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义父，抱个大腿！》未如柳絮

15、云丹

　　“彩月，你看这衣裳，可真是好看。”聂薇用手抚着栩栩如生的绣蝶，如水的明眸中似乎噙满了笑意，话音却突然一转，“可是我就不穿。”
　　彩月也扑哧一声笑出来，只觉得现下的聂薇可真是可爱极了：“那是自然，我们姑娘想穿什么衣服没有？”
　　倒不是任性骄矜，聂薇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只是对赵氏有着本能的不信任罢了。便是这衣裳无任何不妥，聂薇也打算拿来压箱底了。
　　天晚些的时候，聂蘅举着灯来了聂薇这儿，气鼓鼓的，似是面色不虞。“姐，你能不能跟爹说说，我不想做学问，男子汉大丈夫，真刀真枪才是真本事。”
　　虽然后面这句话聂薇不敢苟同，但恰巧聂薇想搅黄了拜师林逢青的事，便顺着聂蘅的话道：“与其想让爹爹打消念头，倒不如你在林先生面前藏个拙。”她就不信，若是聂蘅表现得蠢笨如驴，这林先生还有如此好的脾性？
　　聂蘅看姐姐一眼，心下里好笑，板着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些笑容来。
　　千秋节那日，仍是飘着细雨，沁在身上微微带了凉意。彩月扶着聂薇上了马车，赵氏死死盯着聂薇看了半晌，又笑道：“这身黄色衣裳以往没见过，薇姐儿何时得的？”
　　聂薇一袭黄色襦裙，如同俏生生的嫩枝，柔软又甜美，无法教人不喜欢。聂薇在车上坐定了，才甜声道：“母亲记错了，这是年前母亲着人给薇薇做的。本是要穿那紫色衣裙的，到底今天冷了些，薇薇便换了衣裳。”
　　你有理，你都有理。赵氏温温婉婉地笑笑，便低首轻揽着聂芷，不再说话。
　　进了东正门，几人便下了马车，聂蘅在后一辆马车下来，便几步走到聂薇身边。聂芷噘噘嘴，不理会聂蘅，只牢牢抓住赵氏的手。赵氏伸手又揽过聂薇，亲亲热热道：“宫里规矩多，你们别怕，跟着母亲来便是。”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装。聂薇顺从地点点头，笑道：“好啊。”
　　一应女眷并孩童是在正阳宫偏殿宴请，赵氏来时尚早，倒有安平伯府大妇于氏与赵氏是顶顶亲的关系。于氏掩口轻笑，声音清脆，看着聂薇姐弟对赵氏笑道：“妹妹可是藏得好严实，薇姐儿这小小年纪，出落得可真是伶俐可人，以后要多出来让我们看看才是。”
　　赵氏也接口笑道：“嫂嫂莫要笑话，薇姐儿往日里身子不好，如今可算好了些。”
　　于氏含笑应声，又是将目光和蔼地落在聂薇身上，轻抿了口蜜茶：“妹妹听是不是这个理儿？这蜜茶口感虽好，可却没有什么余味，比起圣上前些日子赐下的龙井新叶，少的可不就是一番子底蕴吗？这蜜茶，堪堪用来让大家乐乐罢了。”
　　赵氏颔首，声音轻快：“嫂嫂说的是。”
　　“给我换一杯罢。”于氏拿起青花瓷纹茶杯，欲递给身后的圆脸丫鬟，却不知怎的没有拿稳，直直往地下摔去。那丫鬟忙不迭想要用手阻止茶杯落地，不想正打到聂薇的衣裙上。
　　手抖是病，得治啊！聂薇呵呵一脸，当她听不出来么？是在讽她空有样貌却上不得台面。那圆脸丫鬟有些惊恐，忙向聂薇跪下：“姑娘恕罪，是奴婢的错。奴婢……”于氏和善一笑，对这丫鬟道：“罢了，薇姐儿岂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碧草，你带薇姐儿去南华阁换一套也就罢了。”
　　这是要堵的她发作不得，免得担了小肚鸡肠之名。聂薇没想发作，倒不是因为这虚名，只是觉得这丫鬟也是身不由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聂薇对这叫碧草的丫鬟甜声道：“无妨的，那麻烦姐姐带我去换个衣裳。”
　　聂蘅本想同去，却心下明白这事情哪里有弟弟同去的道理，只是心底到底放心不下，回头嘱了彩月跟了上去。
　　南华阁与正阳宫是一南一北两个方向，碧草本是识路，待穿过前头的园子也就到了南华阁了。远远的前头却似传来女子的娇斥，间或夹杂着其他女孩稚嫩的哭泣声，聂薇疑惑地望向碧草，却见碧草已经变了脸色。
　　“是，是云丹郡主……”碧草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显然是怕极，对聂薇道，“快，姑娘我们绕路走。”
　　这是聂薇第一次听见云丹郡主的名号，二人甫一转身，那女子的娇斥声传来：“又是哪两个小蹄子在那？站住！”碧草听见这声音，膝盖已是发软，当时便转身跪了下去。聂薇一怔，也是向那女子福了福礼。
　　云丹郡主走近些，聂薇低着头，只看得到面前那双精致的攒着珍珠的紫色绣鞋。
　　默了默，云丹郡主的声音似尖刀样逼近：“见了本郡主，你为何不跪？”后又恍然大悟道，“哦，看你这身打扮，倒不是什么贱婢，你是哪家的？”
　　聂薇不欲与她硬碰硬，便顺声道：“我父是庆国公。”
　　云丹郡主似是对庆国公无甚印象，半晌后方作罢：“罢了，你过来。且看着本郡主如何教训这些小贱蹄子。”这话说完便是又转身走向方才几人，笃定聂薇会跟上。等了片刻背后却没有声音，云丹郡主缓缓停下脚步，陡然回头，凌厉的双眸刀剑一样地望过去。
　　待要发作，有恭敬的声音传来：“王爷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