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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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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宫里各人都屏气凝神等着华贵妃发落万和,就见殿中两人对视良久,仿佛都想从彼此眼中将对方看个透彻,终于华贵妃打破了寂静。
“今晚之事就此作罢。”
殿下之人都是错愕,却只有林雪松明白其中道理,看来华贵妃心中已对那黄雀的身份有所判断了,于是对着华贵妃拜了拜,敬道。“那便不打扰华贵妃歇息了。”
华贵妃挥袖道。“去罢。”
“娘娘!”绿竹见大势已定哪里肯放过,万和不过是个罪人之身,却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愤怒冲破她的理智,居然拦下了林雪松对着华贵妃跪拜道。
“娘娘请听奴婢一言!那贼人在储秀宫消失不见,而跟储秀宫无所瓜葛的万和公主却在其中,娘娘你不觉得这实在太巧了吗?”
“是啊,实在是太巧了!”林雪松似笑非笑的接了一句,特意强调巧字,太过巧合才让人奇怪。
绿竹咬着碎牙,那总领见此景也上来跪拜道,“娘娘,绿竹姑娘说的在理,奴才带着的人可是将储秀宫围的严实,那贼人的确不曾出现,只有万和公主。”
绿竹和他虽然不是一个阵线,但目的是一样的,只要万和死便是。这孟家是恨死了万和?还是那孟青柔的主意?
林雪松深深看了一眼绿竹的背影,她不过是小小教训了绿竹一下,这奴婢竟要她死,看来这吃人的后宫是容不得心软的。
“娘娘。”林雪松向前走了几步直到华贵妃身前,华贵妃有着一张大气略带英气的脸,看着便是富贵模样,只不过眼睛狭长,似睁非睁总有着几分藐视的感觉。
“螳螂为何出现在它本来不去的地方,那是有人特意引了去的,而如今,却有人非要这螳螂死,您说是不是想借刀杀人呢?”
华贵妃看着林雪松那双乌黑剔透的眼睛,那睫毛像是蒲扇一般浓密,那漆黑的空洞里像是在叙说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你觉得我该信你还是信我身边的人?”华贵妃手上拿的是玉柄的团扇,扇面绣的是那腾飞的凤凰,如今无中宫,位分最高的她的确是凤凰,可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凤凰,谁知道哪天皇帝一个高兴就把真凤凰抬进宫里了,华贵妃到底也是怕的吧。
“贵妃娘娘可听说过,白蚁蛀空那木头都是从里面蛀的,外表看起来毫无异样。”
“你想说什么?”华贵妃不想再绕圈子,伸出团扇抬起林雪松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娘娘心里早知道身边是不是有蛀虫了吧,我不过是提醒一下罢了。”林雪松活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并不惧怕华贵妃今晚会不会杀了自己,反正她还有生命值,最重要的便是今晚可以将华贵妃拉拢到手,她这个被软禁的人才有机会才有后盾可以对付孟青柔。
“退下吧。”
华贵妃看出了林雪松的意思,这句话也算是给她的定心丸了。
“是。”
“娘娘!”绿竹眼看林雪松大摇大摆的离去,心里恨的很,急道。“娘娘就这样放走她吗?”
“不然你以为该如何?”华贵妃冷冷看着她,可惜绿竹愚蠢到竟然看不出那眼里的杀意。
“娘娘大可以处死她,后宫都是娘娘说了算,何况咱们人赃并获!皇上也不会过问的。”
“那你又觉得该如何处死她好呢?”
“应当凌迟!”绿竹毫不忌讳的说出残忍的刑法,心里想着,最好用那把匕首才解恨。
“那便你拿去受用吧。”华贵妃轻轻说出这句话,惊呆了殿里的人,特别是绿竹,好一会才发现华贵妃发落的竟然是自己,哆哆嗦嗦的瘫倒在地才想起来求饶,狠狠磕头,哭喊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求娘娘饶命啊!”
“你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你错的便是你的狗眼认不清谁才是你的主子!来人,拖下去!”
