在陪他一会儿,自从江邻登基的那一晚要了他之后,江邻就再也没来过了。
      “陪你?痴心妄想!怎么,现在知道在这个地方有多痛苦了?你当初将瑜儿囚禁在这样的地方,最后你还将他杀死,你想过他的痛苦吗!”江邻残忍的笑道,“朕不会饿死你,朕会让人一天送一顿猪食给你,让你活到老!”
      “不要!江邻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乐瑜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江南哭喊着,每当想爬过去抱着他的腿求饶,都会换来狠踢,不在乎身上的痛,反反复复的爬过去,看着江邻嫌脏的眼神,手不再伸过去,“我吃,我吃猪食,求求你来看看我,随便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好不好。”
      江邻不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下了那张满是血迹的床。
      “不要走,江邻,不要走。”江南站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走出了这个破烂的地方,连头也没回。
      “江邻,不是我啊,不是我害死他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声音从这个幽闭的地方响起。
      江邻回到自己的宫中,直接就去了浴池,一想到自己碰了江南就全身犯恶心。
      “该死的贱人。”江邻眯着眼睛,剑眉微蹙,脑子里却是他哭泣的模样。
      十年前他被先帝接进宫中,他知道自己不是先帝的儿子,他只是一个卑贱的□□生的孩子,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但先帝却认他做皇子。
      先帝深爱着自己的生母,生母生下自己便早早的去了,他还记地当初初遇乐瑜和江南的时候,那是他才十八。
      当时的乐瑜,是江南身边的仆人,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江邻便爱上了那双眼睛,他偷偷的关注着乐瑜,每次江南走到哪儿,乐瑜就会跟到哪儿,自己打着去看太子的理由,但每次都是去看乐瑜。
      却没想到,正因为这样,江南爱惨了他,江南第一次知道除了自己的父皇,还有别人愿意靠近他,他看透了那些所谓的皇子,不过是想他死罢了,他受够了一次次遭遇的刺杀,他本以为,江邻不过是想要太子这个位置罢了,时间长了,却发现,他根本不在乎,他知道江邻是为了来看乐瑜,却也不点透,就这样享受着江邻来看他,来就好了,不在乎是不是真的来看自己的人。
      时间越长,江南就越是放不下了,他爱上了这个骗子,但这个骗子,却爱着乐瑜,就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仆人而已。
      江南开始嫉妒,直到他看见乐瑜吻上了江邻,他便彻底疯了,江南赶走了乐瑜,那天,他清楚的记得他深深爱着的人来愤怒的指责他,为了乐瑜。
      江邻再也不来看他了,因为乐瑜。
      他想江邻想疯了,可那人还是没来。
      江邻,我喜欢着你。江南挑明了,却换来他的一声冷笑。
      心脏被撕裂,再撕裂。
      江南想将乐瑜接回来,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他了,过了很久,是在地牢发现的他,乐瑜死死的盯着他,眼里满是恨意,江南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想去扶他,却被他狠狠的推开了,他用难听的话诅咒着自己,抓住了自己的手,后来才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塞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乐瑜的胸膛。
      江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到了江邻像野兽一样的吼着,那天,江南差点被他打死。
      乐瑜死了,江南知道江邻在也不会来看自己,就算来,也只是想杀了他吧。
      江邻花了十年的时间来报复他,最后先帝死后,登基的本应该是江南,但那人却改了遗诏,将他废了。
      江南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江邻要他,用一辈子来偿还乐瑜的死。

      江南从冰冷的地上慢慢爬起来,自己的食物被一个太监送来,看着那碗不知道混合了多少馊食的东西,江南捧起碗,吃了下去。
      太监见他吃完,捏着鼻子将碗拿走。
      江南忍着恶心感,将喉中的东西咽下,吸了吸冻红的鼻子。
      江南的身体已经很难看了,瘦的可怕,一根根肋骨就隔着一层皮那么清晰,脸颊瘦的有些往里凹,本是好看的少年,几个月来就变成这副模样。
      “好难受…江邻。”

      江邻搂着妃子尧清,尧清跨坐在他身上,玉指拿着一颗葡萄往他嘴中喂去,“邻。”
      “瑜儿。”江邻温柔的抚摸着那双眼睛,吻上了那张勾人的唇。
      不知要了他多久,江邻猛的停下。“江南…”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江邻动作停了下来,,面色极为阴沉,“滚。”
      “邻。。”尧清自然知道江邻在想什么,他刚才唤的是江南的名字。
      “滚!”
