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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青光归队 “木灵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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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灵剑……哈哈哈……”黑心虎大笑两声,下一刻便朝着石台一跃而上。
逗逗怔了怔,来不及多想,当即挺剑去拦。
“流枫……快取剑……”跳跳强撑最后一丝清醒,拼尽最后一口气大声喊出,顿时五脏剧痛,一阵急咳下彻底陷入昏迷。
“跳……”
“流枫,快取剑!”
那边逗逗眼看就要撑不住,流枫一咬牙,转身朝着石台跑去,手中紫云翻转,一剑劈开石台周围的电流屏障,伸手抓向那二尺七寸的玄色宝剑。
“滚开!”黑心虎挥掌击飞逗逗,余光扫向流枫的方向,赤红的双眼杀意毕露。
流枫只觉身后掌风袭来,还未拿稳宝剑,就已反手抽出木灵向后打去,宝剑沉寂多年,一朝出鞘,剑芒大盛。
黑心虎忍不住微偏了偏视线,羞恼下又挥出一掌,直击流枫心肺。
流枫瞳孔一缩,匆忙挺剑抵挡时,已被击落石台,倒在地上半天没能接上一口气,木灵和紫云掉在身边,发出“铿锵——”一声,有如宝剑悲鸣。
“把木灵剑给我!”
黑心虎一步一步逼近,好似恶鬼索命。
流枫紧咬牙关,抓着木灵,以剑撑地,艰难地爬起来,左手捡起紫云,惨白的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冷傲和固执,“纵然玉石俱焚,我也不会把剑给你!”
“你找死!”
双掌聚力,“黑心煞掌”蓄势待发。
“流枫……”逗逗心下一紧,正要执剑上前,便听一阵铿锵杀伐的琴音破空而来,空灵诡谲的琴声刺耳穿风。
本欲对付流枫的掌风,势头一转,轻易化去这无形利器,黑心虎目光一凝,转身又挥出一掌。
“嘭——”
水火不侵的七弦琴顷刻断裂,达达顾不上断了弦的琴,一手抓向腰间佩剑,便急忙应对这强劲的掌力。
黑心虎这一掌,在天琴神功下已化去一半,以旋风剑对上,竟还是被掌力甩飞出好几十步。
“旋风剑?”黑心虎充血的双眼里倒映出那把隐泛蓝光的长剑,一时怒火中烧,“好啊,孤王不去找你们,你们倒是一个个赶着来送死了!”
达达凭着一身内力也只能勉强压□□内被打乱的气息,在黑心虎突然又增强的气压下几乎喘不上气来。
“趴下!”
不知何人喊了一声,达达眉头一皱,却在第一时间立即趴到了地上,与此同时,无数断剑从四周砍劈而来,原本恢复静止的石碓再次躁动起来,以一种看似混乱却又有章可循的规律快速移动。
达达抬头看了看暂时被困在剑阵里的黑心虎,一偏头,向逗逗喊道:“逗逗,助我!”说着,一抖长剑,翻身而起,一招“风起云涌”强势打出。
逗逗还未从这变故中回神,被达达一吼吓了一跳,见达达剑式,不及细想太多,立即挥剑跟上。
旋风凛厉攻击,雨花配合掩护,在乱石剑阵里,一前一后,竟真的与黑心虎战了个不相上下。
“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凭你们也配?”
双掌挥舞,黑心虎一声暴喝,仅凭掌风就将达达、逗逗二人震飞了出去。
黑心虎冷笑一声,想要破阵的时候,迎面劈下一道闪电,他眉头一皱,只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一抬头,石堆上那看似文弱的青年,执剑挺立,面色冷肃,单薄的青衫在狂风下凌乱飘飞。黑心虎微眯了眯双眼,随手一挥,挡掉飞来的断剑,森寒目光扫向青年,透着危险的冷意。
洛宸看着重伤倒地的四人,脸色一沉,视线落在那白衣秀士身上,微微张口,在谁也不曾听清的情况下,长剑一抖,迎着黑心虎飞身落下。
达达一怔,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后立即去搀逗逗,“走!快!”
