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风起》不知风起

8、第 8 章 倒是祁煜听

　　倒是祁煜听完上官玲珑这一番话，想起了下山前大师兄对这个门派的介绍。虽然在武林中踏云楼仍还只能称得上新生门派，初立之时并没有什么可令武林中那些百年传承的门派放在眼里的。但是短短几年间踏云楼便叫整个武林不得轻视，其门人弟子虽极少出山，但每每入世便不会籍籍无名，更重要的是踏云楼弟子不仅在江湖扬名，更入朝阁争利。虽说大多数门派不愿与朝廷有所关联，因而还是瞧不起踏云楼，但是不得不说踏云楼于朝廷有人，江湖上入世的弟子又不是无名之徒，这让即使瞧不起踏云楼的人也不敢在面上显露出来。一时间踏云楼短短几年倒成了江湖一流，与归元观、菩提寺、一刀门等成名已久的门派相提并论。
　　这倒让祁煜更是好奇如此门派怎么倒有些藏头露尾的，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问问上官玲珑“每一个人去踏云楼，都只能从这条路线走吗？”祁煜实在想象不出那些成名已久的人归山也是这样回去，还有那些门派之间来往的，踏云楼的尊长们难倒都是这样不堪入山的？
　　上官玲珑闻言倒是神色间有些心虚，咽了咽口水道：“那倒不是只有这一条路，但这是大多数人上山的路？”
　　“什么！真的还有其它的路，那你干嘛让我们走这种歪门邪路啊！”就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木朝夕一听到原本她可以不走这种鬼路的，更是暴起要上官玲珑给自己一个交代，不然的话她就让上官玲珑这个小妮子今个儿在这红林里过夜。
　　孟珏，宋立等人也同样有些愤慨，想知道为什么非要让他们走这条路。倒是一开始提这个问题的祁煜面上并无异色，只是对众人道“也许那条路并不比这条路好走吧？”这话虽是对着大家说的，但话尾的疑问却是问着上官玲珑的。
　　“对、对，那路不好走！”上官玲珑急急回答，她是真怕回答晚了，木朝夕不会放过她啊。看大家还在等自己的解释，尤其是木朝夕更是死盯着她，上官玲珑连忙又解释道：“你们知道这踏云楼的踏云二字从何而来吗？正是从另一条路而来，另一条路说起来倒是比这条路要好走许多，耗时也短。但这条路仍是大多数人的唯一选择，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从山腹走，而那条路就是从山腹的顶端的一处断崖走。从那条路走我们就要从这个断崖飞越到它对面的断崖。两点之间的距离有百米之距，中间并无落脚处，只能依靠自身的气息和轻功的优劣抓住对面的藤绳或是更厉害直接落到崖岸上。”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上官玲珑显得有些气短，缓了一下又道：“而从崖顶落下，我想也就只能落个粉身碎骨吧。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过反正我不能过，但是你们都需要我带路，所以说我们也只能走这条路啊！不过我听说踏云楼的弟子要出山只能往那条路走，还不能往我们这条路走呢。”言语间倒还有一种你们别不惜福的意思在里面。
　　一时间倒是无人说话，若是有几个落地点众人可能还能一试。但是上官玲珑也说了中途是没有落脚点的，这就意味着轻功不仅要好气息还要足，这一来倒是真就只能走这般的路啦，众人也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了。
　　祁煜心中倒不像其他人一般心中只有唉叹，更多的却是对于这个门派的忌惮，这踏云楼想来崛起不过十年间，出山入世弟子在江湖行走非无名之人就不下五十人。像能施展这来往于两崖岸的轻功，气息内功俱得是上佳。他自觉自己也只能勉力一试，尚没有十分的把握，但这却是踏云楼入世弟子的必经之处，可想而知这门派之中能人极多，行事又颇多隐晦，总是叫人有些不安。思及此处祁煜脸上不由得多了一分沉重，对于此行初时师兄的神色回忆中像是更多了一点沉思。
　　祁煜微微晃头似乎就可以晃掉自己脑海中这一切不合时宜的思绪。然而祁煜看着这轻而易举就可以使人发狂的红林实在不能忽视心中的隐忧，这么大的手笔，若是说这踏云楼毫无图谋，也实在令人信服。若是有所图谋，图谋之大也许令人难以想象，越想越觉得难安，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祁煜并没有发现在抱怨的人群中也有一人眼里装着万千变化。