      尧清一咬牙,穿好衣服便哭着跑了出去。
      江邻的呼吸有些沉重,将外面的太监唤来。“将幽宫中的那个贱奴带来,记得洗干净。”
      江南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一群太监带去了浴池,从里到外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难看的身体连太监都怀疑皇帝为什么要召他侍寝。
      “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带我去见江邻吗?”江南有些欣喜,那双无神的眼睛也带着丝丝期待。
      “是,就是带你着贱奴去见皇上,最好把皇上伺候好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太监使劲的掐了江南一把,疼的江南皱眉。
      “是。”江南身上完全没有之前太子的傲气,现在不过是比太监还要低级的贱奴。
      被送入江邻宫中的时候,江南有些激动,又要见到他了。
      “过来。”江邻坐在龙床上,衣衫半开着,胸口还有点点被尧清吻的红印,那没有退去的味道让江南瞬间白了脸。
      “江邻…”
      “朕让你过来。”江邻的语气有些微怒。
      江南还没说出下面的话便被两个太监给架了过去,扔在江邻脚下。
      下巴狠狠的被江邻捏住,“你不是爱我么,把我伺候好。”
      “不…不。”江南哀求的看着他,知道他刚进过别人的身体。
      “脱了他的衣服,后面随便你们玩。”江邻对着两个太监道。
      江南震惊的看着江邻,下一刻便落下泪来,目光有些呆滞。
      江邻被他看的心中一阵钝痛,“你们愣着干什么!”
      两个太监按住了江南,伸手脱了江南的衣服。
      “不要…放开我,江邻…江邻啊。”江南挣扎着,但被废了的他,现在就算是一个孩童都能欺负他。
      绝望的声音没有让江邻心软,任由太监们将他脱光,跪在地上。
      “别碰我!”江南哭叫着,但下一秒却由不得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折磨才结束。
      江南垂着头,安静的跪在地上,长发遮住了那张脸,江邻看不见他的表情。
      “把他给我带回去。”江邻心情有些烦躁,看着太监们将他架走时,那双眼睛盯住了他们的手,等他们回来,就将那双手给剁了!
      江南被架回了那个破烂的屋子,又被太监们扔在床上。
      “既然皇上都让我们玩儿你,只要不碰坏了前面那张小嘴,皇上就不会追究,给洒家爬好。”太监尖细的声音尤为刺耳。
      “你们要干什么。”江南惊恐的往床里面爬,希望找到一丝安全感。
      太监抓住了江南的脚踝从床角托了回来。
      “不…救命。救命啊。”江南绝望的哭叫着。
      江邻的报复让江南之后的日子都不好过,有一次就有两次,太监知道这破烂屋子里的贱奴能玩儿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只能呆在床上被他们一个个的玩弄着,痛苦不堪。
      江南趴在床上,眼角还带着泪,他扯了扯嘴角,轻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江邻的这种报复方式比杀了他还痛苦,却又不让他死,让他在这样的地方赎罪,他身心都给了江邻,皇位,以及自己的一辈子,全部都给了他,换来的就是他一次次的为了那个死去了乐瑜来报复自己。
      “太子殿下。”
      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怔,看清来人时,江南想抓住边上的被子将自己的身体遮住,但却抬不起手来。
      “不要看!不要看!”江南崩溃的叫道。
      那人上前,将被子盖在江南身上,随后又哭道,“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南别过脸,“你走。”
      “太子殿下!奴才带你走。”那人抱住了江南。“在江邻当上皇帝之后奴才便知道他定会报复太子殿下,奴才这次来就是为了救太子殿下,却没想到江邻那畜生却如此!”
      “彖儿。”江南轻唤道,“你走吧,免得被江邻知道了。”
      林彖摇头,“奴才当初就是被先帝安排在太子殿下身边保护您的,宫中有条密道,是防止他国攻打用来逃生的密道,奴才这就带太子殿下走。”
      江南没有出声,任由林彖抱起自己。
      林彖躲避了许多巡逻的侍卫,将江南带到了冷宫中,冷宫中有一口枯井,枯井下便是密道,在林彖带自己出去之后,江南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在逃离这个吃人的皇宫。
      江南安心的躺在林彖的怀中,他爱江邻,但江邻却将他囚禁在那个地方,让任何人都可以玩弄他。
      林彖带着他连夜就出了城,最后在一个村子才停下。
      “太子殿下,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他找不到我们的。”林彖将江南放在床上,准备了热水给他洗身子。
      江南垂下眼眸,苦笑道。“不用叫我太子殿下了,他早就死了,叫我江南。”
      林彖给江南拭擦身体,看着手脚那处刀疤,满眼都是心疼,“他居然废了您!”