“什……”逗逗看着独自苦战的洛宸,“那他怎么办?”
“他让我们走!”
逗逗一时愣怔,微张了张口半天没能合上。
“快!”见他不动,达达只好催促地拉了他一把。
两难下,逗逗也只好咬牙应下,两人各自拖起重伤的流枫和跳跳,趁着洛宸拖住黑心虎,急忙离开。
轰隆雷鸣,霹雳闪电,倾盆大雨,怒号狂风,但饶是这般,也遮掩不住这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血腥味……
流枫趴在逗逗背上,意识似有似无,手上本能地紧紧抓着木灵剑。一路颠簸,半昏半醒,模糊视线里只见那白衣秀士身上背着的青衫少年一动不动,心口一抽,便是一阵急咳。
逗逗愣了愣,连忙停下了脚步,“流枫?”
走在前面的达达听到声音,也回头询问道:“怎么了?”
流枫咬了咬牙,“跳跳……怎么样?”
达达和逗逗对视一眼,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下将人放了下来。
看惯了他嬉笑怒骂,快意潇洒的样子,这般颓败、虚弱无助的模样她几乎快要忘记了。流枫呼吸一窒,不敢上前,也不知该做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达达、逗逗二人。
达达一将人放下,立即喂他吃下一颗药丸,看了看逗逗后,拧眉道:“有点难办。”
流枫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达达皱了皱眉,向流枫安抚道:“伤的重了,现在不好救治,我们先和虹猫蓝兔他们会合,再想办法。”
逗逗点了点头,“是,这里还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里。”说着就要继续赶路,看着达达,又问道,“达达,你怎么会在这里?”
达达抬头看了看天色,只道:“到了安全地方,我再与你们细说吧!逗逗,你先带路。”
众人自知轻重缓急,当即不再多说,收拾好后再次启程赶路。
……
天空一道闪电劈下来,将墨轩临死前的脸色映射得忽明忽暗。
“禀报少主,那人坠崖了。”
墨轩闻言,绝望之余不禁失声大笑,“小人当道,苍天无眼啊……”
黑小虎冷眼一扫,抽出身旁近卫的佩刀,墨轩只见白光一闪,苍白的脸上徒留无尽不甘,眼前最后浮现的却是那个冷漠寡情的女子,“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为什么还活着……”
“把这里处理干净了!”黑小虎冷冷地丢下一句,便闪身进了野猪林的方向。
天然雷电区,电闪雷鸣,数百年如一日不曾变过。乱石剑阵中,洛宸一身青衫,满身血迹,数把断剑穿胸而过,脸上却异常的平静。
“父亲……”
黑心虎脸色一沉,一转身便挥出一掌,脸上表情狰狞可怖,“你干的好事?”
黑小虎未反应过来,人已被击倒在地,咬牙忍下伤痛,不解道:“父亲,我犯了何错?”
“犯了何错?”黑心虎一甩袖袍,踩着碎裂的断剑残片,一步步走来,“若不是你几次三番违背我的本意,追杀七剑传人,将黑虎崖的主力尽数调离,武林盟那帮废物能如此胆大妄为?”
“七剑不除,必成大患,我所做一切皆是为父亲着想……”
“住口!”黑心虎斥道,“你这是责怪孤的不是吗?”
