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是只猫》一起月半

18、第 18 章 保持通话1

　　夕阳西下，沐浴过秋雨的南山，散发着泥土和松柏混合味，别有一番清新。
　　剪刀煞公共办公室，却是一股不浪漫的炸鸡香，属于三小只的美食时段。
　　“味道真好！”王嘉佳嘴里叼着一只鸡翅膀。“就是跟吃香火、供奉不一样！”
　　“墨老大买的，说算是庆祝你们两个基本培训完成，可以日间上岗了。” 这一顿是墨迹和戚华的拜师宴。陈真从小伙伴身上看到了鬼差对阳世肯德基的奢望。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也体现出了领导墨迹的大智慧：物以希为贵。
　　顾斌则是，吃两口，就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压压腿、展展腰，这根本不像没吃，倒像吃多了需要走走。
　　义骸无征兆的下发，对于三小只真是一种新的体验。
　　“对了，你拜师的时候，连前辈请过客吧。你们吃的什么？”王嘉佳灵机一动。
　　“家常便饭，很丰盛。”陈真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跟连前辈回家，是怎么绕过“花椒、大料”成功选择“飞机、大炮”的？唉，别提了。也不知道何前辈现在好些了没有，两人晚上吃的什么？他拿出手机，何小猫和连翊的通灵头像依然处于不在线。因为调班，一人一猫明天晚上才能够再来剪刀煞。虽然有小伙伴，被家长无限期长托的大儿童陈真，看着别人家师徒交流，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有啤酒就更好了！”顾斌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打开了电视。
　　“你少来吧，鬼差无令不得饮酒！”王嘉佳赶在了陈真之前说了出来。
　　“只是想一想！”顾斌其实想的很单纯，只是想知道义骸饮酒，是否真的会发生魂魄游离的问题。
　　“想想也不行！想便是开始犯错的根源！”王嘉佳也举起一条鸡腿。
　　“你哪来这一套一套的！”顾斌毕竟和王嘉佳相处的更久，尤其是同为“精神不稳定”分子，互怼已然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
　　“戚姐教的！”王嘉佳一个夸张的表情。
　　陈真收回跑得漫无天际的心神。“戚姐不是补魂术的第一人吗？”
　　“还是剪刀煞规矩第一人！你试试每天背诵上千条规矩！是不是变成我这样的！”王嘉佳已经感动得差不多了，几口就干掉了一条鸡腿。“真不知道戚姐是打算让我学习补魂术，还是打算让我作为律政新人王出道！”
　　“那她除了规矩就没教过你其他的吗？”难得遇到王嘉佳，陈真虚心的记录着每一个老大的工作和学习方法。
　　“有啊，每天除了帮戚姐照看那些破碎的魂魄，上班必做：空余时间背词典，引魂练习四个小时、凝神四小时，还有奉旨连连看，你能忍吗？我现在都得强迫、密恐、躁郁三连发了！看见词就想念，看见线就手抖，哪有人叫喊就想往哪里冲。”王嘉佳显然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下子没收住，便是江河泛滥、涛涛不绝。说罢，王嘉佳颇有深意的瞅了顾斌好几眼。
　　电视里实时新闻正在报道，“今天下午4时20分，M市开往S市大巴车，司机因疲劳驾驶，驾车冲出护栏坠下悬崖，致26死17伤，事故发生后救援队立即出动，在高速上展开生死速递……消防人员、医护人员都在不断守护我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感恩路上为救援车辆让行的司机。近些年，因车祸事故引起的死亡人数逐年降低，但依然无法完全杜绝。…如果我们行车更谨慎一点，或许就不会有这养的悲剧发生。”配的图像躲过了血腥，只有一个从山崖某处向下瞭望的远景，以及救援人员和车辆、事故现场的黄色警戒线的几个近景。
　　“S市不就是跟咱们相距没多远的那个市嘛！”顾斌想了想。
　　“是啊，接壤的，墨老大说那个城隍很低调。”陈真跟了墨迹一天，地理学习了不少。
　　“拜托，吃饭时间不要看这种东西吧，多倒胃口！”王嘉佳走到电视前换了个台。
　　“那也比你讲过的那些更好一点吧。”顾斌瞟了一眼王嘉佳。“每天补魂的时候看到的不比这个还血腥？”
　　“小喇叭，吃好了没有！该上去进行凝神的训练了。”戚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公共办公室门口。
　　三小只立刻消化不良。
　　“陈真也来吧。”戚华看了看陈真。
　　“是！”陈真一个立正。
　　王嘉佳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看着顾斌，“你小心点，当心哪天落我手上！”
　　“小爷等着呢！不服、来战！”顾斌哼笑一声。
　　“你也不必说的这么严重吧。”陈真看着关系好的两人。“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放心，他瓷实着呢。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最近总被‘太爷’拉到研究所，做各种极限试验，不断的变冥蝶、变飞鱼、打魂偶、抓傀儡灵。每天法力都耗得光光的。戚姐不在的时候，他偷跑到医疗室这边躲了好几次了。”
　　陈真终于揭秘，“午夜凶铃”是什么了。
　　没有了斗嘴的小伙伴，顾斌也觉得没什么太多意思，换了几下台，便关了电视，继续试验义骸去也。若是能在夜间使用义骸出任务，或许就能彻底躲过“太爷”的召唤。
　　电视的残影依然是S市车祸，伤者、死者已经都被接走。现场只剩下大巴残骸，等待第二天一早吊车进一步清理。
　　“妈妈，妈妈！”一个女孩抱着布娃娃，哭声淹没在一群人的声音中。
　　“唉，还这么年轻就……可怜死了。”旁边一个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里哪个不可怜。”烫着波浪卷的姑娘瞟了一眼老太太。
　　“妈妈，妈妈！”小女孩还在哭。
　　一个身着黄色工作服的人走了过来。
　　“你看见我妈妈了吗？她什么时候来接我？”小女孩抬起头，懵懂的看着那人。
　　“你妈妈呀，她比较幸运，刚刚死在了S市的医院了。”
　　波浪卷姑娘毕竟上了年岁，看出对方是“活人”。“你，你要干什么，啊！”
　　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剩余24人，继尖叫的波浪卷姑娘和小女孩之后，都被一个小瓶收了进去。
　　终于，姗姗来迟的夜色，姗姗来迟的S市白无常，对着生死簿的复印件和面前空空荡荡的大巴车残骸，彻底愣了。