      江南没有出声,就静静地看着林彖给他拭擦身体,当擦到隐私之处时,他的手顿了顿,满脸通红。
      “彖儿。”江南看着那张红红的脸,“你喜欢我吗?”
      “太子殿下!”林彖猛的抬起头,眼睛看着江南,一刻都不敢移开,半响才认真道,“林彖喜欢太子殿下。”
      “那彖儿想娶我吗?”
      林彖的眼里闪过欣喜,却又突然暗淡,“林彖不敢!”
      江南叹气,“我现在不是太子,就是个普通人,别叫我太子,最后问问你一遍,你想娶我吗?若是想娶,我就嫁,若是你嫌我脏的话…”
      “娶!林彖做梦都想娶,太子殿下一点都不脏。”林彖心疼的看着江南,在江南说自己脏的时候,他的心中仿佛被插了一把刀子。
      “彖儿。”江南轻柔的吻上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彖儿今年可有十八?”
      “是,林彖今年十八,太子殿下…”
      江南皱眉,“不要叫我太子殿下!”
      林彖呆呆的抓了抓头发,“江…江南。”
      “彖儿何时娶我过门?”江南一刻都不想以江南的身份在活下去了,这个孩子,从十岁就跟在自己身边,他的心思,自己岂会不知道。
      “我身上没有多少银两,等我攒够了钱,便风风光光的娶你。”林彖脸红道。
      “有没有一块红布?”
      林彖起身去翻了翻柜子,发现有块块褪色的红布,递给了江南,“有些褪色。”
      “不碍事。”江南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红布,穿上了粗布麻衣,将那红布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我们去拜天地。”
      “什么,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林彖瞧了瞧四周,都是陈旧的木墙。
      江南拉过他,“有我便好了,抱我去拜天地。”
      林彖抱起江南,心中说不出的幸福,能娶到江南,这辈子无悔。
      没有红绸缎,也没有酒,更没有什么亲人,就这样拜了天地。
      当林彖揭开江南的红盖头时,便满怀欢喜的落下泪,他将自己脖子上的玉系在了江南手上:“这辈子江南生是林彖的人,死是林彖的鬼,谁都不能在夺去你。”
      江南看着这个霸道的孩子,温柔的笑道。“江南生是彖儿的人,死是彖儿的鬼。”

      宫中的太监发现江南不见的时候,立马对江邻禀报了,江邻愤怒的砸了那间屋子,神情就想发了疯的野兽,“把他给我抓回来!不论生死!”
      一朝之间,楚国几乎出动了兵马去找江南,什么地方都贴满了江南的肖像。
      江邻找了江南好几日,却依旧没有一点动静,“等朕找到你,一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跑!”
      林彖和江南在这个村子里过的很平凡,一个月下来,虽然没有将江南养胖,但是江南的脸色却好了很多。
      林彖带上打猎的弓,“今天打只兔子来给你补身体,你可要快些好起来。”
      “好。”江南目送林彖出门,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若是之前在皇宫里,只有无穷无尽的害怕,现在这种安全的感觉是林彖带给他的。
      外面吵吵闹闹的,江南有些疑惑,当门被打开的时候江南用等爱人回来的语气,“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是有什么……”
      当看清来人时,江南的瞬间煞白了脸。
      “怎么,你在等谁。”江邻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找了那么久,终于他还是把这个人给逮着了。
      江邻边上窜出一个妇女,“就是他,一个月前我亲眼看见那个外来人抱回来的。”
      “赏。”
      江邻走到江南面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跑啊!”
