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人参？萝卜？ 黑夜是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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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是属于动物的天堂，也会是酝酿阴暗腐朽的地狱。
当然此时的小奶猫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悠悠闲闲地走出庭院，欣赏了一下圆饼似的月亮，“咕噜~”小奶猫有些脸红，原谅一个吃货的肚子，它出声抗议不一定是因为饿，可能仅仅是馋的。
药堂的厨房靠近后门，小奶猫靠着墙角，溜溜达达地进去，叼了一小块剩下的馒头出来，在墙角的阴影下准备享受自己的夜宵，却听见了门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次怎么那么少？”
“你不知道，最近新来了一个什么神医，年纪不大还瘸着腿，但是，懂得倒不少的样子，我哪敢再换药材，就这几根人参，还是掌柜的让我整理仓库时找出来，你还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喵，这声音有些耳熟啊，小奶猫向后抿了抿耳朵。
“行吧行吧，都是为上面的做事，这是五两银子”
“什么？才五两？这几株都是老参，怎么也不止这点价啊！我可是冒着被掌柜的发现的危险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掌柜的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被发现的话，咱们都得完!”一个声音微微拔高，又迅速压低，透出了威胁的意味。
“那，那最多十两，这人参是贵，但是，就这来路，要是没有咱们家老板，你想卖都没人敢收呢”另一人咬咬牙。
“十两就十两吧，以后还得靠赵老板照顾我生意呢”那个声音满意了，还带了些谄媚。
两人迅速谈妥，其中一人直接推开后门进来，小奶猫猝不及防下竟来不及躲避，叼着馒头傻愣了一下，那人也是一惊，做贼心虚，恼羞成怒，随即就一脚踹了过去：“去，哪来的野猫”
小奶猫这才反应过来，原地一滚，躲过了那只脚，不顾被蹭脏的毛发，忙朝门外跑去，那人也没再追上来，只是狠狠往地上淬了一口，锁上了门。
小奶猫拖着残腿，凄惨地走在了大街上，本来只是打算出来逛逛，顺便补点夜宵，结果就正好碰上了这么一场阴谋，还被关出去了，最惨的是，馒头也丢了，小奶猫简直是欲哭无泪，只得找了一个屋檐，在避风处蜷缩成了一小团，昏昏沉沉地等到天明再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奶猫被更夫打更的声音惊醒，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快亮了，于是抖抖毛，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暖和起来，突然，身体中有一股暖流不受控地开始乱窜，小奶猫意识到，这可能是要变回人形了，急忙跑开，钻进了一个黑暗的巷口。
果然，一阵白光闪过，毛茸茸的小奶猫消失，白皙纤瘦的少年出现在了原地，又瞬间幻化出了衣物，虽然已经确认周围没有人，白诺漓还是羞红了脸，还好溜得快，不然就要裸奔了。
白诺漓整了整衣襟，扶着墙缓缓走回了百草堂，好在天色已经开始变亮，百草堂的小伙计已经早早起来，用抹布擦柜台了，老掌柜正在打着算盘，算着昨天的进账，不时向账本上添上几笔，看着白诺漓一大早从外面进来，很是惊讶：“小漓！你昨晚出去了吗？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白诺漓也不能说自己大晚上跑出去变身了，只能打着哈哈：“昨天晚上有些失眠，所以出去走走”
老掌柜也看出他有难言之隐，并未多问，只是点点头：“那等会去拿点安神定心的药吧，你腿上还有伤，要多休息。”
“多谢掌柜了”白诺漓感激地拱了拱手，对这位睿智善良的老人，他是真心敬仰感激的。
正在这时，一个学徒端着一筐草药路过，对着掌柜说：“掌柜的，昨天仓库我已经整理好了”“好，做得不错”老掌柜欣慰地点点头，这个学徒已经来了不短时间了，做事勤快，踏实肯干，别人不愿意干的活，他都愿意接过去，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然而，白诺漓手脚却有些冰凉，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正是昨晚那个鬼鬼祟祟的学徒，不过又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知道昨天的小猫就是自己，想起他说的换草药的事情，白诺漓觉得不能让掌柜的白白被蒙在鼓里，心中微微一转：“掌柜的，刚才说的安神的药材，我能去仓库里挑两味吗？”
“当然可以”老掌柜有些诧异，因为这少年一向知分寸、懂进退，除了初遇时的借宿，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所以虽然仓库是药堂重地，不应该对外人开放，但老掌柜也欣然应允。“小刘，你带小漓过去吧”
那个学徒顿时有点做贼心虚，但是又很快镇定下来，不过是找两味安神的药材，应当也不会发现人参有异。“小先生请”礼数倒是挺全，若不是昨晚亲眼所见他狰狞的样子，白诺漓也不会想到他竟是个偷鸡摸狗之辈，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学徒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一股中草药的苦涩而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白诺漓走到普通草药的药柜前，拉开了一个格子，里面的草药码的整整齐齐，“你们这里可有黄芪？”
