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是只猫》一起月半

3、第 3 章

　　再次来到剪刀煞，熟悉工作环境。
　　剪刀煞与连翊待过的城隍庙有很大的差别，不是几出几进的大院子，而是一座小别墅。一楼除了大厅，一个公共办公室、休息室、宿舍的连三间，然后是城隍办公室、主簿管理处，二楼研究型人员“太爷”和戚华各占三个套间。
　　空旷的公共办公室只有昨天同来的新人顾斌和王嘉佳，还有一张“不幸”的小纸片儿——剪刀煞内部考核。备考时间至太阳落山晚班上班前——也就是还有不到9个小时。
　　“有没有这么坑的单位呀。一来就考核。”一看没有老人儿，王嘉佳小声的吱扭了一句。
　　“谁知道怎么回事。”顾斌观察着穿着义骸的陈真，因为不出外勤，他和王嘉佳还没有领到义骸。
　　“前辈，你知不知道他们可能考核什么？” 陈真对考核二字非常没有信心。
　　“我也不清楚。”连翊倒不在乎考核，他更想知道如何把陈真从义骸里拽出来。无奈小纸片上还写着四大鬼仙——小城隍墨迹、技术部“太爷”、主簿珍珠和女侠戚华正在开会，只能等着老员工散会。
　　何小猫感受到了陈真热切的眼神。“这个——伦家也不唧道呀！”
　　“这里也没有其他同事？”陈真有些绝望了。“不然，还可以找人问问。”
　　“我问了我姐妹淘，她师傅就是剪刀煞以前的鬼差，说剪刀煞每三年只招收两人。都是四大鬼仙亲自操刀带的。”传播这个不幸消息的是王嘉佳，剪刀煞这期唯一的女孩子。
　　“那这次考核的目的，岂不就是借考核，退回两个！”紧张的备考让陈真彻底忘了还有要脱义骸这件事。
　　“那你的姐妹淘有没有说过考核内容？”顾斌接着王嘉佳的话往下问。
　　“剪刀煞内部考核各种奇葩，没有预兆，没有题集。会不会是让我们表演个才艺啥的？” 王嘉佳突发奇想。
　　“或者让我们互相PK吧。”陈真的心不断打鼓，不小心就说溜了嘴。
　　说到这里，连翊注意到陈真又紧张的看了顾斌一眼。
　　陈真大脑因为紧张，已经有些超负荷了。“我本来就不擅长格斗的。那不是很快就要被退回？这可怎么办？”
　　“会考胸口碎大石吗？”
　　“保不及会变成大石碎胸口……”
　　看着低气压的氛围，信马由缰的脑洞，作为一个“老”新人，连翊终于忍不住。“有这点时间想这些，不如好好加强一下最基础的法术。”
　　陈真：“最基础的，最基础的，那不就是通灵、引灵和除祟？”
　　顾斌：“剪刀煞这么有名的地方，怎么会考核这种小儿科。”
　　王嘉佳：“我姐妹淘的师傅说不再给提示了。”
　　何小猫开心的舔着脚：“我作为吉祥物不用考试。”
　　聊着聊着，楼很快就又歪了，什么清溪君甩手掌柜，小城隍墨迹喜欢对恶鬼动私刑，太爷是清溪君小老婆。中间还穿插进剪刀煞前成员的吐槽与何小猫的乱入。连翊叹了口气。这哪里像是公共办公室，根本就是八卦窝子。其中，最积极传八卦的莫过于王嘉佳，简直就是小喇叭。
　　毕竟考核当前，八卦渐渐落下，各人按照各人的想法开始准备。