      江南被打摔在床上,嘴角流下了血丝,他被吓得浑身颤抖着,“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放了你?”江邻坐在他身边,手在那瘦弱的腿上慢慢的游走着,随后猛的用力一折。
      “啊…啊啊啊。”江南痛苦的抱着那条被折断的腿,但是还没等缓过来,江邻又将他另一条腿也折断了。
      江邻看着床上痛苦□□的人,“让朕知道带你逃跑的人是谁,朕定要杀了他。”
      “不…啊。不。我求求你,江邻,我求你,我和你回去,我再也不跑了,是我自己逃跑的,和谁都没有关系。”江南不顾自己被折断的腿,抓着江邻的手臂哀求着。
      “现在知道后悔已经晚了。”江邻听着江南一声声的哀求,等着狩猎归来的林彖。
      直到傍晚时分,林彖手里才拿着兔子回来,“江南,今天有兔子汤喝了。”
      “江南,你怎么了?”林彖看着床上的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快跑…快跑啊!”江南嘶吼着,想叫林彖快点离开,但他却没有离开,反而上前抱住了江南。
      江南使劲的推着林彖,“你快点跑,江邻会杀了你的,快点,不要再回来找我,走!”
      “可是我…。”还没等林彖话说完,就感觉到危险,他怀里还抱着江南,为了保证江南不受到伤害,那剑便划伤了他的手臂。
      “江邻。”林彖看清持剑之人时,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找到这里来。”
      林彖放下江南,将腰间的软剑一抽,便对上了江邻,“今天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将他带走。”
      江邻眼中带着杀意,猛的刺向林彖。
      林彖虽然会功夫,但才十八岁,不可能比得过江邻,数招下来便处于下风,身上被江邻划伤了数十下,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彖儿!”江南摔下床,想到林彖身边看看他的伤口。
      “彖儿?”江邻忍不住怒火,“你这个贱奴!你不是求朕爱你吗,你就那么缺男人?”
      江南哭着爬向林彖,“你别杀他,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报仇的人是我,和他没有关系。”
      江邻心中不知是嫉妒还是什么,“朕今日便杀了他,让你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不要!”江南眼睁睁的看着剑穿透了林彖的胸膛。
      林彖看着他,眼神似乎在说不要自责,不要怕。
      “啊啊啊啊啊啊!”江南痛苦的吼叫着,这种痛,断腿算得上什么。
      “彖儿,彖儿,彖儿。”江南爬过去,一声声的叫着地上这个快要死去的人。
      “江南…”林彖想叫他别哭,但眼前却开始渐渐模糊,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我不后悔…”
      不后悔带你走。
      不后悔娶你。
      不后悔爱你。
      “彖儿,睁开眼睛。”江南的眼泪落在已经死去的人的脸上,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他抱不起地上的人,最后只能趴在他的身上,靠在他的胸膛,叫着他的名字。
      江南抬起头,轻吻着已经逐渐冰冷的唇。
      江邻看到这一幕,立刻扯住了他的头发,“回去看朕怎么收拾你。”
      江南挣扎着,嘴里叫着彖儿,抓住林彖的衣角,却被江邻使劲拖着往外走。
      江邻拿来一条绳子,将他的手绑住,随后将绳绑在马身上,让马托着他走。
      江南的腿已经断了,被马托着,身体在地上磨擦着,不久便见了血,江南疼,却远不及心中疼,那个十八岁的孩子,就这样被他害死了。
      回到宫中的时候,江南的膝盖已经被磨的见了骨,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那麻衣都已经被血渗透。
      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回到这个笼子里。
      江邻将他扔在了牲畜所在的地方,“你也只配在这种地方。”
      “江邻。”江南慢慢抬起头,“我好爱你。”
      江邻心中闪过一丝庆幸,可是还没等自己转身,便被江南下面的话生生止住了脚。
      “我很后悔爱上你,明知道你当初不是为了我,我若是没有那么执着,彖儿今日就不会死。”江南绝望的笑道,“我和彖儿已经成亲了。”
      江邻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红着眼,“你和他成亲了?!”
      “是,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要是有下辈…”江南还没说完就被江邻踹的吐血。
      “就算有下辈子你也只能做畜生!”江邻嫉妒的发狂,“他已经死了!”
      江南呕着血,落着泪,“畜生也好,只要下辈子不再…遇见你就好。”
      江邻心中钝痛,无论如何都压不下这种难受的感觉,他想掐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却下不去手。
      江南在牲畜蓬里呆了许些日子,天气逐渐变寒,甚至开始飘雪,宫里的梅花也开了许多,江南身上只有一间粗布麻衣,被断了腿,膝盖也没有得到医治,就这样随它烂下去。
      “咳咳咳…咳。”江南咳出些血,颜色比梅花还艳上许多,本来就瘦的身体又瘦下去许多,看上去一敲就会碎一样。
      “这不是江南么?”
