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风起》不知风起

3、第三章

　　同行
　　“快来看这里好热闹啊！这里比金陵城还繁华啊，咦？这些人好像和我们一样是去落华山的。”原本要拉着身旁红衣女子去看街边的杂耍摊子的青衣姑娘突然指着一群人喊道，却没想到由于距离太近，说话的姑娘嗓门又有点大，那一行人反倒是注意到了这两位与一旁游集的人不同都佩剑的女子。
　　红衣女子倒是没回头仍是在摊子上看着一幅游春图，倒是被指的那一行人犹豫再三倒是朝着这二人方向走来。这时喊话的青衣女子见他们往自己走来反又一脸焦急，本就不小的眼睛更是睁得铜铃一般大小，双手紧拉着红衣女子对她耳旁窃窃私语道，“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怎么朝我们走过来了？是不是要、要和我们打架？我、我父亲说外面的人很凶的要我不要惹他们，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刚刚手指着他们很没礼貌很生气呀！”此时红衣女子仍是没回头，但是出口安慰道：“也许他们只是来问路的，就是真来打架的，你怕了？”
　　红衣女子话音刚落，那一行四人就已经到了眼前。穿青衣的也不好再露怯，轻咳一声，瞪着对方色厉内荏地说道“咳，你们要干嘛！”但是因紧握佩剑而泛白的指骨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只见那四人俱是仪表堂堂，身着一样的墨绿色，式样也大致相同。只是此时四人俱是一脸尴尬，为首一人似乎也发现青衣女子的紧张，想到他们的举动是有所不妥，连忙拱手解释：“姑娘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刚刚听闻姑娘说你们也是去落华山的。因为对此地不熟悉故来问问路的，对二位姑娘绝无唐突之意。若有惊扰之处，实在抱歉。”
　　青衫女子闻言确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神色间的紧张淡去不少，却也没有立即搭理那四人。反倒转过身去问起那始终不肯把视线离开那幅字画的红衣女子，“朝夕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问路的，你都一直没有抬过头往这边看一眼，莫非你能算不成。”
　　“瞧他们穿成一个德行，定是同门同派可又不是落华山上的式样。这地方不通南北，只通往一个落华山，又身带着包裹必是外来的访客。最重要的是我看他们二人争执一个指东一个欲朝西，听见你的大嗓门人家犹犹豫豫推推搡搡地过来，说是来找事的还不如像是来问路的。”那红衣女子放下字画转过身来指着那四人中其中二人笑眯眯地对青衫女子说道，“至于我没回过头，是怎么知道的，你以为都和你似的说话要大嗓门，看事看人要瞪着你那大眼珠子直勾勾地看，拿眼角瞟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木朝夕你说什么昵！谁大嗓门了！谁直勾勾地看人了！你！你！太过分了，不理你了”青衫女子不知是气还是被外人看了笑话而羞红了脸，对木朝夕大吼了一句就气呼呼地转过身推开那四人就跑了。
　　因青衫女子跑时的一句大吼，竟惹得四处的旁人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朝那被推开的四人看去，仿佛他们是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一般。四人当时就窘迫得不行手足无措。其中一人向木朝夕看去，发现她没有对自己把朋友气跑有什么神色变化，反而对他四人的窘境看得津津有味，笑意盈盈的举止轻佻。
　　这让他觉得这个长得像个活妖精的女人不止是像，也根本就是。不止气走了朋友还不以为然，还在看他们的笑话，不由得羞恼道，“你这女人未免太过....”原本想要指责木朝夕的少年，却因为好像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去指责她的不是而卡住了咽喉，脸更是涨得通红，不由得可怜兮兮得看向为首的人求助：“祁煜师兄，这女人好生无礼。我们走吧，我不与你争了，就往你说的那条路走吧！”
　　原来先前木朝夕看到的一个指东一个欲朝西二人正是脸皮薄的少年和那位为首的祁煜。那祁煜本也有些许羞郝，但是那少年这么一怒，他反而稳重起来，摸摸那少年的头将他安抚住后上前一步对木朝夕拱手抱歉：“姑娘莫怪，我师弟初次出门有些不当之处还望姑娘海涵”那少年原本听师兄开口还以为是指责那女子看他们的笑话，却没想到居然是道歉的，不由上前一步扯拉着他师兄退开瞪了木朝夕一眼，仿佛觉得这个活妖精会把他师兄迷了心窍一般。
　　祁煜因为被突然拉扯而踉跄一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丑不由真有一些恼怒，转头对还拉着他的少年沉声喝道“孟珏，你再胡闹你就回去！”孟珏看他师兄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像是真动了气，连忙松手往另外二人身后躲去。那二人忙将孟珏拉往身后对祁煜说道：“三师兄莫恼，孟珏脸皮薄小孩脾气你又不是不是知道，行了、行了，你也替孟珏向姑娘道了歉，我们还赶时间呢，还有许多门派要去，就不要再在此地耽搁了吧。”
