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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上) 她正叼着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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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一声轻叫,原来是只猫啊,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流行闹“孤魂野鬼”呢。
寒萱安抚一下“扑扑”跳的心儿,用手摸摸屁股下面的石板,邪恶的念头在心底“咕噜咕噜”的冒泡泡。何不找块石头吓吓猫咪,猫咪受惊必会向高处的屋顶逃命,惊慌之余难保不会踏下几块砖瓦。夜深人静,这砖瓦落地的声音定是“惊心动魄”啊!哈哈!
心动就要行动,寒萱起身,正要去找块石头,转念一想又不得不坐了下来,过程的确是很有乐趣,可是,她这主谋的下场……
场景一:嗷唔~一声惨叫过后,砖瓦噼里啪啦掉落一地,屋中的男女主角迅速慌乱的停下运动,匆忙穿好衣衫装成良家妇女与柳下惠……
大眼对小眼了n秒之后,确定这只是虚惊一场,两人又要继续开战。但是……此时男主角痛苦的发现,由于刚刚熄火太伧促,他居然再也挺不起来了……
男主角在羞恼愤怒之余,就手抄起桌上的花瓶,推开门向她的头上砸来……
场景二:嗷唔~一声惨叫过后,砖瓦噼里啪啦掉落一地,屋中的男女主角还未来得及停下运动,更没来得及以衣物遮羞,一大批身手矫健的卫兵们就冲进门来,男女主角裸呈与卫兵们相对,大眼对小眼……
男主角在羞恼愤怒之余,抄起桌上的花瓶,把卫兵们的脑袋砸开了花,然后推开门向她的头上砸来……
场景三:嗷唔~一声惨叫过后,砖瓦噼里啪啦掉落一地,屋中的男女主角沉溺欲海,丝毫不察;卫兵们只顾着跟瞌睡虫抗争,只当是幻听。而她由于希望与失望的落差太大,经血逆流,七窍喷血……
罪过啊罪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再怎么说她也是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还是少惹麻烦才是保命之道啊!走喽走喽,回去睡大头觉喽,只是千万不要做春梦啊!
唉,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压在心头,真是令人抓狂啊!要守住这么大的秘密,总得叫高高在上的祭司长大人付出点代价吧……诶,有了!
寒萱取出随身的帕子,又拔了几根草叶,用手指揉揉揉,揉出了绿色的汁液……
寒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水阁,钻进软软的被窝,用腮磨蹭着柔柔的枕头,正要与周公下棋去,她忽然惊觉一个严重的问题——在皇朝也用汉字吗?
郁闷中……
祭司长大人居高临下,用招牌式的狡猾的狐狸笑容,盯着寒萱猛瞧,手里还攥着沾满了绿色汁液的帕子:“左祭祀大人,能否解释一下,你这是在用符咒诅咒本祭司长吗?”
寒萱双腿颤抖,冷汗直流:“不……当然不是,这只是普通的字而已。”她怎么这么快就上审判庭了?而且还是被告!她的律师呢?
“字?皇朝何时有这样的字来着?”祭司长大人的双眼阴狠的一迷,“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了!来人啊,大刑伺候!”
“不要啊,我说实话!我本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却不知怎么回事,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寒萱力争用最简练的语言证明自己的无辜,而且,为了加强效果,还努力挤出了一滴眼泪。只是,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实话比假话还要更加难以取信于人。
“什么?!你不是左祭祀!难道是你害死了左祭祀大人,然后顶替她的位置!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祭司长大人的脸铁青。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寒萱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百口难辨,急得她眼泪哗哗的流。
突然光线一暗,她的身边多出了好多执着杖子的衙役,他们一边用杖子使劲的敲打着地面,一边喊着:“是你害死了左祭祀大人,偿命!是你害死了左祭祀大人,偿命!……”
“啊——”,寒萱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脸颊上尽是汗水、泪水。天杀的,做噩梦了。寒萱辗转难眠,这一夜再也没合眼。次晨早早地就坐在床上,睁着一双外熊猫内兔子的核桃眼……发呆。
当红霜与青山、绿水捧着衣衫和洗脸水进房时,愣是被寒萱憔悴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主子,你……”红霜不知所措,欲言又止;青山、绿水也相互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
“我没事,只是有两个小小的问题要请教一下。”寒萱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嗓音沙哑道:“第一,请问贵皇朝的文字长得是怎个模样;第二,说说你们祭司长大人的情况吧,他与火炽……不会是兄妹吧?”