      模模糊糊中,江南转头望去,看见来人时,又低下了头。
      尧清看着江南此刻的状况,有些得意,“邻夜夜都去我那儿,你不是爱邻么,现在怎么住到牲畜蓬里来了?”
      江南没有理会他,安静的坐着,冷风一股股的吹来让他直打颤。
      “你给我过来。”尧清见江南不理他,直接就嚷嚷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江邻本是来看看江南,想他这些日子关在这里,也得到了些教训,要是他今天求饶,他就让人给他医治,给他用最好的,只要他不承认他嫁给了林彖。
      “邻。”尧清见到江邻,立刻变的像一只无害的兔子,“邻,这个贱奴欺负我。”
      “他怎么欺负你了?”江邻温柔的抚了抚尧清的头发,为的就是让江南看见,但是江南却根本没看自己。
      “他不理我。”尧清眼尖的看见江南手环上的玉,“我想要他带的玉。”
      江南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刚想将玉藏起来,却听江邻道,“你喜欢就拿过来吧。”
      “谢谢邻。”尧清在江邻脸上亲了一口,对江南道,“把你的玉给我。”
      “不可能。”江南冷眼看着尧清,“你不配拥有它。”
      江邻不记得自己有送给他什么玉,除了林彖之外,他想不出任何一个人送他东西,本想发火,但是看到江南冻的发抖,还是心软了。
      “朕问你,你后不后悔嫁给林彖,只要你说后悔…”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你,包括朕。
      还没等江邻说出下面的话,便被江南打断了。
      “我江南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情,便是嫁给林彖!”
      “……”江邻听到这话的时候,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朕要你说后悔!”
      “不悔。”江南笑道,将手上的玉解下,放入嘴里,二话不说的咽了下去。“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它。”
      “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它?”江邻的脸色有些扭曲,“把匕首拿来!”
      江邻身边的侍卫将随身带的匕首递给了他,江邻拿着匕首,对准江南的腹部便刺了进去。
      江南疼的冒着冷汗,清晰的感觉到那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的肉,再刺穿他的胃。
      “唔…”江南痛苦的发出声,那匕首往下滑了一寸,才慢慢移出。
      江邻的手伸进了江南被划开的胃部,在里面仔仔细细的找着,血争先恐后的从腹部流出,江南受不了那疼痛,叫了出来,“不…啊。”
      手终于从腹部拿出,满是血的手,掌心还有一块玉。
      江南看着那块玉被拿出,忍着疼,抱住江邻的脚。“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江邻看着掌心的玉,随后用力的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不!”江南看着地上破碎的玉,就像是林彖再一次离开了他的身边,他没保护好林彖。
      “江邻,你好残忍,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亲手杀了乐瑜!我就应该一刀刀剁了他!”江南失去理智的吼道。
      “贱人!朕要你死。”江邻听到这话时,心中最后一根弦也断了,将江南踹的很远,撞到了墙上,又掉下来。
      “噗。”江南喷出一口血,随后鲜血不停的从口中涌出。
      “把他给朕吊在宫墙上!”江邻命令着侍卫。
      现在正是十二月,把人挂在宫墙上,现在又下着雪,根本就是要了他的命,没有一个人敢为他求情。
      江南知道自己并没有给打死,他被挂在宫墙上,浑身疼痛,而且冷的刺骨。
      雪片片飘过他的脸颊,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大腿,从高高的宫墙上滴落,砸在地面上,他知道宫外的百姓都在盯着他看,可以听到那些人在说他活该,还有些人忍出了他,这个废太子。
      江南的身体开始抽搐,他被吊在这里很久,嘴唇也冻的发紫,最后失去了意识。
      好心的侍卫将他悄悄从宫墙上拉回来,在偷偷的把他送回牲畜蓬。
      江南醒的时候意识有些不清楚,他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这个牲畜蓬里,江南爬向了外面,果然,那被砸碎的玉还在。
      江南像是一个找到糖果一样的孩子,傻笑了起来,慢慢的收集着地上的玉,最后宝贝一样的捏在手心。
