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风之侠者

2、第2章 甜蜜蜜

　　在结业赛那天早上，我准备好了东西--搽汗的毛巾跟白开水准备出门了，在门口遇到江随，我贼兮兮告诉他：“我要去看球赛了，今天只看一个人的球赛，也只为他加油打气。”他马上就追问是为谁，我说：“就是不告诉你，比赛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说完我哼着曲子就走了，不跟他同路，跟他一起走，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套出我的答案的。今天虽说太阳依然出来露露脸，不过薄薄云层也来凑热闹，因此阳光照射在我们就像夜间的留灯一样柔和温暖，连小鸟也是在这个舒服的日光中尽情的歌唱着，而迎面而来的风更是显示着风神的不甘人后。在这样舒适的天气下打友谊赛真的很合适呢，而我也在想江随也即将知道我的心意，那他会如何反应呢？想着想着稍微不注意就有点入神了，随后就听到静君的笑声了也回神，为了不让她们知道我想江随想到入神了，也就不好意思问什么事让她们如何开心了。
　　在我们到学校才发现原来大家也已经到了七七八八了，就连江随都在做热身了，看来我们还是很悠闲的赶路呢，连江随晚出发都比我们早到。再过二十分钟，比赛正式开始了，也就这此时我才知道原来分别是以江随跟李铭为队长而形成的两队，原先我还以为跟以往一样是我们学校跟其他学校打比赛呢。而比赛要开始时，我看了下江随，发现这家伙不知怎么啦，脸色不是很好，脑子正胡思乱想猜测着种种可能时，就听到一声欢呼，原来是江随率先进球了，之后好像两个队长都憋着气一样，你来我往的将分数咬得很紧。而对于我们看官来说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除了比赛之前就到场的同学之外，不管你是在哪个时间段才来观赛的，都会觉得遗憾，因为前面的比赛是永远都看不到了。所以在第一次暂停的时候，我赶紧拿着毛巾跟水就往江随跑去，在我递毛巾给他时，他并没有着急接，而是抬头看着我，而我被他炯炯有神的眼光看得莫名的脸红心慌的。于是我粗生粗气地说：“盯着我看汗就能干呀！”然后将毛巾往他身上扔，他不急不慢地接着毛巾说道：“这......这就是你的答案。”我好像沉默了一小时，但那仅仅也就一秒，然后我以为我的声音很大，实际上是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只知道我说了一声“嗯”，然后掉头都跑了。接下来的比赛，这家伙打得更起劲了，仿佛这不是一场友谊赛而是性命攸关的生死对决。
　　在比赛还有五分钟就结束的时候，两队的比分除了没有拉开之外还是平分的状态，而这最后的五分钟更是将这场比赛推向白热化。两队的队员都像是杀红眼的战士，散发着一股只有我躺着你才能过去的气息，在这样的氛围下，彼此的攻防可谓是滴水不漏，而且战略都是一样的，不让各自的队长有机会拿到球。在这样的情况下，那方稍有不慎那都是致命的，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江随突然往自家的场地跑了，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江随的球员传球了。江随在接到球后，迅速往左转身，而在李铭要迎面截球时又迅速右转，之后快速运球，在靠近球板时，起跳并在空中旋转360度避开对方的两位球员后扣篮。而此时全场只听到清晰的呼吸声，还有球落地的声音，一秒后如雷声般的欢呼声，鼓掌声蜂拥而至，而终结比赛的哨声就这样被淹没了。
　　而在这场比赛结束后，我跟江随都一起到B市在表哥所在的工厂打暑假工了。这事是在打比赛前几天就定下了，而提出来的是江随。他说：“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去远地方，而我们将来要去读书的是本省的中心城市了，在出去之前要先锻炼锻炼。”那时江随他们的亲戚都是分布在各个城市，我们即将要去上大学的A市也有，但是考虑到A市比较远，而且江爸爸说：“既然是要锻炼的就直接去工厂打杂就好，就不要去麻烦叔叔他们了。”原本江爸爸是要让江随自己去B市找工作的，但是我吵嚷着也要跟着，所以我妈才去问表哥他们工厂有没有要招暑假工的。我这个表哥在服装厂上班，现在已经是组长了，也算是能说得上话了，于是我们去打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了。我们是临时工也就没有安排宿舍，那时江随跟表哥住，我跟未来表嫂住，所幸他们是住隔壁屋，所以我们都是一起上下班。那时表哥把我安排到包装的流水线上，而江随真的就是去打杂，不论是哪个部门吩咐都得干，而那时他做的最多的就是装卸货，有时候表哥看江随被使唤得像个小陀螺一样，就会把他叫过去，休息那么十几分钟。刚开始上班那会，由于表哥跟未来表嫂只有两辆单车，自然而然就分成两组了，只有第一天是表哥带着我们去上班，接下来都是我们自己过去的，因为表哥要先送未来表嫂过去上班所以不同路。起初还不知道江随上班那么累，也就一直由他载着我来回。几天后的一天下班，江随说：“难得今晚有着徐徐晚风相送，我们可以悠哉悠哉地回去了。”刚开始没发觉，就由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踩着单车，而我则七嘴八舌地说这整天在包装线上听来的八卦。慢慢地我感觉到他踩得很吃力，才知道原来他不是惬意的享受着晚风，而是像农忙那时的牛。