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说不定还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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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遇见当年伤害过你，迫使你迅速成长的人，不要抱有感激，请狠狠给他一拳，一定要打的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这句话是罗诗诗在遇见前任以后，对许韵说的话。
听说那次她前任被她打掉两颗门牙，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说话直漏风。再看见罗诗诗时候，前任哥都会怂的绕着她走。
许韵看着顶着一张毁天灭地俊脸的男人缓缓向自己走来，又低头看一眼自己猫爪一样短小的手指，默默把手握成半圈状。
罗诗诗前任一定是长得太难看了，不然她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一定是这样。
许韵轻舔一下嘴唇，有点口干舌燥。光是看着裴苏杭朝自己走过来，她都紧张出尿意感了。
裴苏杭在看到端正坐在餐桌前的许韵后，绕过她坐在了对面的纯皮质感的椅子上。
他穿着深蓝色夏西装，里面配了件蓝白色衬衫，打了条浅蓝色印着白点的领带，正式又不刻板。
而许韵则穿着条韩梅给她买的某知名品牌，价格四位数的白色连衣裙，出门之前韩梅还特地给许韵化了个淡妆，想让她原本幼齿的那张脸看起来稍微风情一点。
男俊女靓的组合引得不少进餐厅的顾客侧目。
许韵从来不曾想过会和裴苏杭以相亲这种方式重逢。
裴苏杭。
一个贯穿了许韵整个高中生涯的名字。
许弄潮夫妇对许韵的教育方式一直比较宽松开明，许韵也一直都是不惹事不闯祸的乖巧性子，直到高一那年喜欢上裴苏杭，许韵就像着了魔一样，学习成绩一降再降。
许韵把暗恋的心事以情诗的方式写进日记里，每日一篇。
雷打不动坚持两年。
以至于许韵后来一度怀疑自己文笔的诗情画意，就是当年暗恋裴苏杭的时候练出来的。
记忆中少年的脸与眼前的成熟男人重合，许韵有点不敢抬头看他。
许韵低着头，略感烦躁的拨弄一下手腕上的系着的蓝色蕾丝带。
她至今都记得当年裴苏杭拒绝自己样子，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瓷娃娃，他冷冽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雨，把许韵仅剩的那一缕热情全部浇熄：
“对不起，谈恋爱影响我学习。”
裴苏杭脱掉外套搭在身后的椅背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一下颈间的领带，问许韵：
“想吃点什么？”
熟稔的语气，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
面前的小女人和记忆中的圆润软嫩的模样并没有变太多，只是脸上稍微退去了一些婴儿肥，看起来比从前成熟一些。
“都，都可以。”
许韵心底松了一口气，她刚还在考虑一个不会太尴尬的开场白，裴苏杭就率先开口，他坐在对面似是很放松，不若自己那样精神戒备。
裴苏杭食指扯了一下颈间箍着的领带，驾轻就熟的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本，转手放到许韵面前说：“你先点。我去洗手间。”
许韵点点头。
看着裴苏杭离开视线，许韵愣了三秒，拿起右手边的温开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妈呀，这简直太尴尬了好吗？
相亲相到曾经暗恋表白对象，这是小说的情节搬进现实了吗？
许韵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给罗诗诗发了条微信：我看见裴苏杭了。
没过两分钟，许韵收到罗诗诗的回复：姐妹，理智还在吗？
许韵几乎能想象到罗诗诗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那是一种介于怼她与关心她集于一体的矛盾语气。许韵指尖轻点手机屏幕回复她：理智让我告诉你，她有点紧张。
回复完这一条，那个蓝色身影已经从洗手间出来，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等到他走近，许韵才看清他手里握着的，是本该规整系在他颈间的领带。
“点完了吗？”裴苏杭走到许韵身边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着她面前摊开的菜单本。
“还没。”
刚刚两人距离比较远，许韵还没察觉，等裴苏杭向她身边凑近，她才闻到他身上好像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香味。
她说不出来是体香还是什么，但很好闻。许韵脸颊微微发烫，贪恋的多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好像有凝神功效呢！她都不那么紧张了。
