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年》Dorris唐

12、第十二章

　　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晚上做那种梦也是可以理解的。但黄景瑜起来之后却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喉咙梗了一团棉花一样，眼睛里也有血丝，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草草起身去浴室摸黑洗了内裤，又回到床上躺着。

　　头一次这么混乱，干事儿跟打架似的，一连好几天连轴转的拍摄本来就搞得他精疲力尽，这又来这么一出……黄景瑜抓了抓鸡窝头，脸色像刚借出去钱之后发现自己存折里只剩三桶泡面钱，后悔不是，不后悔也不是，进退两难。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居然没记住梦里的那张脸，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但嘴上柔软的触感和手游走在皮肤上的酥麻却非常真实，真实的快要让他怀疑是不是充O娃娃的加强版。

　　黄景瑜挣扎着摸了手机，才三点，四点开工，他俩一般都是三点四十才起，黄景瑜又是起床困难户中的极品，他通常都要拖到五十五，到许魏洲替他带回来早饭，才能彻底清醒，今天倒好，提前醒了这么长时间，还再也睡不着。

　　他轻轻拉开了床头灯，许魏洲睡得还香，轻微的鼾声从另一边传来，他背对着黄景瑜睡的，这时候被子揉成一团夹在身体中间，露出穿着背心的一大块后背，借着灯光还能看清背肌隐约的形状，匀称性感。黄景瑜一只胳膊枕在头下面，面朝着睡熟的人，静静地一动不动。

　　被子起起伏伏地勾勒出那具身体的线条，黄景瑜走神间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脑海里场景一闪，刚才梦里模糊的所有地方，清楚的所有地方，和眼前的人重合起来，嘴唇的触感、皮肤的触感、反抗的力度、甚至若有若无的声音……

　　黄景瑜浑身僵硬，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春梦的主角居然是许魏洲？

　　清晨时候黄景瑜一个人的心理活动很快就埋了下去，繁重的拍摄任务没给他太多回味的时间。许魏洲好像不知道自己作为什么样的角色出演了他的梦，依然认真的演白洛因的每一场戏，同样在场下依然热络，没事儿就招两下，挨了不少揉。

　　开玩笑地把许魏洲制住摁在床上的时候，黄景瑜觉得他是有点心虚的。但许魏洲还是拿那双笑眼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颜色红润，像是半透明的果冻。

　　黄景瑜觉得他有一瞬间的分心，昨天晚上的梦抑制不住地钻出来闪回了一下，回到他摩擦那双嘴唇的片刻，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你别压那么紧，我翻不过来了。”许魏洲动了动，用膝盖蹭他的大腿，示意他收点力。

　　黄景瑜低斥了一声“你别乱动”，自己往下挪了一点，给他留出发力的空间。

　　他低头欺到许魏洲脸旁边，就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说台词的时候热气就直接扑到他脸上。他们这个姿势离得实在太近了，比之前演的所有亲密的戏都要近，所以彼此身体有什么轻微的变化都能立马察觉到。两人对到要亲的镜头，黄景瑜嘴唇贴到许魏洲嘴角旁边借位，但不可避免地还是蹭到了嘴唇。

　　“你假公济私。”工作人员暂时没围着他们的时候，许魏洲拍了黄景瑜大腿一把。

　　“谁假公济私了？”黄景瑜理直气壮地反问，但莫名的心里有点发虚。

　　“切。”

　　许魏洲说完就低头玩手机了，并不打算纠缠这个问题。但黄景瑜余光偷偷打量他，发现他的耳朵尖红的要滴血，一直红到脖子。不过脖子是他刚才蹭的还是自己红的，黄景瑜没能研究出来。

　　许魏洲放了手机说：“一会儿收工了今天出去吃吧？我突然又想吃烤肉了。”

　　“去哪儿吃啊？就咱俩？叫上大树和陈稳吧。”

　　“可以啊，我前两天跟大树去买早餐就看见那边有一家烤肉店，正好去那吃吧。”

　　“买箱啤酒，要黑啤，”黄景瑜强调，“德国黑啤。”

　　许魏洲坐起来出去找大树他们，回头冲他嬉皮笑脸地说，“自己买去，买你麻痹。”

　　黄景瑜蹬了一下地作势要起来拽他回来，“你小子！”

　　大家喝酒吃肉，烤的任务还是黄景瑜的，他拿着不锈钢夹子时不时地翻动烤炉上的肉，把熟了的分给几个人，从头到尾就没闲过，一直操心着炉子。最后他还是失策了，四个人没能喝完一箱啤酒，只能把剩下的拿回来摆在剧组当道具。

　　今天他和许魏洲都喝了不少，许魏洲稍微有点上脸，但看样子到醉还早，黄景瑜自己也觉得喝的正开心，到回宾馆洗澡躺床上的时候还是倍儿精神，压根不像是早上三点就醒的人。

　　“你怎么还在织围巾呢？”黄景瑜看许魏洲拿着俩毛衣针织的挺认真的，回来之后就没怎么理过他，忍不住要说话去逗他。

　　“过两天就要用了，道具还没织完怎么拍？”

　　“哎呀，别织了，晚上看的不眼花吗？”黄景瑜去拽他的胳膊，被许魏洲抖掉了。

　　“你不早说，我刚起了一排，才织了两针。”许魏洲白他一眼，“等我把这圈织完吧，我有强迫症，不织完这一圈我难受。”

　　黄景瑜“哦”了一声，坐在一边儿没再吭声，安静地看他把线绕过两根针，再在其中一根针上绕一圈，手一翻，轻轻一挑，线从这根跑到那根上去，慢慢织上了这一排，顿时觉得好神奇。

　　“你丫手挺巧啊。”黄景瑜手绕过他后颈晃了许魏洲一把，笑得两颗虎牙都露出来了。

　　“那是。”许魏洲得意地把线和针都收了起来，换吉他日常弹了琶音练手。

　　“哎哟呵小样儿，说你一句你还喘了。”

　　许魏洲屁股上挨了一下，差点没跳起来，向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呼到黄景瑜背上，“你喝多了吧你！往哪儿打呢！”

　　“嘿，屁股蛋儿打两下怎么了，亲都亲了嘛。”黄景瑜不满地又打屁股一下，酒精融入血液的畅快在整个脑子里奔腾起来，“是不是兄弟？你怎么那么难伺候？看看人家李烁……”

　　“谁？”许魏洲一下乐了，“李烁？大海，你是不是喝傻了啊？”

　　“你才喝傻了。”黄景瑜又给了他一下，起身往浴室走，转过去的时候脸也是异样的红，“我洗澡去了。”

　　许魏洲看他进了浴室，手里抱着的吉他也忘了弹，仍然在原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