立马有人上来堵住绿竹的嘴,那凄厉的求饶声变成了闷闷的呜呜声,随着被拖走消失在宫殿门口。
“寿安宫侍卫总领办事不利!拖下去,乱棍打死!”华贵妃处事凌厉,也是她气头上,绿竹上次匕首的事自己让她有所怀疑,现在看来是潜伏在自己身边,哪天那个姓孟的想入主中宫便可以拿出来诬陷自己跟那狗贼贺武一伙,轻松便将自己打入绝境,而这个总领,看来也是一丘之貉。
自己的门户已经被人放进了蛀虫,怎么叫她安心,又召来了问叶,这是她的陪嫁丫鬟,交代道。“对低下的人紧着点,本宫不想再看到第二个绿竹。”
问叶前些日子被派出宫,今晚才回来,谁知就碰上了这事,她自然心疼华贵妃,对底下人交代完毕后才扶着华贵妃进去。
“娘娘小心身子。”
“那事办的如何了?”华贵妃想起吩咐问叶办的事。
问叶喜道。“贺喜娘娘,这次是老夫人求的,绝对万无一失。”
华贵妃轻轻呼出气,一扫刚刚的郁闷。“那就好,只要本宫能顺利生下皇子,孟青柔就休想动本宫分毫。”
走在回去的路上,还是那个三岔口,林雪松看着几个巷口出了神,她的脑袋突突的疼。
“你去储秀宫告诉一下柔贵人,说我明日登门拜访。”
白画显然有些意外,她明明记得这个柔贵人曾经也是公主讨厌的人之一,特别是那次嗓子事件,明明公主送去的糕点都是一样的,偏偏柔贵人吃了有事,当时公主忿忿不平的表示,一定是这个贱人故意用苦肉计陷害她,才害得她更加被皇帝厌恶。但今天怎么是这样的态度,刚刚在储秀宫,公主好像跟柔贵人有着不浅的关系。
虽然心里疑虑重重,白画还是乖巧的去了,林雪松也不想回宫,向着安乐公馆去了。
刚走到那座亭子,就听到一阵悠扬琴音,仿佛跟皇帝吹的笛子音律是一样的,只是这个琴音却比笛音多了几分轻快,少了几分忧愁。
音律让她心里突然快活不少,林雪松快步向着亭子跑去,就见一个男人身穿青色长褂,黑发束在玉冠里,面如玉,晚风缠绕着他的修长手指抚动琴弦,发出美妙琴音的正是雍景。
“你怎么来了?”琴音不止,雍景微笑看人,像是在对着林雪松独奏。
“我瞎逛呗。”林雪松看不得那双眼,也不是说她羞涩,主要是太勾人了,看到桌面上有糕点,她便拿起一块塞嘴里,他这里的东西总是很好吃,林雪松意犹未尽的又吃了一块。
看她像满足的猫,雍景忍不住笑出声,停下了抚琴。
看他停下,林雪松才敢出声。“你怎么不谈了,这个很好听。”
“我看你面有愁容,我还弹琴奏乐好像不太好吧。”
“我脸上那么明显吗?”林雪松还觉得掩饰的蛮好的,不过她的确是心里有什么脸上就是就是显示器。
雍景好笑的给人递过去另一盘糕点,林雪松不客气的拿起就吃。
“说吧。难不成是被你的仇人识破了?”他还记得早上她要易容术时那天真的样子。
林雪松一听到这个,就想起今晚的种种,嘴里的甜点也苦了起来。
“倒没有被识破,不过有更糟糕的事情。”林雪松拿着糕点发呆,闷闷说道。“如果你跟一个人认识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人蛮好的,做了朋友,可是后来却发现这个人是你很讨厌的人,你会怎么办?”
雍景想了想,“那我会反思之前是不是我对这个人有误会。”
“啊?为什么这么想?”
“你想想,既然我现在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跟她玩的很好,那说明我之前对她的印象一定是侧面的,有偏见的,那我何不重新认识她呢?”雍景说的很认真,明亮的眼里有着真诚的星星。
林雪松突然豁然开朗,这些话她爱听,到时候可以用来说服柔贵人!
“不过……”林雪松还为另一件事内疚不安。
“不过什么?”雍景吃了一口甜酥,实在太甜了,宫里的吃食是精致,可是偏爱甜,他实在不惯。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在别人出手打自己之前先解决了他。”林雪松努力形容着自己的意思。
雍景点点头,表示听过。
“我刚刚收拾了两个想置于我死地的人,有可能他们会因此而丧命。”林雪松说着有些郁闷,实在不是矫情,而是活生生两条命,虽然也算他们自找的。
“既然是要置于你死地,你反手相对又有何错呢?难不成你还想等人来害了自己再出手吗?先下手为强,这点永远不会错。”
雍景轻轻抚了一下琴,发出清脆的音调,渐渐舒缓林雪松焦虑不安的心。
“知道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林雪松将糕点塞进嘴里,狠狠吞了下去。
孟青柔,你的敌人是我!林雪松看着远处,她一定要搞明白这个孟青柔到底跟万和有什么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