“……”黑小虎话到嘴巴又生生咽下,撑在地上的手越收越紧,却最终只道,“孩儿不敢。”一时的沉默之后,目光一凝,当即挺身单脚下跪,“父亲,如今木灵剑已出,七剑更是留不得,孩儿请命,追杀七剑传人,夺回木灵剑。”
黑心虎看了他一眼,渐渐压□□内的狂躁,负手背过身去,“这一次,莫再让孤失望了。”说罢,挥袖离去。
黑小虎抬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底冷意蔓延,他一心护着的父亲,却只有权欲天下。他缓缓起身,召来跟在不远处的亲卫,沉声道:“通知猪无戒,全面搜查七剑传人和武林盟下落,一发现相关之人不必通传,一律斩杀。抄查护法院,凡护法部下,格杀勿论。”
说话间,一道惊雷劈下,照在黑小虎脸上,森寒、冷情。亲卫一凛,立即应声离去。
……
是夜,黑云遮月,星子无光。一处山洞里,昏暗的环境中,蓝衫女子阖眼躺在干草堆上,面庞似玉,肌肤胜雪,秀雅脱俗如仙子降世,令人一眼便是万年。
黑小虎轻叹了口气,扶起她,开始运功为她解毒。
意识渐渐恢复,还未完全清醒下,蓝兔脱口而出,“虹猫少侠,是你吗?”
黑小虎心下一抽,手上运力中断,蓝兔体内气息顿时乱了,轻呼一声,便向前倒去。
“蓝兔!”黑小虎心中一紧,急忙抱住倒下的蓝兔,手中运转真气,再不敢大意。
片刻功夫后,蓝兔终于转醒,知道身边之人竟是黑小虎,便着急离开。
“蓝兔,你等等,我之前怕你醒来,给你喂了药,那药有副作用,你现在先不要走动,我……”
闻言,蓝兔顿时恼极,反身挥掉黑小虎拉着她的手,怒目道:“若非你阻拦,我本该与虹猫他们一起。”不顾黑小虎劝阻,蓝兔强撑着伤势便向洞外走去。
握着的拳头一点点收紧,黑小虎咬了咬牙,尽可能温和地劝道:“我只是不想你去送死。”
“我既是七剑之一,纵是死,我也要和虹猫他们死在一起。”
一腔不忿终于爆发,黑小虎一拳砸在石壁上,“虹猫虹猫……你一口一个虹猫,我黑小虎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虹猫?”
蓝兔因余毒未清,十分虚弱,不得不撑着石壁休息一下,回头看了看黑小虎,无奈叹道:“这不是比得过,比不过的问题,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我本就背道而驰,你还不懂吗?”
“我当然不懂。”黑小虎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一心为救我父亲,难道我错了吗?”
“但你的父亲本身就是错的啊!”蓝兔秀眉微蹙,道,“因一己私欲枉顾天下苍生性命,恕我蓝兔办不到。”
父亲的斥责,蓝兔的冷漠,黑小虎才发觉,自始至终他都是一厢情愿到可笑。心底最后一丝温暖被彻底冻结,他阖上双眼深吸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让你看看虹猫的邪!再次睁眼,目光狠厉深沉,再无了半分柔情。
“蓝兔,等等!”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瓷小瓶,闪身拦住了蓝兔,“你既然执意要走,我不拦你,但你体内余毒未解,我这里有两颗能解百毒的生生造化丸,你拿着。”
“不用了,我已经欠你够多了。”蓝兔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接。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欠我什么。”黑小虎垂目,执意把白瓷小瓶放进了她的手里,“生生造化丸可解百毒,像一些蛇蝎虫蚁,瘴气沼毒都不在话下,你拿着吧!我见到我父亲的时候,流枫他们已经逃走了,你出去后,别再往天悬白练走了。”
“沼气之毒,那虹猫……”蓝兔原本不想再多承他情,只是心中挂忧虹猫伤势,如此便有些动摇,拿着那小瓶不知该不该收。
“蓝兔,你难道还担心我会害你?”见蓝兔犹豫,黑小虎不禁问道。
蓝兔皱了皱眉,心道:“黑小虎的确不会害我,但他会不会假我之手来害虹猫?可若这药丸真能解虹猫的毒,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我必须想个办法检验一下药丸。”
蓝兔抿了抿嘴,终是把药瓶收下,“多谢!”抬头看了看黑小虎,无奈道,“黑心虎祸乱武林,七剑必诛之,黑小虎,你若执意与七剑为敌,最好牢记我也是七剑之一,这对你我都好。”她撑着石壁,慢慢向洞口走去,与黑小虎擦肩,再不回头。
走出山洞,蓝兔见四下无人,从袖中取出白色瓷瓶,“能解百毒?黑小虎那话就像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样,可瓶子里只有两颗药丸,黑小虎并不知道我要吃哪一颗,不像是动过手脚的样子?”蓝兔蹙着眉,思虑了半天,还是把药瓶里的药丸都倒了出来,“谨慎些总归是好的。”说着,掌心运功,将两颗药丸各分成了两半,各取一半吞下,随即运功调息,能明显感觉到真气运转,内力恢复,“黑小虎真没骗我。”她回头看了眼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施展轻功,飞掠下山。
蓝兔走后,山石背后,黑小虎踩着枯叶,缓步走出,“蓝兔,那两粒生生造化丸都混入了血魔疯癫丸的成分。之前给你吃过闭心丸,能与之相克,自然无事。但虹猫怕是要和我父亲一样了,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说这正邪之道!”