小时候我们也是有种田的，不过村里也就只有几头牛而已，所以农忙的时候，每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此时的牛明知再不走快点后面的鞭子都要落下了，可是它的四肢却像是有几百斤重似的，缓缓地抬起然后重重地落下，此时居住在地里的动物的感觉我们能体会而且也会经历过，就是一阵阵地震来袭，而在奔跑到空旷地方的人个个像醉汉一样东晃西摇。而每当犁完一块地，大人们都会解下犁具然后把牛交给我们小孩。看着是我们领着牛去吃草，实着是牛先带着我们到溪边，而它在大口大口喝水的时候，你会看到一圈水波还没散远另一圈又追上来，一圈又一圈的水波将水面的平静彻底打破。而现在打破我这欢快的语气的是江随呼吸声，虽然我嘴巴还是没有停下，周边也是吵吵冉冉地，但是我却能清晰听到他缓缓而悠长的呼吸声。听着他的呼吸声我便想到那牛，只是想了一下眼睛便发酸发涩，可我什么也说不出，只想着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
　　第二天早上在出门下楼的时候，我侧身快走几步，然后转身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我们四目相对了一小会后，他敛去神色轻快地说：“收起你的小狗眼，说事。”我立马将两手抬起握拳缩在胸前嘟嘟嚷嚷地说：“我昨晚做噩梦了，梦见一堆肉追着我跑，然后就被追上了，肉全都跑进我身体里了，我就想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了，只剩下两个眼睛能灵活自由转动了特恐怖。”他微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说：“亏你还读那么多书，不知道梦是反的，小傻子。”说完他就往前走了，在他走到我身边时我拽着他的袖口轻甩着说：“你是没看到我们线上的阿姨，她们站起来还好，一旦坐下了，腰间的肉都是堆叠成一层又一层的，活生生的像是稍不了留意就会掉在地上似的。要是我还不注意多运动，一个月之后肯定长不少肉的，我可不想在学校被人叫胖子。哼！”我话刚落音便依稀听到他说：“真能这样就好。”我一下噌火气就上来了粗生粗气地质问：“你什么意思？”他转过身来笑眯眯地摸了摸我的头说：“好啦好啦，饭后我陪你在散散步，周末休息陪打球。”看着他见牙不见眼的俊脸别说火气了，差点连正事都给忘了，足足看了一秒后我才冲着他眨了眨眼笑着说：“那需要等到晚上或者周末呀，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项目呢。当~当~当~，那就是每天由我载你上下班不就得了呗。”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愣了一小会，然后不说话转身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在你心里想：“你这家伙脑袋转那么快干嘛，你不累我还累着呢。”对着他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后，我扬声喊道：“你自己也不好好想想，每到晚上你身上的汗味多重，你......你......”他在我说出汗味重时猛然回身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而我在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种情绪，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是因为这情绪我突然不想说出有可能伤害到他的话。就这样我们在相差四阶楼梯上四目相对着，此时如果有针不小心掉在地上都能把我们吓一大跳。过了一小会我看到他动了，他在向我走来，走到我身边时，还将他的头慢慢往我脸庞靠。此时我有点担心胸前的皮会不会太薄，要是等下心直接跳出来会不会把他给吓死呢！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呼气！”噢！原来刚刚胸口有点闷是我忘记呼吸呀！他的声音好像跟以往有点不一样，好像有点沙哑，在我呆呆地状态下他已经牵着我的手下到楼下了。然后从我手上传来带有一丝温暖的金属质感，我呆呆地低头一看，噢，是钥匙，然后抬头迷糊地看着他。而回应我的则是他那轻快爽朗的声音说道：“如果这样你还长肉，那就是命中注定了。”而我是在去取车的路上回过神来，噌一声，我绝对相信此时我的脸不比孙悟空屁股白，也相信脖子跟耳朵能幸免的话就得烧高香了。于是我呲溜一声骑着车就跑了，而余光瞄到他跨步跑两步车身就往下沉了，于是我加大马力闷着头使劲踩车，心想有一双大长腿真好。就这样一个多月来基本上都是我载他上下班，只有偶尔晚上下班而他看起来精神头足不会那么累才是他载我。
　　其实在篮球赛之前静君说的话，还有他有点特意邀我去看比赛，所以在比赛结束后的几天我都是在犹豫是否要跟他要个明确的答案，但是之前考虑了很久还是没问出口。我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不论答案是什么只要他还没说出口，只要他还是什么事都会有将我考虑在内，只要他还是那样纵容我帮我收尾，我们两人是什么关系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们是在开学前一周回家的，而在回家前取得爸妈的同意后，表哥带我们一起去了趟手机铺。当时江随说诺基亚的好用，然后他跟表哥负责挑款式，我就只要跟在后面给钱就行了。虽然我的工资是按计件算工资的，但是我手脚比较慢，所以工资也不高，买手机还要老爸补贴大部分钱的。而江随虽然是固定工资，但是他老实勤快，不论是谁吩咐不论是什么活都是干得干脆利落，后来老板多给了几百块奖励金，所以江爸爸也不用补贴太多呢。