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即便有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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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汽车人在爵士带着山姆撤离后也快速离去，毕竟这次目的主旨是在救出山姆与爵士。
自然，也顺道带走了不少科学研究家。
基地虽然多数功能完好，但已经被知晓确切位置，不能再用了。
请问，我可以去回收这些日子的研究资料与数据吗？在询问下，威震天给了你三分钟的时间去收拾该带走的资料。
就在你将连接线头放上电脑，开始将实验数据与资料转存到自己手上晶片并销毁电脑纪录的同时，一个巨大阴影将你笼罩。
你还没转过身，就被对方提起。对方应该是一个飞行单位，你看着整体结构偏向倒三角形的金刚，认出了他。
红蜘蛛。你刚要出声，被他擭住的腰部顿时感到收紧，你忍不住皱起眉头。
「交出来！」
你对他没头没尾的发言有些困惑，头脑也因为各个伤口的失血而没有充足血液流灌，思想转不过来。
红蜘蛛弯曲手臂，让你离他更近后再开口，声音低沉而且光学镜不安的四处转动，像是在戒备着什么。
「我知道你已经从那个小鬼那里得到了矩阵的位置！现在，交出来！它在哪里？」
红蜘蛛握住你都力道让你近乎窒息，但是看着你反覆开口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更令他着急。你只觉得肋骨要断、内脏快从嘴里吐出来了。突然，身上的压力消失了。你被抛了上去。
在一秒的滞空后，你失重坠落。但是你并没有摔成肉泥，而是落在了一大块金属上。
「你想从她嘴中问出什么？」
你被威震天捞住了。现在安稳的坐在他掌心，一根手指也没少。你抬头顺着手臂方向往上看，看到了威震天垂着光镜，面无表情的看着被他一脚踢开的红蜘蛛。
「请不要告诉我，你想得到矩阵的位置。」
红蜘蛛连忙爬起来，「我的陛下，我是希望先去侦查，看看是不是汽车人的陷阱…我对您是忠诚的！」
「说谎！」威震天发出咆啸，抬起一脚将红蜘蛛再次踹倒后踩在他的胸口，怒极反笑：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亲爱的指挥官，你应该在汽车人进入领空前迎击甚至是通知！你应该在我们交战的时候，带着我交付给你的军队，将可恨的汽车人一举歼灭！但是，你那时候在哪里！」
你听到金属被碾压变形的声音。威震天脚下的红蜘蛛正在推抓着上身踩住的脚，却也不敢用力在威震天脚上留下痕迹。
「我能解释！相信我，我的陛下！」
「…我已经厌倦了你的借口，红蜘蛛。你太让我失望了。」
威震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还以为威震天要对红蜘蛛下杀手了。
但他只是转身，变成了熟悉的战舰型态飞出这个地下基地，迅速攀升至高空。
而你则是安稳的坐在驾驶座上，不说话不发问，像个乖巧人偶一样，安静地等着威震天先开口说话。
「你当时可以选择和那个叫爵士的汽车人一起离开，而想必伪善的汽车人会选择接纳你，那个汽车人说不准还会替你辩解，看在你偷偷带给他能量液的份上？」
字里行间是满满的蔑视与不屑，但是威震天并没有把你扔出驾驶舱。
以生命做威胁或许对其他人类有用，但是他知道，如果只是那样你不仅不会发出求救、更不可能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用了自从成为霸天虎帝王后几乎不再使用的方法。沟通。
虽然也是可以让声波透过你手臂内晶片去明白你的想法与打算，但是这样的风险太高。人类的脑比幼生体还要脆弱与复杂。
他对你的兴趣还留存，就像是还没玩腻玩具的孩子，暂时还不打算将你丢开。
你想到过他早就发现你的行动，可是你从没有想过，这位伟大的领袖会选择谈话。他有大把的招数可以让你臣服__虽然你想不需要他那样做，自己也是会将所知之事尽数告知。
你合起因为讶异而微微张开的嘴，开始组织着语言。
你当然知道其实可以选择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跟着他们回去、回到人类的世界。汽车人或许会在爵士的解释下接纳你，汽车人的首领也许还会将你划入保护的范围。
但是……
「就算汽车人选择宽恕接纳，人类也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你的语言一如往常的浅白，不需要费力就能明白所言之意。
人类是非常记仇的生物，他们定不会放过你这个为虎作伥的小人。你了然于心。「啊，还有一个原因。」你一手握拳，轻敲自己摊开的掌心，像是顿悟一般。
「我病了。」
像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你银铃般的笑声轻浅地回荡着，而他则是保持着沉默。
往往其他霸天虎或是人类在这时候都会紧张的要命，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老虎尾巴就此丧命，但你依然轻笑着。
过了好一会儿，你才收起了笑声。
你的行为在人类心理学中可以解释为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就是在与绑匪长时间相处后出现同情心理、并且去对他们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甚至是协助绑匪……
在现今的社会认知下，你疯了。但是你从未有过现在这样轻松愉快的心情，那怕和爵士相处的时候也是。
你待在那死气沉沉的家中算算也有十多年，那个地方，更多时候是囚禁你的牢笼。
即便有漂亮广大的花园，你也只能从加装铁栏杆的屋内窗口向外张望、即便有漂亮的衣物，也没有人会给予称赞、有再美味的食物，也因无人分享而难以下咽。
你唯一拥有的学识、发明、技术、与行走的能力，都被发现你的资质，贪图权力的父亲强行夺走了。本来抱持着杀了父亲后自杀的想法，你坐在轮椅上，邀请了父亲一起共进午餐。
但是，威震天出现了。