      清晨,来整理牲畜蓬的人来了,江南的眼睛又些撑不住,强忍着困意。
      “大哥…”江南轻唤着,那人听到声音,便上前查看。
      “你是生病了吗?”那人好心关心着。
      江南摇了摇头,从头上取下一根玉簪,发丝脱离了玉簪便散了下来,看着这玉簪,江南松了口气,这玉簪是当初江邻送他的,是他的第一件礼,也是最后一件,那么多年来,依旧把它保存的完好。
      江南把玉簪递给那人,“我快要死了,要是我死了…就拜托你。把我裹上…草席埋了,这是谢礼。”
      那人怎么会不知道被扔在这里的人,有谁还会管他死活,他收下了玉簪,答应了江南每日都会来看,若是他死了,就会拿草席将他裹上,然后埋了。
      “多谢。”江南放心的闭上眼,沉沉的睡去,他爱了江邻那么多年,最后也不过是用他的玉簪,换一张草席,这不过分。
      江南这一睡,就在没有醒过来。
      江邻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江南坐在他床边,温柔的看着,吻着他,他推开了江南,“离我远点。”
      “江邻,我下辈子不会再遇见你了,因为我知道,要是在遇见你,我还会再爱上你。”江南温柔的看着他,“不见。”
      第二天,那人过来,看见躺在稻草中的人没了气息,用草席一裹,随便埋了一个地方。
      第三天,江邻没有去看江南,他脑子里都是那个无比清晰的梦,江南笑的很温柔。
      第四天,江邻去了牲畜蓬,江南不见了,江邻以为江南又跑了,调动兵马要去调查,却发现收拾牲畜蓬的人身上掉出了一根簪子,那根很眼熟的簪子。
      江邻将人抓起来,“这根簪子是从哪儿来的。”
      那人吓得发抖,“是那个住在牲畜蓬里的人给我的。”
      “他给你的?!”江邻瞬间发怒,薄唇微启,“他人呢!”
      这次要是在抓到他,他会将他关在牢里,四面都是铁牢,在断了他的手,看他往哪儿逃!
      “他…他已经死了啊。”
      “…”江邻呼吸一顿,脑中一片空白,地上的这个人说,江南死了。
      “你敢诅咒他!”江邻拎起地上的人,呼吸都开始颤抖,就怕他说的是真的,“我问你他在哪里!”
      “皇上饶命,他真的死了,是…是他把这个簪子给奴才的,他说等他死了就要奴才用一张草席把他裹起来埋了,这个是他和奴才换草席的。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奴才还知道将他埋在哪里呢。”那人心中后悔接了这根簪子,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摊这趟浑水!
      “带朕去。”江邻冷静下来,手捏成拳。
      跟着那人来到宫中偏僻的地方,那人指着这块地,“就是这里,他被奴才埋在这里。”
      江邻死死的盯着那块地方,跪在地上用双手使劲的刨着土,刨了很深都没有,心中闪过一丝庆幸,那个人一定是骗人的,居然敢诅咒江南,一定要斩了他。
      当挖到草席时,江邻呆坐在地上,摇着头,“这不是他…这不是。”
      “这不是他!”江邻吼完,继续挖着土,眼里却落下泪来,“不是江南,不是江南!”
      当他轻轻掀开草席时,看清里面这个熟悉的人时,江邻突然笑了起来,但是没笑多久,就开始像个孩子一样的大哭,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抚摸着躺在草席上的人的脸,“江南…江南。”
      跪了一个上午,江邻抱起那冰冷的人,“江南,你是不是很冷,我带你回去,你瞧你身上多脏。”,江邻哭红的眼里带着许久不见的温柔,他轻吻了一下江南的唇。
      将江南的衣服解开,腹部和膝盖的伤口很惊人,身上还占满了血,江邻耐心的将他身上的血迹擦干净,“江南,我把皇位还给你,你醒醒好不好,江南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我不该,你醒过来,你打我,你用刀杀了我也好,你别不要我。”
      江邻见那只手紧紧的捏着,他掰开,看到里面的碎玉时,知道自己是真的被抛弃了。
      他将自己送的玉簪送给了别人,换了草席,死之前却将林彖的玉捏在手心,江南不要他了。
      江邻心痛的无法言说,痛哭着,挣扎着,那种感觉,比心脏被刨出来还要难受,
      “江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江邻知道当初去见乐瑜的时候江南会偷偷看着他,更记得这根玉簪,本是想送乐瑜,却被江南看见,最后只能送给江南。
      江南死了,他活在了无尽的痛苦之中,他将江南放进冰棺中,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冰室里总会响起一声声哀求。
      就像江南当初哀求他一样。
      “江南,江南啊。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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