　　祁煜也没动真火 ，毕竟平时他才是最护着孟珏的，所以也就瞪了三人一眼也就罢了。祁煜实在不想因为迷路而耽误时间，遂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仍是再次对木朝夕问道“不好意思，让姑娘看笑话了，只是不知道姑娘可知道落华山如何去。”祁煜说罢，似乎对自己再三道歉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
　　木朝夕自始至终都是眉眼弯弯看着那四人，就算那少年孟珏对她出言不逊，也未曾变过颜色。木朝夕先是浅笑不语，歪着头将祁煜上下打量一番，这一番打量更是让孟珏对木朝夕恶感倍增，心里更是确定她是师姐们说过的专门勾人的狐狸精。孟珏撇撇嘴对木朝夕这样肆无忌惮的看他师兄有些不满，但因才刚受过训斥倒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动作，只是暗暗在心里对木朝夕好一番鄙视。
　　木朝夕将祁煜打量一番过后却对祁煜缓缓而道“怎么去...我不知道”孟珏听木朝夕这般耍弄，刚要发火。却见木朝夕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拿在手中把玩又道：“但我知道你们问这路上的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不知道的，我还知道刚刚那个被我气走的恰恰知道怎么去。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找她”
　　祁煜看着木朝夕把玩折扇的姿态竟比他见过的风流公子还要潇洒几分，一时之间竟未回过神来。孟珏一直盯着他师兄，见他此时看那女人走了神，不由急忙又上前来推醒师兄并对他师兄说：“师兄，既然她也不知道。也许也有其他人知道呢？他们不是就住在落华山底下吗？我们自己走吧，谁知道她那朋友跑哪去了，我们还赶时间呢。再说了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那朋友也未必知道。”最后一句话话量减轻了不少，可是都是习武之人，哪里会听不到。只见那木朝夕笑意更浓，也知道说她的那句话人家也听见了。
　　祁煜虽然对自己看人家姑娘玩扇子走了神有些不好意思，但孟珏说的即使有些针对人家姑娘，但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虽然祁煜是相信木朝夕说得应该是真的，毕竟他们之前也问过一些本地人，但都说不知道，都说落华山有吃人的恶鬼无人去过。
　　“可是这位姑娘你可知道你那朋友跑到哪里去了？”祁煜衡量再三还是决定相信木朝夕，他以前在门派时听去过的人说去落华山的路十分复杂一旦迷路就是南辕北辙，这个时间他们消耗不起。
　　木朝夕“唰”地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边缓缓扇风边笑对祁煜说：“她能去哪？也不过是小孩子脾气而已，她只是肚子饿了，回前面不远的客栈而已...”这句被拖长腔调说得话让祁煜有些羞郝，毕竟一听就知道是在打趣刚刚他们对自家小师弟无礼的托辞。“走吧，你们还没吃饭吧，现在去时间刚刚好。”木朝夕随即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好似刚刚那句调侃不是她说的一般。
　　孟珏拉着祁煜不说话，也不让他跟着去，他觉得这女人太坏了，指桑骂槐，还因为没有指名道姓不能发火，否则岂不是承认她暗指的人就是自己。祁煜拍了孟珏的脑袋一下：“别闹小孩子脾气，正事要紧。”
　　祁煜一走，另两位师兄看见孟珏低垂着脑袋站在原地的样子，也有些好笑。于是也走向前去一人拍一下孟珏的脑袋不禁调笑道“走了，要不然你一个人在这等我们，我们可是饿了，要去吃大餐了。”二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说了一句话“行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哈哈....”
　　孟珏闻言更是气愤地挥开他们还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五师兄，六师兄你们也欺负我，等着回去我让师傅和大师兄替我收拾你们”随即就往祁煜的方向追去，一会不盯着这个妖精万一把他师兄勾跑了魂怎么办，他怎么跟山上的师姐们交待啊。哦，不。她们要是知道了他没把师兄看住，再也会不给他开小灶的。天了，他还在长身体，可不能和师兄们一样吃那些粗食。
　　五师兄和六师兄看着孟珏的身影也只能笑了笑摇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