　　对于随堂测试的倒霉蛋来说，最合适的一首歌就是《时间都去哪儿了》。九个小时真的很短暂。
　　考官：四大鬼仙。
　　考生：四大新人。
　　闲人：何小猫。
　　“太爷”作为代表，给每人发了一只手机。“通信是鬼差第一要务，引领、指路、除祟、押送恶鬼、开道、站班都要配合，通灵不稳，后面工作效率就会受到影响。第一关-收放冥蝶。”
　　顾斌和王嘉佳差点撅倒。靠，还真从一年级aoe考起呀！连翊也没想到会基础会是这样基础。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陈真。
　　我也只是猜的。陈真有点不好意思。
　　收放冥蝶并不算太复杂的法术。可谓一次牵线，终身受益。只要对方不设置结界屏蔽鬼道法术，便可一直联络。昨天离开剪刀煞之前，四个新人已经相互交换过冥蝶。
　　连翊和顾斌只是伸出手指就有冥蝶飞出，标准动作冥蝶稳稳停在手上，选的颜色中规中矩，连翊蓝色，顾斌绿色。倒霉孩子陈真从昨天就一直套着义骸，状态十分不佳，努力闭眼，从脸上表情看出他默念了三遍，一只又小又弱的白蝴蝶才扇动翅膀，堪堪停在了他肩上。这一关女孩子很擅长，王嘉佳炫技一般的招来了十只粉红色的蝴蝶。
　　面对着花团锦簇、蝴蝶飞舞，四大鬼仙没吭声。
　　“太爷”拿出一个板子，板上四朵花代表四条线路，示意每人各一条。
　　蓝绿冥蝶似互相嬉戏，双双对对进入线路，对接完毕。
　　看看自己的白色冥蝶，陈真就想哭，好劝歹劝，暗地里观音菩萨、圣母玛丽亚、好一番求爷爷告奶奶。
　　连翊冲着他在自家沙发上窝了一宿的份儿上，稍稍动了点恻隐之心。“放松精神。”
　　陈真深吸一口气，放松，放松，链接，链接！白蝴蝶终于呼扇着小翅膀飞到了板上，然后采用螃蟹走路的姿态，爬到自己的那朵花上。
　　哧啦一声过后，陈真才明白，这是剪刀煞内部通灵圈。四大鬼仙、顾斌、连翊，加上自己现在是八个人。哦，有一个人处于离线状态，“清溪君？！”这个群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
　　这期间最能耐的，要数王嘉佳粉红色冥蝶，降落的时候一串差点撞在一起。
　　粉色冥蝶每落下一只，群里就会卡顿一回，还会迅速反映到手机上。
　　“嗨”“嗨”“嗨”“嗨”“嗨”“嗨”“嗨”“嗨”“嗨”“嗨”，十条信息硬是“嗨”出了一个欢快的锣鼓点来。
　　“王嘉佳，你要再敢给群里发多余信息，我就把你踢出去！”戚华终于忍不住。
　　“对不起，戚姐。”刚刚还得意的王嘉佳，挂上了一脸的丧。
　　“咳。”“太爷”也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通灵可以实时反映在这个手机上，以后就算日间出外勤，也方便联络。下面进行第二关-收放飞鱼。”
　　这题真是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好吗？
　　“我们不是有冥蝶吗？为什么还要用飞鱼这么老的东西？”顾斌提问，如果说冥蝶是手机，飞鱼就相当于书信的存在，这年月，人间都很少寄信了。在教习所，飞鱼也不是每人都需要学习的。
　　小城隍墨迹发话了。“飞鱼这个方式虽然老，但是，普通公文依然会通过飞鱼传递。而且饿鬼道的恶鬼们为了逃避捕捉，往往不敢使用冥蝶。收放飞鱼是对你们作为鬼差或者鬼的最基本考验。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了。”顾斌再次入列。
　　连翊倒是对墨迹产生了新的认识。因为可以通过捕捉冥蝶的方式回溯恶鬼，这一招，只有多年在前线混迹的人，才会更关注。黑无常多次除祟的直觉。小城隍墨迹，不好对付。
　　“太爷”将咒语写在了一块白板上。“希望大家以后牢记这一条。”
　　连翊只是轻轻一瞟，但也没太矫情。维持了刚刚的队形，一条蓝色飞鱼，轻松围绕他开始公转。
　　顾斌和王嘉佳也陆续做出了飞鱼，只是飞鱼的状态，一个飞行不太稳，另一个翅膀若隐若现，没飞两步便不动了。
　　陈真就更不好说了。集中精力半天，也没成功。
　　这一冷场七人一猫的注意，又全集中在了陈真身上，当然，中间主簿珍珠好几次转向了吉祥物“何小猫”。
　　“是不是没脱义骸的缘故？”何小猫提了一句。
　　“可能。”“太爷”拿出一张符咒，就像拍僵尸一样的贴在了陈真脑门上。陈真一个趔趄，魂魄从义骸里脱出，倒退了三步才站稳。
　　连翊恨不能马上去问问，这符咒哪里去挖。
　　已经脱离开义骸的陈真，更没有理由不成功。用上吃奶的力气念着符咒，若是穿着义骸，恐怕这会儿心率已经飙到一百五。终于，在大家的瞩目下，一条鱼横空出世。
　　“这个是不是叫河豚呀？”珍珠看了好一会儿，小声的问。
　　陈真的飞鱼，刷新了几位老员工的三观。
　　河豚不好惹，不是因为游动速度不够快。而是在你念咒催动它的时候，它干脆来了气鼓接上浮？平方面积立方体积占优。
　　陈真从os直接改了说话。“小乖乖，拜托，游动一下！”
　　墨迹的脸都黑了，这俩货是来这里搞笑的吗？
　　还没等墨迹发话。一团黑影冲了出来，奔着四位新人就去了。
　　连翊毕竟经验丰富，一眼就看清了那黑影——一只缩小了的雕枭。各城隍之间正式信函发布的时候，偶然会用到，目的——炫耀。这只鸟虽然身量和市场上的虎皮鹦鹉差不多，却来者不善，目标非常明确——抓鱼。连翊的飞鱼，立刻改变轨道，转至主人身后，险险躲过雕枭的一扑。
　　雕枭并不恋战，转扑其他三人的飞鱼。
　　顾斌也想学连翊，但毕竟事发突然，已来不及反应，飞鱼还没待调整航道便挨了雕枭一膀子，迅速被打散。
　　王嘉佳的飞鱼干脆就是坐以待毙，直接给雕枭送了餐。
　　雕枭吸收了两只飞鱼的能量，骤然长大，再盘旋回来的时候，展开翅膀足有一米宽。
　　陈真刚和鱼祖宗打好招呼，正捧着“小乖乖”准备起飞，直直的看见一只好大的雕枭冲着自己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