还记得起初我在跟他说我干活都比阿姨们慢很多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绵绵，这次我们主要的目的是体验生活。只有我们自己动手赚钱了才知道个中的苦楚，也更能体会爸妈的不容易，也会更加珍惜我们现在的生活。赚钱不是最主要目的，你千万不要为了赶快而降低了你做事的质量。为了快而包装不合格重新包过既麻烦又耗时，还不如慢慢做，久了自然可以在保质的基础上提升速度的。”当时虽然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同时也是挺纳闷的，同样生活经历，他咋就道理一套接一套呢，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还真不是叫假的。
　　而到学校报到是江爸爸陪着我们的，我们是先去了江随的学校，报到后才从他学校一路逛到我学校的。本来江爸爸还要陪我们一起去采购生活用品的，不过江随拒绝了，让他爸去找他小叔坐坐，说是难得出门来一趟，兄弟俩该聚一聚。而我们中午开始就一直在逛校园，师兄师姐还一些小店铺都有在卖生活用具，我们东逛逛西走走的，看着整个热闹的校区感觉不是来上大学而是在赶集。趁着赶集时，我们不紧不慢地逛完了我这边的整个校园，虽然我打小都满地乱跑野着呢，但是单单逛个校区认认路就已经把我累倒了。吃完晚饭后，我打死也不想再逛下去了，就连隔壁校区是不是有哪里长得不一样也没兴趣了。本来我想回去宿舍趟在今天刚铺好的软软的小床的，可是江随这斯虽然没有继续再逛下去意思，可是他明明就是知道我的血槽已空十分迫切地要补给，但是他还是厚颜无耻地拽着我静静地座在离我们宿舍不远的小湖边上。在这大城市中，虽然大家彼此还是陌生人，也不好直接就放平当躺尸呀。我稍微小小的纠结了，最后还是选择背靠在江随的手臂上，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就真得是在聊天了，而让我为之一振的是他说：“绵绵，你还记得那夜的天空吗？”我下意识地回了句：“嗯”，一秒过后我才知道他说是那片天空，然后抬头看了下天，那简直是可以跟墨水比黑了。就在我还在担心他等下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摸黑回去时，就听到他说：“绵绵，当时我让你抛开杂念，等上了大学再说......现在我们已经正式踏入了大学的校门了......而且我们也成年了也应该能对自己的将来负责了，我也要开始规划未来了......所以......所以我是很认真的将你纳入我未来的规划之内的。”他话音刚落，我就转身迷惘地看着他，而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虽然神情我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不过我从他的眼睛里清晰看到此时自己正在认真的研究他。他虽然专注看着我，但是视线却在跟我对上的下一秒就转移了，而且还将我微微推开了一下，这个家伙的这个一面太少见了，正当我要上前一步的时，他语气坚定且神情严肃地说：“绵绵，不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还是不会放弃的。”我愣住了，心想：不就是在说要规划自己的未来么？怎么还扯上我呢？然后再细细地回想他刚刚说的话，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就那么一会吧，我特惊恐的瞪着他说：“江，江随，你，你，你这是在向我表，表白吗？”他听完便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坚定地说：“是的。”听完他的回答我又愣住了，然后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然后下一秒就像被点着的鞭炮似的，跳到他跟前拽着他的领着说：“你自己看看天，夜黑风高适合的是杀人放火，谈情说爱是要在花田月下。你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呀，电视上有的是烂漫告白的方式，而且不浪漫就算了，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什么叫说我是很认真的将你纳入我未来的规划之内的，要不是我智商高，都还不知道你是在表白呢。我......”我话还没说完，他这会到时识相了，把我牢牢抱在他的怀里，我听着他擂鼓声般的心跳，才知道原来他也是紧张的。然后我们的初吻也一并丢在这个适合杀人放火的夜空下，然而直到回到宿舍了，我的魂还在外面飘荡呢。
　　而将从粉色泡泡中劈醒的是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由舍友转告的：“明天早上十点在校门口集合，要收拾好行李，我们将在部队中呆2个星期。”听到此消息后，我立马给江随去了个电话，都还没来得及问他是否安全到达宿舍，只是叫了声江随声音立马就变了，要哭不哭的，委屈巴巴的，江随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紧张巴巴的说：“绵绵，遇到什么事？不怕的，有我在。”听完我想到没想就会了一句；“有你也不管用的，我都要被送去关禁闭了。为期2个星期，为什么我们学校的军训就要去部队呢？在学校里训不是挺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