威震天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他对你的意义是如此的珍贵。他的出现，让你离开了牢笼、使你重获了自由。
「我很感激您，先生。」你的声音极为轻细，带着些许沙哑。你现在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头脑发热、口干舌燥喉咙干哑。
「我会为您展现我的最大价值、我愿意将我的一切交给您。所以，请允许我追随您。」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是他迟迟不发话。时间在威震天开口时再次流转。
「我承认我对你并不反感，碳基。你总是可以让我惊喜，而我也说过，你聪明、安分，懂得分寸。不会像某个只想着谋全篡位的家伙。 」
你知道威震天说的是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人名可能要替换成红蜘蛛。你有预感，他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我现在依然不认为人类有存在的必要，你们碳基生物不止愚蠢、脆弱。」他将他对人类的种种厌恶，各式各样的形容词都用上去还不带重复。你讶异他的词汇丰富的同时，也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和你说了和工作进度、或是单方面质问以外的事。
他正在和你…聊天。从上级对下属的询问，不知不觉转换成了平等的对谈。你这样认为着。
「然而愚昧丑陋的种族中，偶尔也会创造出美丽的事物*，我曾经对一位部下说过。而你，正是那难能可贵的存在。碳基的寿命只有短暂一百年，这一百年内，我想我可以忍受我讨厌的东西在身边打转。」
「不要让我失望，我的小霸天虎。然后永远、不要、尝试去背叛我。」
所以，他这是接受你的请求了。你都眼角开始下垂，唇角则是止不住的上扬。谢谢您宽宏的心胸。你笑着回答，笑得已经看不到蓝天了。啊，蓝天！这样的好天气让你想起了极为靠近的天空。
你感觉心情好极了。
我会为您献上忠诚，就像个霸天虎。你的声线再次洋溢着生气。
「别太得寸进尺，只是因为你还有活下来的价值。当你没用了，就是你的死期。」广播器里传出他依然不齿的冷哼。
悉听尊便，我的陛下。
15
声波总是防范于未然，所以威震天则是直接带着你回到了基地。到新基地后不久，你的伤口因为没有妥善处理，只是冲水包扎，于是喜闻乐见的感染并开始发烧。
你从摆放在大厅的沙发上爬起，单薄破旧的毯子从身上滑落后你因为冷空气，起了鸡皮疙瘩。
虽然已经入了冬，你却只有秋天衣物。你跌撞撞地想往基地的出口方向走，沿着墙，却因为高烧的关系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你。
「碳基，这个时间你应该在那小破椅子里窝着安稳的睡觉。」
在抬头前，你期望是威震天、声波或是震荡波，但是都不是，而是有着人类警车喷漆的路障
「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向平日一样的冲你大吼，反而像是提醒。也许是因为威震天在带你回基地后，对霸天虎们宣布说你正式成为一员的关系。
可你还是对他的态度感到不习惯，但仍据实禀报：「我想我可能是感冒了，想要去买些药。」
眼前的霸天虎觉得你病的得不轻。
自一个多月前被红蜘蛛带来到基地，你就没离开过基地。就连你身上的替换衣物，也是他在回来基地前收到讯息，绕去你家拿来的。
你除了知道基地在地底下，确切位置也不清楚，去哪里买什么药？看着你冻的通红的脚与苍白的脸色，路障想了想后变形成警车，打开了驾驶座的位置。
你：？ ？
路障见你迟迟没有上来，低吼了一句：「你到底要不要上来？」
你这下才会意过来，挪动冰冷的肢体爬上车，系上安全带。 「我们要去哪？」你问。
这个碳基怕不是烧傻了。当你的头一向后靠上椅背，路障就发现你的机体温度高得有些吓人。「你个蠢货！」他又吼了你一句，「当然是带你去城里！你想要在大雪地里的乱走冻死我也没意见！」
「对，抱歉。我应该是烧糊涂了。」
你轻轻地笑着，然后将头转向窗外，看着疾驰而过的景色，换了个姿势，将脸贴在冰冷地椅背上，舒服的眯起双眼。
「路障，谢谢你。」
听到他的声音带上嫌弃的作呕声，你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眉眼弯成好看的形状。
到了城里，你看着街上紧闭的门窗与残破的街道与建筑摇摇头：「他们都关门了。」
「那就把门打开。」
你还没理解路障的话，他就在一间服饰店的玻璃橱窗前停下，让你下车后变形，直接打破了橱窗，那间店内安装的警报器顿时大鸣大放。
你看到有人类探头查看发生了什么，但是都在看到路障与他身上的霸天虎标志后慌忙缩回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去拿些御寒的。你们肉虫居然连体温调节系统都没有！麻烦死了。」
听着他的抱怨，你忍不住露出一口白牙笑着，然后拿下模特儿身上的奶白色羽绒外套穿在上，在店内找了几件你尺寸的套头毛衣与裤子走了出来。
路障已经变成车子的样子等你了，你二话不说的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内的暖气很强，迅速暖和了冰凉的手脚。
「谢谢你，路障，我以前就想穿这种衣服了。」
你将拿来的衣服一件件在腿上折好后，你收入了顺手拿来的纸袋中。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你想你这下是真的成为一个霸天虎了。
接着，是药局。然而药局也没开，路障就用了相同的方式解决。你扫了不少止痛药、消炎药、抗生素与针筒后，看到了角落一隅，熟悉的化学疗剂与医疗器材。
此刻，你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其实，你很想纠正威震天你可能连十年的生命都不到了。再三思索，你还是伸出手，将那些东西也放入纸箱中。
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你这样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