裴苏杭按照自己喜好点了几份菜品和甜品，给许韵点了和自己一样的主食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许韵向来对西餐不感冒，在她这种务实的姑娘眼里，花那么多钱如果只是来体验这么个高档气氛，还填不饱肚子的话，她宁愿选择窝在家里等外卖。
知道自己不说话，许韵是决计不会先开口，裴苏杭起了个头，问许韵：“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许韵闪过一丝心虚：“写网文。”
虽然读者粉丝们一口一个大大彩虹屁吹的响亮，但在现实生活中，她仅仅只是个在网上写书挣钱的人。这种每天起早贪黑爬半夜的对着电脑码字，本质上和工地搬砖头的工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裴苏杭并不是很了解网文这个行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许韵对裴苏杭的职业感到好奇：“听我妈说，你现在在医院上班？”
“恩。市附属二院儿科。”
“那每天是不是要面对很多小孩子？”
许韵从小身体底子好，几乎不怎么生病。但有一次她印象最深刻，那次她高烧不退，韩梅带她到楼下一家小诊所打肌肉针。当她看见身材粗壮的中年女医生，拿着一根快要和她手腕一样粗的针管对着她的屁股摩拳擦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那时候换成是裴苏杭这样的俊俏男医生，她现在肯定不会一见到针就吓到腿软飙泪。
说不定还会喜欢上打针。
许韵羞耻的想。
裴苏杭点头：“确实能见到很多患者小朋友，但是见到更多的是家长。”
自从开放二胎政策以后，越来越多的高龄妈妈选择生二胎，患儿数量逐年增长。
现在的孩子都是家里的掌中宝，但凡是有个头疼脑热，动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加上爸妈一家六口陪同。
裴苏杭见过最夸张的一次，连家里的叔婶姨妈都来了，一屋子人围着一个孩子转，他记得那次小患者是肚子疼消化不良引起的便秘，家长们不放心裴苏杭的初步诊断，非要给孩子做个全套检查，一通折腾下来，孩子上了个厕所，拉出去就没事了。
许韵和裴苏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也没有冷场，两个人都默契的避过从前，只聊现在。更多的是裴苏杭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许韵认真听，偶尔会说两句自己的看法，像多年未见的旧友一样闲聊。
时间倒也过得很快，转眼饭局就要结束了。
氛围使然，许韵喝了红酒，脸上开始泛起红霞。红酒虽然比较好入口，但也有挺有后劲，尤其许韵还是不常饮酒的人，她脑袋晕乎乎，有点不胜酒力。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直到裴苏杭说送她回家，她忽然感觉自己像极了灰姑娘。
午夜的钟声响了，梦也醒了，她也该回家了。
站在餐厅门口，外面带着湿意的微风吹进来，溅湿稀疏往来人们的伞面上，也落在许韵白嫩的脸上，脸上的热度也降下去了许多，人也跟着清醒不少。
不同于昨日的极限高温，江城市今天大幅度降温让人有点猝不及防，现在到了晚上下起了小雨就更见凉意。
裴苏杭绕到许韵身后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许韵和裴苏杭的身高差了将近二十五公分，裴苏杭的外套穿在许韵身上，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松松垮垮。
许韵周身都充斥着裴苏杭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她开始沉谜吸气。真想把裴苏杭的衣服拿回家，做成个抱枕，搂着睡觉肯定香。
许韵觉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没脸没皮的人。
她还记得当初被裴苏杭拒绝，她扑在罗诗诗36D软绵绵的怀里，稀里哗啦哭成狗，发誓今生不会再从裴苏杭身上浪费时间。
再看看现在沉浸在人家体香气息里无法自拔的自己。
真香。
许韵恬不知耻的又吸一口。
能多吸一口是一口。
裴苏杭就打电话叫人把车开到门口，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伞，对许韵淡声道
“上车吧。”
说完裴苏杭撑开伞，护着许韵把她送到车上，把伞递给侍者后，裴苏杭冒着稀落落的小雨，绕过车尾，从另一个车门进了后座。
裴苏杭就坐在她身边，腰板挺的笔直，两人挨得很近，这是许韵曾经暗恋裴苏杭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许韵极不自在的拽了拽披在身上裴苏杭的西装外套。
许韵高中一米五九的个子，一直是前排座位的宠儿，而身高一米八几的裴苏杭也从来都是坐最后一排。
两人的位置隔着万水千山。
许韵偶尔想回头看一眼裴苏杭都怕被人发现。
现在能这样坐在一起，许韵多愁善感的细胞又令她忍不住在心底感叹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