　　“我们还是不要在这林子里面待久了吧，还是先出去才对，我总觉得这里鬼气阴森的”终于上官玲珑的一句话打破了祁煜的沉思，敛去了自己眼中的忌惮，开口道：“上官姑娘说的对，此地不宜久留，还烦请上官姑娘继续带路”说罢，还朝上官玲珑作了一揖十分有礼。
　　“呐...也没什么需要我带路的了，就跟着引路人朝前走就是，走出红林，就可以隐约看见踏云楼的大门了。”木朝夕看着红了脸的上官玲珑，不由暗暗打量起了祁煜，到确实不难看，眉眼周正，星眸灿灿。加上一身儒生正气斯文有礼，是很容易让未经风月的女子心中暗生情愫。
　　木朝夕终是不耐的打断了友人快速生长的情愫“既如此就莫废话来，废话去了，我们再不快点，岂不是要被人当作打家劫舍的匪徒了。”
　　“为何？”好奇的孟珏显然忘记了说话的人可不是他门派中的那些好姐姐们。话语刚落，木朝夕就嗤笑一声：“呵！你见过半夜三更去别人家门的访客吗？”斜睨的一眼让人深刻的清楚了解到在这女人的心里问话的人就是个傻子。
　　孟珏的嘴角抽搐牙齿都快自己咬碎了，实在是恼恨得很，可是心里也清楚再开口吃苦的还是自己，也只能骂自己蠢了。更何况他可是禁言了，虽然大师兄不在，根本没人管得这么严，不过还是还是安分点好，想到这，孟珏悄悄看了祁煜一眼，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说话，轻舒了一口气，侥幸至极。
　　祁煜似乎心思还有些在其它事情上，倒是没有一贯的打圆场，另外两人只能喃喃道：“嘿嘿...也是也是，我们还是赶路吧，这林子还真是诡异的紧，这待久了人都有点怪怪的啦。”
　　一行人终于还是加紧步伐想要离开这片林子，红艳艳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人感觉压抑气息不稳。
　　暮色将临，这片红林远远比众人想像中的大，前面一番争执其实也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嘴上说着，脚下虽慢了些也还是走着的，争执之后更是加快了许多脚步。但是连绵不绝的红林不知道是阵法所故还是本身就有那么大，好像怎么也走不完似的。莫不是他们这一行人真得到半夜三更才能到这下马威下的足足的踏云楼不成，众人心中一片哀嚎。
　　引路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踪影，只是那瘆人的犬狗在前面慢悠悠的游荡着，像是巡视着自己国土的王，不容许有任何外来者的挑衅。
　　“看！看！快看！我就说快到了吧，这不前面就出林子了嘛，那！那个灰白色的尖顶就是踏云楼的主楼顶。”上官玲珑兴奋的拍打着木朝夕，实在是再不看见目的地，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木朝夕的眼神要杀死了，利利索索地埋在这红林让它的颜色再艳些。虽然其他人没用歹毒的眼神射杀她，但她绝对相信他们一定是帮忙埋尸的，不，那个叫祁煜的肯定不会这样做的，还会帮忙拦住木朝夕那个恶毒的女人的恶行。
　　上官玲珑的脸上笑容原本是兴奋的笑容，可慢慢就变化无常，逐渐变态。木朝夕挥开上官玲珑愈发用力的双手，她有理由相信是为了报复她一路上对她的讥讽。呵！她不跟这个白痴计较，妈的！她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
　　木朝夕眯眼望去，确实快到了，没有意外的话，还有一刻钟大概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红林了，木朝夕眼中杀气腾腾。
　　众人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一下子精神了不少。白单越更是疾步而走，神情恍惚，让人不由地怀疑再待下去，这个也可以称得上杰出俊杰的人，会气息紊乱而死在这林子里。
　　当众人的脚终于踩上坚硬的土地的时候，心里对踏云楼已经是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要如何作态。要说面露不忿吧，到底是来拜访的，是为和而来。再者这进山之路如此磨人，也同样说不上什么，毕竟也是自己修为不够，易路走不了。可要说这路不是有意为之，也是难以令人信服。总之就是如鲠在喉，令人面有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