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时·地利·人和 此乃良机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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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和亲王派那么多人看守虎房，想必要光明正大地进去不是件易事。沐漓一时犯了难，“既然已经带你来了，可以松手了吧。”她半晌都看着没反应，全然忘记了小少爷，他不耐烦地嘟囔一句。
远处有脚步声渐近，沐漓扯着小少爷快步躲到墙外的一棵树后。“那是谁？”她出声询问。
“我已经带你来这了，其它的没必要并且我也不想告诉你。”小少爷因风筝一事还在生气，十分傲娇地回她。哼……不做亏本买卖。
既然有求于人，这种时候就要懂得能屈能伸，沐漓立即笑意盈盈地哄他：“好小少爷，做好人做到底，你就告诉我嘛。”他轻蔑地哼出一声，别过脸去。“大不了，我再买给你一个？”她顺着他别去的方向伸出手指，比出“一”字。
再买一个……小少爷在心里默念着她的话，傲娇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但一时也还揶揄着不看沐漓。她即刻抛出下一个诱惑，“买两个。”
“成交。”到手的鸭子可不能就这样放走了，小少爷心一横转过身来和她击掌。“那是每天来清扫虎房的人。”
“清扫虎房？”沐漓挑眉。
“是啊，就晨里和晚间会来。”他一脸不屑地说。
沐漓定定地看着那人走进铁门里，身影没入黑暗中消失，她一时沉思，半晌才开口，“你莫要告诉他人这件事，日后我便会买风筝给你。”
——
清扫虎房是脏累活，又因会遭受着可能的风险，大多人都不愿接下这事。自上一个清扫的人不知怎么地就被辞了，和亲王开出不错的价格要人，贾元犹豫片刻也答应下了，不过他最近倒是纳了闷了，白虎并不在先前的笼里，为何和亲王还要他每日按时来清扫，不可耽搁。
毕竟自己也只是个下人，最好不要多过问。贾元端着木盘低着头猫着腰从虎房里出来，一路沉默，将走到王府后门拐角处时，被人拦下。他抬头瞟了一眼，绕道而行。
“等等。”身后的人叫住他。
“这位小姐有何事”贾元转身停下脚步。
沐漓走到他面前，细细打量他一番，“听说，您是和亲王请来打扫虎房的人？”贾元愣了片刻，思索过后也没猜出面前之人的意图，回道：“正是。”
“有何事？”他疑惑。
她叹了口气，作出惋惜样：“我本上官府小姐，生长在深闺大院，才识疏浅，所见粗略，未曾见过什么世面，只是恰好道听途说，无意于坊间听闻和亲王府有养一只白虎，也想开开眼界，奈何实在是贵府守卫森严，不可有幸而观之。思来想去也无办法，但我确实真的很想见识一番，所以……”沐漓停下后半句。
“小姐是想以替我清扫虎房的名义进去？”他猜出她的想法，替她填了这下半句。
她一笑，“正有此意。”
“上官小姐，恕奴才不敢答应您，我只是一个下人，怎能决定这种事，不可。”
呵，还挺忠贞不渝的……贾元面不改色地说完，又低下头。沐漓上前一步，走到他身旁，仅隔咫尺，“我自知这种事为难您，您放心，这是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话完，她从袖间拿出一只玉镯，塞到贾元手里，“还真是要麻烦您了。”她浅浅一笑，令人觉着温柔。
且不怀好意……
当然，贾元的目光已经被手里的东西带去。那玉镯透亮，又不掺杂色，精雕细琢一看便是值钱货。这上官府的小姐……出手可真大方。贾元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的玩意，赶忙拿起玉镯放在阳光下看来看去，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一边当即收入口袋中，一边痴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
沐漓窃喜……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若是有人察觉怎么办？”贾元满脸高兴地端起木盘，刚准备走突然又想起来。
“无妨，一切都由我担着。”她能让他人发现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未免也太小看了她。
——
时辰已到，偏近黄昏了，府里上上下下开始忙活起来，一个个丫鬟端着瓷碗送到宴会，里面装着今日的吃食，她们不敢马虎。结云楼里已经满座宾客，觥筹交错，众人欢饮，一派热闹相。
傅恒此时此刻却无任何心情想再待下去。
富察老夫人对端云那叫一个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着这就是富察府的三少夫人，硬是拉着傅恒做到她身旁。
“富察夫人。”端云起身行礼。
“上官小姐不必如此拘束。”老妇人笑着看她，轻轻拉着她的手坐下，“你今年芳龄几何？”
傅恒听到这脸都绿了，“咳咳。”他别过脸去。
老夫人斜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的，她这还不是在为他挑么。转而又祥和地看端云，“回老夫人，今年刚过十五。”
呀，十五啊，十五好啊，正是适合嫁人的年纪。天时地利人和，此事乃是天意。老夫人满心欢喜，还想再问下去。
“老夫人。”她刚想开口，远处的弘昼一脸得意洋洋地走来。
“上官小姐也在？”他故意看了傅恒一眼。
“和亲王。”她莞尔一笑，轻声应道。
弘昼下意识扫了周围一圈，目光又回到端云身上，“沐漓小姐不和您在一起？”
“我妹妹有些不适，在客房里修养，还多谢和亲王关心。”