山中静谧,就连微风拂过叶稍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宛如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异常的令人心慌。逗逗几人一夜奔逃,精神紧绷几乎到了极限,忽见达达目色一凝,伸手拂过周围草木,一招“摘花飞叶”瞬间打向身后。黑暗中,树影重重间,只听两声兵器相撞,一个人影已落到他们面前。
逗逗微微睁大了双眼,有些震惊,“蓝兔?你怎么来了?”
蓝兔看着狼狈的四人,视线扫过达达背上昏睡之人,答道:“我怕你们遇到危险,着实放心不下,于是出来接你们。”她与达达目光对上,“居士……”
达达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此事说来话长。”
流枫看了看她,问道:“虹猫呢?”
“情况不是很好,大奔在守着。”蓝兔似想到什么,连忙掏出那白瓷小瓶递给逗逗,“我在路上遇到了黑小虎,这是从他那得的,可解百毒,逗逗你看看对虹猫的伤势可有帮助。”
一听到黑小虎,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蓝兔知他们顾虑什么,又解释道:“两粒药丸我都吃过一半,并无不适之感,我猜黑小虎应不会害我。”
“你吃了?”逗逗大惊,连忙抓起她的手去探脉搏,脉象上却无不妥,才半信半疑地接过瓶子。
“咳……咳……”一直昏迷的跳跳突然轻咳出声,一直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显得十分痛苦。
达达抬了抬背上的跳跳,环视周围环境,“我们边走边说吧,这里也不安全。”
之前虹猫他们暂时躲藏的山洞里,此时大奔正急得团团转,虹猫高烧不退,他无计可施,正想直接冲出去找人时,与进来的逗逗刚好撞个满怀,见了逗逗,顿时喜不自禁,“逗逗,我的好神医,你可算回来了。”他抱起逗逗连亲了几口,也顾不上后面跟着进来的人,连忙把逗逗拖到了虹猫面前,“神医,你快看看,虹猫这么烧下去,怕是要把脑子烧坏了。”
逗逗知虹猫伤势严峻,也不理会他不过大脑的言语,一边嫌弃地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打开药箱为虹猫施针,视线扫过一旁的白瓷瓶,心中有所犹豫。
蓝兔摸了摸虹猫发烫的额头,一脸担忧,“逗逗,那药……”
“别用黑小虎的药……咳……”这边跳跳刚被达达安置在一旁休息,便醒了,他抓着流枫的手,强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靠在石壁上,十分虚弱,“黑小虎一心想除掉七剑,他的话信不得……”
蓝兔一惊,刚张了张口,大奔却先气道:“黑小虎的话信不得,难道你的话就信得?”
跳跳愣了愣,自嘲地笑道:“七剑传人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
流枫皱了皱眉,伸手将跳跳护在了身后。
“大奔!”蓝兔拦住急躁的大奔,看了看虹猫,又看着跳跳,“跳跳说得对,我们如今的处境容不得半分侥幸,是我欠考虑了。”她面朝逗逗、达达微微一拜,“神医、居士,你们是当今圣手,全权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