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人间的生辰 权泽 ...
-
权泽停下手中正夹向红烧肉的筷子,顿了顿,收了回来,虽然权泽很想笑出来,但是憋得脸涨红也终究没能笑出来,还瞅了瞅温宸的脸色。
权一战却是不能在憋了,“噗嗤”一声,狂笑开口,筷子掉落在地上也没管,倒是笑得前翻后仰。
“哈哈……本殿下认为水煮肉片的味道虽然难以形容,却很独特,自成一派,很有前途的,……哈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你信我……”权泽总算是憋不住了,跳开椅子,趴在窗户口笑,笑中还夹带着对温宸的安慰。
“闭嘴。”温宸的第一次警醒,无人理睬,满屋的欢乐,国月独自被无奈禁言。
“我说,闭嘴。”温宸的第二次警醒,权泽注意到了,但笑不由己,仍是满屋的欢乐,国月独自被无奈禁言。
温宸没有第三次警醒,因为此时,屋子里只有一个趴在窗户边的公子在捧腹大笑,而权一战成功地陪伴了国月的禁言。
权泽见没人陪他笑,也没了兴趣,作无事样捋了捋额前的呆毛,整了整趴在窗户边被弄皱的外袍。
温宸扶额道: “喝点酒吧。”
国月一听,双脚蹦起,奈何不能说话,只能“唔唔唔”地用手比划着什么。温宸一瞧见,抬手一挥,国月便能畅所欲言了。
只见国月抬手扬头,乖巧无比:“早知少君有此打算,酒已备好。”
温宸挑眉,看着权泽,似乎有什么打算,道:“拿上来吧。”
权泽见国月似一阵风跑向了楼下,单手支着下颌转头与温宸寒暄:“宸兄酒量如何?”
温宸星眸微动,抬高下颌,向后一靠,抱臂道:“常酒千杯不醉。”权泽眼露佩服之情,双手称赞,半晌,温宸笑道:“不过要是七郎醉,嗯....就要看我心情了。”
“七郎醉?”权泽虽没听过这酒的名字,但细读这三个字眼后,却似曾相识。
仔细一想,自从遇见这位宸兄后,似乎很多事很多人很多名字都似曾相识,不过就像云烟,有形但易散。
国月都被解了禁,温宸也不能不给权泽面子,权一战自然也能说话了,只见他激动地拍着桌子,兴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可是千百年来最有名的烈酒,酒量再好的人也一沾就醉。可厉害了!”
“真有那么厉害?”权泽惊呼,心里想着谁要是能畅饮这烈酒一杯就让他无比佩服了。
“吱呀”一声,屋里几人将目光移至门口,瞧见国月端着一小玉盘走了进来,盘内是一壶小酒。
“怎就一小壶?”权泽诧异,这一小壶,恐怕一人一杯就无多留的了吧。
国月恭恭敬敬地将玉盘放置在桌上,拿起那壶小酒晃了晃,道: “前辈,这可是七郎醉呢。”
权泽一听,顿时一怂。
温宸挑眉道: “喝杯吗?”
权泽盯着那壶酒半晌,深吸一口气,故作无畏道:“那当然。”国月是个听话的孩子,立马就把权泽面前的小酒杯给盛满了七郎醉,酒越满,权泽的思绪也更愁。
其实在权泽的记忆中,他就没喝过酒,所以心里觉着挺悬。
不过权泽转念一想:就沾一口没事吧,我就不信这酒还真能烈到一战说的那样。
权泽端起酒杯,摇着晃着,观赏半刻,迟迟未入口,发现一桌其余几人可都盯着他。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权泽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悬地看着面前貌似不怀好意的三人。
温宸的神情似乎不忍直视权泽喝下那杯酒,忍了片刻,干脆阻止道:“你.....还是别喝。”
“小泽哥可是从来不喝酒的,一喝就是七郎醉,这....”权一战道,顺便摆摆手。
“前辈还是别逞强了,我可都没见少君喝过一整杯七郎醉呢。”因为每次有人给温宸盛满了七郎醉,他却总是半杯半杯的下肚,喝到半杯再让添,但是按国月的思考线,可能认为这酒整杯下肚会有什么危害,所以便好意提醒。
却见此时温宸端起自己面前满满的小杯一饮而尽,一口干完后,一抹嘴,道:“那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国月此时一脸震惊。
权泽很无奈,他原本就在犹豫要不要喝,但这三人的反应都认为他要喝一杯吗?竟然这么看得起他,不喝点都不好意思,温宸也先饮了一杯,不如就喝个半杯吧,他就不信自己的酒品能差到哪去,就算醉了也无碍,中古都去打过招呼了,出世的魔王呢又是温宸的表弟,也没什么任务在身,大不了就试试这种半生梦死的感觉。
于是他提杯至唇边,缓缓抬手,将半杯七郎醉送入口中,佳酿入喉,先是一阵火辣辣的燃烧,权泽不舒适地皱了皱眉,但随即火辣过后余香长留于那酒经过的每一处,又是一阵清凉,有一种不可言表的醇香,像是倾注了某种甜蜜的情感。
接下来的半杯权泽一饮而尽,但因灌入的太急,呛出了半口,以袖掩面咳嗽不停。温宸立马起身,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关心道:“没事吧?别喝急了,这酒后劲很大。”
权泽缓了缓,喘着气,撑住桌子赞赏道:“好酒!真是好酒!再来一杯!”
国月立马又拿起酒壶,帮权泽满上了。“权公子喝点吗?”国月转头问了问呆在一边若有所思的权一战。权一战听到有人叫他,慌神一瞧,将头埋在桌子上,露出半张脸,道:“算了,待会小泽哥醉了我还得把他照顾着。”
另一边,
“那今日就破例陪你喝上几壶咯。”温宸也甚是高兴,权泽一听,来了精神,两人对眼一瞧,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端起酒杯,隔空一敬,杯酒下肚。
那边两人喝的正欢,不知又让国月去楼下添了多少壶,最后都醉醉醺醺地喊着不醉不归,可现在都已经算醉了......
而这一边担心的两人,无奈相视摇头。
权一战实在是忍不住了,道:“挺无聊的,咱俩也聊聊呗?”
“聊什么?”国月笑眯眯地拿着酒壶,跑到权一战身侧站着。
“嗯...你多少岁了?”权一战起身,端着茶杯走至窗前,目光似乎在城内搜寻着什么。
国月看着桌上摇摇欲坠的两人,不安离开,倒是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答道:“不知道。”
权一战转过身,靠在窗户边,打趣道:“你小孩吗?!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几岁,不过生辰吗?”
国月目光渐暗,耷拉着头,声音有些颤抖:“生辰....人们所说的出生之日吗?”
权一战自然地点点头,走到桌边把茶杯放下,双手支着下颌坐在位置上,正欲回答,随即脸色一变,焦急道:“你别哭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也不能流泪!”
对面的国月似乎发了狂,泪流不止,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酒壶就要猛灌口中,幸而被权一战一手打下,倒是可怜了那壶美酒。可国月的情绪也还是没有止住,权一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国月对生辰的反应这么大,但也不敢继续进行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