侍女们已经相当适应寒萱的各种奇怪提问,即是现在寒萱问她们是否是女的,她们也不会觉得有半分怪异的。在确定寒萱并无大碍后,她们就恢复了平常心。
嘴快的青山抢着回答道:“祭司长大人名讳雪歌,雪花的雪,歌唱的歌。他正直清廉,对下人也很好。”青山的眼睛里闪着景仰的神圣光芒。
原来是“歌”啊,寒萱心头的一个小小的疙瘩解开了。“正直清廉”啊,还真是清廉得没有任何“遮蔽之物”呢!看来眼前又是一个由于盲目崇拜而被欺骗的可怜孩子。
绿水补充说:“每位祭司长在弥留之际,就会感应上天,写下一名男童的生辰八字;宫中侍卫就会四处找寻这名男童,侍卫们找到的第一个非官非贵且父母双亡的男童,就是天定的继任祭司长。”
“祭司长大人是感应上天而生于民间,历劫历难的孤儿;而代代左、右祭司都会出生于水、火两望族,所以祭司长与右祭司大人是不可能有亲缘关系的。”青山做出了总结。
“你是说水……我还有家人?”寒萱很吃惊。她记得很清楚一堆什么长老、坛主的都有过来探望她,可没记得有哪个亲人来看过她,她潜意识已经默认水涵是可怜的孤儿了。
“是的,您还有很多家人呢。”青山与绿水非常诚恳的猛点头,还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好多”的手势。
“那为什么没有水家的人过来看我?”是水涵做人太失败,还是她的家人太冷血?
“为防止两大望族依附左、右祭司之势而坐大独尊,鱼肉百姓,以及保持祭司大人们的神圣与纯洁,皇朝有法文规定,左、右祭司正式继位后,一切近亲均不得与其见面,甚至不能出现在同一场所,除非是祈福大典之类的公众活动。”绿水的语气充满了同情。
这条法文是满自私、冷酷的,但寒萱倒是真的很感谢这条法文。这些长老、坛主们已经让她很头痛了,要是再有些“亲人”们要应付,她非精神分裂不可。
就在青山、绿水解释的时候,红霜去找来了一本皇朝的史书,把它呈给了寒萱。
寒萱随便翻开一页——繁体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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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苑
办完正事儿,雪歌为自己和火炽整理了一下衣衫,抱起迷迷蒙蒙将要入睡的火炽就要去寝室。
刚一打开书房门,就见一块帕子系在矮树枝上,这帕子正在星光下随风招摇,他不禁微微一笑。
云楼
雪歌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应着夜明珠的光晕,眉头紧蹙,展着一块帕子的双手在轻颤——他看到了这世上最难看的字,而且,他居然认出了这些鬼画符一般的东东是字!——简直都可以让他憎恨自己的双眼了。
这字真的是太丑了,像一条条营养不良的毛毛虫在扭啊扭的,不!他相信就是将一条毛毛虫染上墨,在让它在纸上爬,那“爬迹”也一定比这“字迹”要好看百倍!因为失忆字体变丑,倒不是不可以理解,只是这句话——他了解的水涵就是失忆,也坚决不会说出口的,更别提是用写的了。
“我要吃小烤鸡”——虽然那“鸡(雞)”字明显有问题,但这个“水涵”的问题更大,看来自己必须得好好的跟他们研究一下了。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找个机会来试她一试?!
太阳当空照,正好睡大觉。浓密的杨树叶子挡住了似火骄阳,却挡不住习习凉风,树下一片阴凉。寒萱在树下铺着凉席,梦满汉全席了。
寒萱正要把那香滑的猪蹄送入口中,猪蹄却像活了一般,不停地戳着她的脸颊,任她怎么抓也抓不住。一气之下,寒萱张口就咬——好硌牙!
疼得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个没影,眼前是一张帅帅的笑脸,细长的狐狸眼儿闪着诡异的光芒,微微地向下瞥着,寒萱也跟着向下看去——她正叼着白嫩猪蹄——般的祭司长大人的手臂……
寒萱匆匆松口,却尴尬的发现雪歌手臂上还残留有她的口水。雪歌似乎并不介意,他缓缓地抬起手臂,轻轻把口水舔净,眼睛却是挑逗的睨着寒萱。
寒萱仰视雪歌,更觉得他性感得可怕,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仅剩的理智忍不住抱怨:第一次见面,他站着我坐在地上;第二次见面,他享乐我跪在地上;第三次见面,他蹲着我躺在地上;怎么横竖我都低他一等!
“真香,我的小涵涵在梦中吃小烤鸡了?嗯?”雪歌一边揶揄寒萱,一边倾身紧压着她。
被帅哥挑逗确实小小的满足了寒萱的虚荣心一下下,可是雪歌不是她的型啦,呜呜……而且雪歌不是已经有“他的小炽儿”了吗?干嘛又来勾引她?她不想当人人喊打的小三啊~走开,走开,恶魔退避!
雪歌似乎感受到了寒萱的紧张与排斥,凝视寒萱的双眸片刻,淡淡地说:“小涵涵不好意思了?”然后叹了口气,坐在寒萱身边,并顺手把寒萱拉了起来。
寒萱顺了顺气儿,稳定了一下心绪,戒备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吗?”雪歌似真似假,可怜巴巴道,“人家只是思你、念你、想见你!”
说谎!寒萱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要是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可能会被他唬过去,可是现在,她已经对他表里不一、瞒天过海的本事深有体会,如果再上当受骗,那她的脑袋就只配喂狗了!
看到寒萱用看老鼠的眼神谴责自己,雪歌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收起哀怜的面皮。“关于这个。”雪歌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在寒萱眼前晃了一晃。
寒萱直觉去抢,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拍,雪歌利落的将帕子再次塞入自己的怀中,斜睨着她:“你不想吃小烤鸡了?”
