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瑞金）陪我》麦庆三朝

3、下 我爱他

　　（十一）
　　十月咖啡店。
　　金看着手机上定位图标所在的位置——就是这里。
　　看着眼前的咖啡店，金有点迟疑。
　　格瑞，会在这里和客户交流吗？
　　金踌躇了下，走了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格瑞，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看起来就很高的男性——金甚至觉得很面熟。
　　虽然格瑞背对着金，但金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到与格瑞仅隔着一个靠背的隔板的位置——方便窃听。
　　……像做贼一样。金有点儿郁闷地想。
　　“您好，先生，有什么想喝的吗？”
　　突然出现的服务员吓了金一跳，他极力抑制住抵在喉咙的尖叫。
　　……然后认真地看起了菜单。
　　要不点一杯咖啡？
　　咖啡店嘛，当然要喝杯这里的招牌啦。
　　但红豆奶茶看起来也不错嘛……
　　红多双皮奶好像也挺好呀。
　　他还没吃过呢，要不趁着这次出来尝尝？
　　最后金点了一杯小牛奶。
　　（十二）
　　点饮品时金全程没说话。
　　废话，要是被格瑞听到了怎么办！
　　金有点骄傲地想，他可真聪明。
　　（十三）
　　金的小牛奶很快就被服务员送来了，可他后面的两个人还处于长久的沉默中。
　　这真的是在谈工作吗？金不由得在心里打起嘀咕。
　　或许是身后沉默的气氛过于暧昧，金不自觉地开始泛酸水。
　　和格瑞在一块儿坐着的是个男的，你居然吃一个男人的醋？
　　可是你也是个男的啊，格瑞还不是和你在一起了？
　　这不一样！
　　金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简直想立刻越过背后的隔板向那个所谓的客户宣示主权。
　　……太中二了好吗！金你醒醒，万一他真的只是个客户呢？
　　金真的要被自己纠结疯了。
　　十四）
　　金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手里的小牛奶，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身后。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金听见格瑞说：“你找我来，不只是单纯地讨论问题吧。”
　　金将手里的小牛奶轻轻放在桌上，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格瑞对面的男子轻笑两声，似乎有些无奈地说：“格瑞，我是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金觉得这声线很耳熟。
　　“你我之间并没有那么熟悉。”
　　不得不说听了这句金心里蛮高兴的。
　　“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今天我确实只是想和你讨论一件事，是关于——”
　　金放缓呼吸。
　　“你爱的人。”
　　（十五）
　　金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难得感到迷茫和无助。
　　“我很抱歉，你的爱人已经濒临消失了。”
　　“……没有办法延长他的寿命吗？”
　　“我恐怕没有了，格瑞。说真的，他能以那种状态存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
　　他很健康。金想着。
　　他突然讨厌起健康。
　　（十六）
　　格瑞坐在咖啡店里沉默着。
　　他对面的男子眯了眯鎏金色的眼睛，叹息道：“我也为此感到难过，但你要知道，他现在只凭借着灵魂是不可能在世间存活太久的，更何况他的灵魂还无法完美融合，没有人格分裂已经算好的了——他没有人格分裂，对吧？”
　　格瑞沉声道：“他没有。”
　　“尽量让他少和他人接触，与太多的人呆在一块儿会损耗他大量的能量，这会迅速削弱他的灵魂的凝聚力，他会很快消散的。”
　　“我明白。”
　　“多和他呆在一块儿吧。”
　　“……我知道了。”
　　男子感叹：“真难得，你会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那孩子，叫金是吧。”
　　格瑞点点头，表情一点儿也没变，却莫名显得温柔：“是的，他是我的爱人。”
　　（十七）
　　金在外面逛了很久才回家。
　　那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可是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金觉得全身有点儿冷。
　　……
　　格瑞有一个爱着的人，不是他。
　　他算什么呢？
　　金窝在沙发里，思考着。
　　他是无关紧要的一个吗？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吗？
　　因为不是自己的爱人，所以才会果断拒绝和自己发生/关系吗？
　　因为不是自己的爱人，所以连陪伴他都不愿意吗？
　　客厅一片昏暗，些缕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刺得茶几上的水果刀闪烁着令人发寒的光。
　　（十八）
　　格瑞疲倦地打开家里的门，却发现客厅黑洞洞的。
　　“金？”
　　格瑞喊了一声金，正准备关上门，转眼却看见金站在玄关处——拿着水果刀。
　　金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水果刀狠狠刺入了格瑞的腹部。
　　“格瑞，一直一直陪着我吧。”
　　格瑞听见金这样说。
　　入目全是雪白的发丝。
　　他拥住金，紧紧地。
　　他完全可以躲开。
　　——可是借着月光，他看到了金变得透明的身体。
　　他完全可以躲开。
　　——可是金满眼的委屈让他挪不动双腿。
　　他完全可以躲开。
　　——“格瑞，一直一直陪着我吧。”金乖顺地呆在他的怀里，又重复了一遍。
　　格瑞微叹气，回答他：
　　“好。”
　　用着金最喜欢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