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义父，抱个大腿！》未如柳絮

51、姜汤

　　沈若白音色淡淡，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又带着温和的笑意：“本王愿做冯大人手中的一把刀。”
　　冯越一怔，掩在衣袖下的五指紧握成拳，半晌后方才开口道：“既如此，到时少不得要烦扰王爷出手了。”
　　沈若白便这样含笑望着冯越，淡笑着应了声。
　　冯越沉思片刻，只觉该要开口告辞了，此时却有小厮又进来，呈了两个茶盅到桌上，兀自恭声道：“县主嘱托奴才们煮了姜汤，命奴才呈给王爷和冯大人，暖暖身子。”
　　姜汤澄黄，泛着丝丝热烫的白气，生姜的香味夹杂在这热气中，便是闻见仿佛也能驱了寒意。沈若白凝神望着这茶盅，又抬头去看那小厮，轻笑道：“小丫头倒是有心了。这才多久，姜汤也煮好了。”
　　小厮噤声不敢言语，沈若白便微抬了下颌示意他出去。冯越只是偏首望向花梨木桌上的茶盅，眉眼酸涩。上辈子，他连与她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那样娇娇小小的她撞到自己怀里，从此那心门却再也没能关上。陪伴她最多的时候是自己在墙的另一面，细细听着她把玩那些小玩意的悦耳笑声，他乐此不疲地从十八旗中翻找出的小玩意，竟成了自己与她最后的关联。
　　如今，这一辈子，便是为这盅姜汤，那损耗的一半寿数也不枉了。冯越忍下咽部的哽咽感，却未抬起头，沈若白太聪明，他不敢让沈若白看见自己的神色。
　　沈若白似是未看他，音色仍是温和清越，笑意抚得人很舒服：“既是阿薇的心意，冯大人切莫浪费了。”说罢又抬手将茶盅向冯越身旁推了推。
　　冯越低声道了句“多谢”，指尖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只端起茶盅便将姜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暖意从喉咙传到四肢百骸，久久不消散。沈若白却手下未动，似笑非笑望着冯越的动作。
　　冯越适时提出告辞，沈若白送他出了前厅，又有小厮引了人出去。
　　沈若白慢步踱回桌旁，面上已是敛了笑，哪里还有半分温和的神色。抬手拿起那余下的一盅微温的姜汤，轻用鼻嗅了嗅，只听得沈若白冷笑一声，手下却蓦然一松，那茶盅已被摔得粉碎，姜汤流了一地。
　　万仞山地处中陵边界，其势险峻清奇，山上有阵法庇护，浓雾霭霭，经年不散。飞瀑直流的隆隆声砸在山涧如同平地惊雷，间或却可闻见金属相碰的繁杂声音，片刻便见一黑色人影从山涧跌落，那身影又稳了身形，落在地上。
　　男子的朗朗笑声从山涧间传来，刀二身轻如燕，从那涧间下落，却未蒙上半丝水气。刀二走近那黑色身影一步，笑道：“你小子可以啊。能在我手上过百招的，行刀门中除了大哥，你可是独一份了。”
　　那跌落的黑色身影赫然正是离开聂蘅。聂蘅身量早已长开，个子窜高了许多，身上却瘦削结实，并不显单薄。刀二话痨一般犹自絮叨：“你可不知道，像你这般大时，我可是远远不如你的。”
　　与聂薇柔和娇媚的样貌却有了不同，少年俊秀的眉眼间多了丝微不可察的冷硬，闻言点点头，音色平淡无波：“因为你笨。”
　　“嘿，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刀二听罢又拔了剑，“再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剑尖挺近还有一丈远，聂蘅却不理会刀二，只是跃向空中抓住了一只信鸽。刀二一怔，也收了剑过来，拿下绑在信鸽腿上的字条，展开：尔等速往平山城与会之。
　　尔等。是他和聂蘅两个人。刀二将那信鸽松开，转眼去看聂蘅，却只见少年抿紧了双唇望着字条，漆黑的眸子看不出神色。刀二张了张口，半晌后才道：“你……师父会保护你，你别怕。”
　　却不料聂蘅视线从那字条上移开来：“是挺麻烦，因为……”少年唇角微勾，抬眼看向刀二，“因为我不识得去平山城的路，只能……麻烦师父了。”
　　呵呵，你个臭小子。刀二剑已出鞘，只见聂蘅已经快走几步，只留下余音：“我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见。”刀二神色有些复杂，字条上的字迹清俊飘逸，一蹴而就，只是召去的不知有没有聂蘅的命。刀二喃喃出声：“只盼不是什么险事……”
　　聂蘅并无多余的物什要带走，只是抚了抚宝剑上的丝绦剑穗，指间僵硬握成拳。五年前他铮铮铁语，沈若白能保聂薇一日无虞，他便奉沈若白为主，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如今他愿意兑现自己的承诺，哪怕沈若白要了他这条命，他也心甘情愿，毫无怨尤。
　　这剑穗是临行前聂薇塞给他的。几年间，每每被鞭笞得承受不住，他们姐弟被欺的场景便历历在目，这剑穗上承载的是他阿姐的殷殷期望。丝线被抚得有些脱了色，显出些老旧来，聂蘅微微阖了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硬，只将宝剑入了鞘便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沈若白摔杯子：别的男人也有的，我不喝！
聂薇：瞧把你能的。
1.说句实话，拼阴谋冯越是拼不过沈若白的。因为冯越太傻了啊。。。
2.沈若白让聂蘅去平山不是为了送死啊，是为了……嫁祸。
3.沈若白对聂蘅没什么感情，如果不是怕阿薇讨厌，是那种不爽了可以随便捏死聂蘅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