寒萱身子一顿,两眼放光,悬在空中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热切的问:“你真的要请客?”
“你喜欢吃烤到什么程度的?”雪歌摸着下巴,不置可否,本就细长的狐狸眼儿,此时更是只剩了一道缝儿,流露出算计的光芒。
而寒萱已被小烤鸡蒙了眼,遮了心,根本就没注意到雪歌的神情,更别提什么“掩饰身份”、“性命之忧”之类的了。
“鸡皮微焦流油,鸡肉正好金黄嫩酥的!”寒萱边吸口水边道,“还有啊,最好是鲜辣口味的!”
“呵呵,你对小烤鸡真的很有研究啊!”雪歌阴阴眯起了眼睛,却用赞叹的口吻道。
“当然,十多年的吃鸡经验可不是假的哦!”寒萱好骄傲、好自豪的拍了拍胸脯。
沉默……沉默……沉默得令寒萱的热情迅速冷却下来,不知何时雪歌的狐狸眼儿里溢满了寒意——好可怕!
“你……你不请客就算了,我有事先……啊——”寒萱刚想开溜,就被雪歌扑倒在地,雪歌那白皙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究竟是谁?”雪歌阴沉沉的问,大手加重了一点力道。
“我是水涵啊。”寒萱可怜巴巴的答。
雪歌的手指又加了两分力道,“你、我都知道,你不是水涵。”他十分肯定的、一字一字道。
寒萱的眼珠转了转,一脸心虚,这使雪歌更加确定她不是水涵!
是生是死,近在眼前,此时实在是顾不上会不会被视为异端,会不会遭受残酷的虐待了。为了暂时保命,缓和一下气氛,寒萱决定稍稍吐露一点点实情:“若是我说我叫于寒萱,是从另一个世界不知道怎么被变到了这儿来的。你信不信?”
“只信一半——就是你的真名叫于寒萱——因为你说的很顺,不像临时瞎掰的——不用崇拜我,只要不是瞎子,一看你的脸就会知道你在想什么。”雪歌似是有点无奈,脸色时阴时晴,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情。
寒萱的脸顿时一垮。她突然想到了昨夜的噩梦,立刻沁出了点点汗珠,千万不要再发展下去了,她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庸人,绝对没有什么惊人的预知未来的能力啊!
雪歌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松开寒萱的颈子,懒懒的从寒萱身上爬起来。刚要整衣离开,眼角却瞟到不远处的树后飘出了火红的裙摆,贼笑立刻漾上了俊脸。
雪歌再次俯下身去,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寒萱耳畔,两臂撑在寒萱左右两侧。这个姿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暧昧极了。虽不知他是为什么,但寒萱的脑中警铃大作。
“想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露馅的吗?”雪歌的动作很亲密,话却是凉凉的,带着恶作剧一般的戏谑,“即使水涵真是失了忆,如果有人叫她是‘小涵涵’,她也绝不会搭理那人的。”
呜呜……原来第一次见面就被怀疑了,还被这只狐狸耍着玩儿了这么久。此仇不报非小人,姑奶奶她记住了。
雪歌似乎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刺激,顿了一顿,又继续:“当然,咱们的丞相大人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哎呀,丞相大人可是好有权势的,他可以直接指使刑部对犯人严刑拷问呢。”
汗……丞相也在怀疑了吗,千万不要对她使用炮烙之刑,她很瘦,没肉更没油,烤熟了不会好吃的,呜呜……
雪歌心情很好的整理着衣衫缓步走远,心中却满是疑惑:她可能是那人派来的吗?她不但对水涵的性格、行为一无所知,甚至纯真的有什么想法就会立即表现在脸上,抑或是她的心机太深、演技太好?可是也没有必要与水涵的心性大相径庭,“故意露馅”啊!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如此困惑的事情呢?难道她真的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目送雪歌走远,寒萱才敢狼狈的爬起身来,刚坐定,就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好像被什么灼得火热。回过头去,正对上火炽那双嫉恨的似是要焚毁她的眸子。
那只死狐狸一定知道火炽在场,所以才故作亲密给她惹麻烦。寒萱又重重的躺倒在地,开始哀叹自己的不幸人生——
人家有穿越到啥米女尊王国当女王的,身边n多花样美男;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女王,但人家要么是富可敌国,要么是身怀异能;甚至还有的,只要是雄性动物看到她,就会莫名其妙的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夕……
反观自己……
寒萱用脑袋担保这个世界决不是女尊!来到这里不到一个月,就碰到一个专好戏耍他人,玩弄纯情少女感情的狐狸骗子。这死狐狸还帮她成为了某人的假想情敌;关键是自己对某人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简直比窦娥还冤啊。当然,凭着仅有的一丝丝动物直觉也知道,那位丞相大人绝对是只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笑面虎。
呜呜呜……不幸的开始往往预示着悲惨的命运,不知道不久的将来她还会遇到何种艰险。她才十八岁啊,她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没有挥霍掉,她不想不明不白的冤死在这不明不白的地方啊~
暴风雨千万不要来得太过猛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