　　【点对点通灵】
　　不聊天气烦着呢：回来了？
　　一条大河：中午就到家了，可遭了老罪了。
　　不聊天气烦着呢：比女王还可怕？
　　一条大河：天下医生一般狠。但是，英勇的本人还是挺过来了！
　　不聊天气烦着呢：看把你能的。
　　一条大河：对了，小乌鸦今天表现怎么样？你没欺负我们孩子吧。
　　不聊天气烦着呢：替你们累了一天，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一条大河：哎呦，恶魔教官，说你能爱惜部下，你觉得我能信吗？
　　不聊天气烦着呢：我这是去给他当保镖，好吧。而且，有你在呢，我怎么敢怠慢他。不过，他看着比以前长进了。
　　一条大河：那是连翊的功劳。
　　不聊天气烦着呢：嗯。不贫了，荼蘼烟花的事情，荼蘼城一笔带过了，只是说他们端了一个罗刹恶鬼的窝点，击杀罗刹恶鬼及其手下十余人。
　　一条大河：什么？开玩笑，那些个蓝绸、红绸绝对是大肥羊。足可以开大会表彰了，江朝中这种抓住个虱子跳蚤都要显摆显摆的人，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事情低调压下去。
　　不聊天气烦着呢：靠，你个大乌鸦！开会了！刚刷出的公文，S市阳世新鬼直接丢了26个。
　　一条大河：什么？
　　不聊天气烦着呢：S市的城隍现在已经被绝命司叫去问话了。秦广王殿下召唤，我不跟你说了！
　　一条大河：那之前让你查的那件事？
　　不聊天气烦着呢（语速明显加快）：“材料”究竟是什么，很难说。江朝中反应很快，已经把百宜城都封锁好几天了。我怕咱们想的是一样的，很可能是指魂魄。
　　一条大河：材料，做试验吗？
　　不聊天气烦着呢：八成。
　　一条大河：如果能找到上次那些蒙面人，或许就能有线索。
　　不聊天气烦着呢：荼蘼烟花不是那么难拿到的东西，我们总不能抓住人家的子弟挨个问，“烟花是不是你放的”吧。就算行，怕是现在已经踪迹皆无了。

　　百宜城外踪迹皆无，但城内城隍殿密室，“全面发展”团队人员齐整，接受领导训斥。
　　“区区二十个死灵，怎么够用！”
　　“全面发展“领队唯唯诺诺。“属下无能，咱们现在只能是打这种时间差，抢在白无常前去弄到‘材料’。S市那边反应很快，现在全地府都在寻找这26个魂魄。”
　　“你还委屈了！这么关键的时刻！你们丢了材料。还损失了一条重要的运送材料的渠道。主君正在问，我们何时能够不用义骸，直接做到日间招魂。你让我拿什么去跟主君复命！”
　　“大人，咱们实在是能力有限。清溪君本来就是天上下来的仙，又有个撰写过《万妖谱》的爹。咱们从炼魂的根基就不及他们。他手底下一个小城隍墨迹，一个大煞鬼娘子戚华，都是炼魂的助力。”
　　“我不要听这种没有意义的抱怨！死灵不行就拘生魂！”
　　“全面发展”团队你看我我看你，还是领导服其劳。领队心里骂着尼玛，只好不耻上问。“拘生魂这种事情，有违天道。”
　　“蠢材，谁让你拘普通人了！当然是让你去拘那些已经违反过天道，勉强与鬼神相通过的人了！把捕灵网的范围扩展！”
　　“可我们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不是有改造过的魂偶吗？”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