傅恒倏地从座上起身，转身欲下楼，“你要去做甚？”老夫人倒被他这般吓着。
“如厕。”他答。
——
夜里墨色浓郁，偶有淡云遮遮掩掩住月光，与结云楼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截然不同，虎房外灯光暗淡，只有侍卫在门外守着，愈发映衬地阴森可怖。
沐漓正蹑手蹑脚地从房里出来。
方才端云邀她一同赴宴时，她谎称自己身体抱恙才留下时间搞事情，贾元也在王府后门等着接应她。
彼时她已身着土黄布衣，端着事先准备好的木盘，低着头走到铁门前。
“站住。”守门侍卫拦下她，上下打量一番，“干什么的？”
莫不是他看出来了？沐漓忍住紧张，在心中长吸一口气，放缓语调：“清扫虎房的。”
谁知那侍卫凑得更近了些，细细端详着她，吊着一颗吓得半死的心，她额间冒出一层细珠。
“进去吧。”半晌过后，那侍卫才地开口放行。
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沐漓沉默着走进去。恍然如梦的无力感袭来，方才真是惊险，字字珠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长廊里只有残烛的微光照着前进的路，勉强能看清。她一直在做心里防备，毕竟老虎那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自己就一命呜呼了，只能到阎王前讨说法。
生命诚可贵，做人需谨慎……
房顶上凝结的水滴砸下来，摩擦着石路。空气满是铁锈的味道，她走到长廊的尽头，却未见任何老虎。
果然……她猜得没错。
——
几日前，沐漓同阮萤在街上采买，迎面见着雁单同一位年长的妇人走来。他远远地就发现了她，朝她兴奋地招手。
沐漓走上前去，“这是？”她看向雁单身旁的那位妇人。
“这就是我先前同你说的柳大娘，玉真姐的额娘。”她脸色苍白，眼角有些微微泛红，似乎是刚哭过。
“柳大娘，这位是上官小姐。”雁单说。
“您好。”沐漓同她问好，转而又看着雁单，“你方才去哪了？”
“去度善寺为玉真姐祈福。”说到这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话却像刺伤了妇人的痛处，忍住的眼泪又肆意流下。
“您怎么了？”沐漓即刻上前扶住柳大娘。
柳大娘皱着眉头，卷起衣角擦了擦眼泪，长叹一声，“唉，上官小姐你是有所不知啊，先前都是玉真陪我去度善寺，现在没想到……居然……玉真这孩子真是命苦啊，未曾做过什么亏心事，却落得这般下场，我看到姑娘你啊，就想起我的玉真，你们都是一样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好好地就……”她倾诉着心中的苦水，愈说愈激动，竟一时喘不上气来。
沐漓连忙拍着背帮她顺气，“您节哀顺变吧，别伤心了，柳姑娘在天之灵看到您这日日难过，一定会更难过的 ，玉真姑娘这般善良，想必也是去了美好的地方。”她朝着雁单使了眼色，他便领会到立即上前也馋住柳大娘。
“先带大娘回去吧。”她嘱咐他。雁单“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扶着柳大娘迈开步子，沐漓一直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回过神来，拉着阮萤快步向前走去，“陪我去一趟度善寺。”“小姐，可……可我们还没买完呢。”阮萤还未做好准备，迫不得已跟着她跑去。
“让开，让开。”她同阮萤刚穿过一个街口，就听见前方的哄闹声。
“那是？”她问。
阮萤跟着她跑了一路，她毕竟是柔弱些，体力自然比不上沐漓，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那……约莫是……和亲王的……轿，轿子吧。”她叉着腰缓解。
和亲王……沐漓侧身一看，只见身旁的府邸上赫然写着“和亲王府”四个大字。
“从西城去度善寺有几条路？”沐漓压着声音询问阮萤。“只有两条，一条是从后山那走小路，一条便是从这了。”阮萤也学着她看向王府，一时疑惑沐漓为何久久盯着那牌匾。
只有两条……沐漓陷入沉思。
——
沐漓拿出贾元交给她的钥匙，打开铁门走进去。石地上烙印着许多印迹，一爪一痕，像是长久地经受着磨损。“啧啧啧，幸好这老虎不在这，不然我这条小嫩命够它玩几次。”她不禁感叹道。 沐漓伸手去触摸那些痕迹，再抬手时不免粘上些灰尘。
“这是何物？”她注意到灰尘中有些不明的黄色粉末，不是很显眼，沐漓凑近去嗅闻，可量实在太少，未能闻出有任何特殊气味。她从腰间拿出布袋，又从其他角落里寻得带有粉末的灰尘装起，藏在衣内。
时间差不多了，她端着木盘出了虎房。
贾元在后门等候多时，“上官小姐。”他看见她走来的身影，轻声叫她并招手示意。沐漓发现了他，走到他面前将木盘交还。
“没出什么事吧？”贾元担忧地问她。
“若是有事，我还能在这见你？”
“那就好那就好，那……奴才就先告退了。”沐漓也不想和他在浪费时间，心思全部在布袋里的东西上。
见贾元走远后，沐漓从衣内拿出布袋。哈哈……估计这东西也够她研究一晚上了，她心情大好，哼着小曲抄小路回客房，一时忘乎所以，全然不知身后有人已经跟了她一路。
“站住。”她愣在原地，停下脚步。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慌得一批……
“上官小姐既然身体抱恙，为何还有闲情逸致来此散心？”那人走上前来。夜色模糊了他的脸，她现在才看清他的模样。
富察傅恒……怎么又是他？
这人莫不是有跟踪的特殊癖好？
沐漓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时·地利·人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