“有”学徒看到他直接去了普通草药处，也就放下心。
“可否帮我取一点？”白诺漓伸手捻了捻面前的药材。学徒一愣，但也不得不去取，却是仍然在偷偷观察他。
在学徒看不见的角度，白诺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神识配合嗅觉快速将所有药材检查了个遍，果然，不仅人参，好几种包括紫芝，虫草在内的珍贵药材都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这样灵力消耗还真是大呀，白诺漓眼前一黑，脸色白了几分，还好假装取药，及时扶住了药柜，才未让那学徒发现端倪。
“黄芪取来了”学徒递过药材，白诺漓微微颔首致谢，就离开了仓库，学徒这才放心地锁了门，他也就是这两天才有机会被掌柜的安排来整理药材，这些珍稀药材本就是富贵人家用来保养吊命用的，出库数量极少，等到换了其他人来整理后，就算掌柜的发现这药材不对，也查不到他身上来，再说了，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做过，不是一直都没有被发现吗？不会有事的。
白诺漓直接回了房间，关上门，刚才压在喉头的那一口血喷涌而出，心头的滞闷之感才消失，內视一下，好不容易攒的灵力又所剩无几了，这段时间内伤也是白养了，白诺漓苦笑一声，但是，为报老掌柜的恩德，他想，这也不算什么。
白诺漓取来纸笔写下了刚才发现不对的药材，本打算直接就这么告诉掌柜的，但是，又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外人，看老掌柜能把仓库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那学徒整理，说明老掌柜应该也是对他信任有加，那么…
“掌柜，我想开一点药，这是药方”趁着中午没什么客人，白诺漓将药方递给了老掌柜。
“哦？行啊，我看看”老掌柜也没多想，接过药方一瞧，上面竟然全都是些名贵药材，有的甚至即便是镇上的富贵人家，也不是每家都能用得起的。“这些药？小漓，你确定吗？”
“嗯”白诺漓点点头，他幻化出一块金子，“我身上还有一点钱”
“好”掌柜的早就看出他气度不凡，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之前的落魄怕也是难言之隐吧！
掌柜的亲自带路开了仓库，取出了那几支老参，正准备去拿紫芝。
“咦”白诺漓拿着人参，假装嗅了一口，又偷偷加上一点灵力，捻了捻外皮，人参金黄的色泽竟然褪去，变成了白色“掌柜，这个人参怎么有一股萝卜味呀？”
“怎么可能？”老掌柜一愣，但是看着那人参的色泽的确有些不同，接过人参嗅了嗅，“没有呀，我闻着就是人参呀”
“那我再看看”白诺漓假装急着接过人参，却用力过猛，人参折成了两半，一半落在了地上“呀，断了，掌柜，真是不好意思”
然而，老掌柜此时却顾不上折断的老参了，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一半，截面不是人参的干涩金黄的样子，而是泛着白，若只看表面的确与人参无异，但是，只要折断看到内部，任何懂医的人都能认出来，这分明是用萝卜仿制的。老掌柜气得手有点发抖，“对不起啊，小漓，这人参收进来的时候还没有问题的，这样，你先看看其他的药”
白诺漓看着一向和善的老掌柜气得发抖的样子，也有些后悔，但是，为了不让老掌柜蒙受更多损失，他只得硬着头皮说：“掌柜的，其实，那天，我进来拿药的时候，就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那张药方上的药…都是有问题的”
“什么！”老掌柜震惊，手中的药方掉落在了地上， “这些药材收进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怎么会？” 看着白诺漓一脸为难的样子，又想到他刚才的种种反常，老掌柜历经沧桑，马上就意识到店里怕是出了问题了，随即怒火上涌，又不好当着小孩子的面发火“小漓，这事就谢谢你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嗯”白诺漓点点头，退下了，他已经点醒了掌柜的，剩下的怎么处理，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老掌柜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揪出了那个学徒，那学徒刚开始还死不认账，直到老掌柜把所有偷换过的药材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那学徒才不甘心地认了罪，只是仍然不肯说出药材下落。老掌柜对他失望透顶，让其他学徒将他押在柴房，移交由官府审问。
白诺漓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鸡飞狗跳默默叹了一口气，本来只是打算提醒老掌柜药材有问题，没想到那人就这么被查出来，以后的人生也就毁了，如果他不说，那么那药材本就珍稀，可能也未必会用上，掌柜的不会生气，还要费心去找回药材，唉，也不知这样是对是错，若是师父在，他一定会教导自己该怎么做。
呜，白诺漓在床上打了个滚，好想师父呀！
远处，灵墟宗，萧澜清摸了摸心口，好像有人在呼唤他，看着血色大阵里沉睡的人儿，目光柔和下来，诺儿，等着师父，你很快就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人参？萝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