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柱斑]百年羁绊》水晚湮棠

7、chapter 7

　　第七章

　　千手扉间轻飘飘的反问：“如今你们族内还剩下多少人？”

　　这话配上他那张冷面实在太拉仇恨，宇智波泉奈刷的变了脸色，语气不善道：“你什么意思？”

　　千手柱间左手拍额头，无力地滑下撑住脸，长吁短叹：“扉间，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很容易引起误会啊。”

　　千手扉间本能的想回一句“大哥闭嘴”。

　　想到在场的还有两个宇智波的人，还是决定给他哥留点面子，只扭过头装没听到。

　　千手柱间大受打击，整个人都阴暗了。心想：“无论什么时候，我在扉间面前都全无威信。”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宇智波斑慢悠悠的放下茶具，倒是有点明白千手扉间的意思。他伸出右手按住泉奈，回答道：“算上我跟泉奈，已经开眼的忍者二十一人，没开眼的忍者加上老弱妇孺六十四人，总共八十五个人。”

　　千手柱间积极接话：“千手一族已经上过战场，可以出任务的忍者四十一人，普通族人包括刚出生的孩子五十七人，还剩九十八个人！”

　　千手扉间瞪他：就你话多！问你了吗你就抢答？

　　决定无视大哥，扉间冷静分析：“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一族，人口都在急剧减少。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除了两族之间的互相争斗，还有其它战场上的损耗。”

　　作为忍界的名门望族，他们两族能接到的委托自然不会少。在战时，交战的双方有一方能请到千手或宇智波一族的人就算是稳赢了。所以除了火之国，其他四国或多或少也会出现他们的身影，而在战场上只要出现千手或宇智波一族的人，便是敌对忍者的优先攻击对象，哪怕同归于尽也要致他们于死地。

　　“而在这种局面下，我大哥和宇智波斑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
　　言下之意，现在实权者都在这，决定了的事不需要再通过长老们的商议。若不是这样，在鼎盛时期的千手和宇智波结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如果我大哥想建村子，现在早就开始动手了，这么郑重其事的找我们来商议，要么是建村的事情有阻碍，要么是对建村这件事的本身产生动摇。”

　　千手柱间对他竖起大拇指，果然是亲弟弟！

　　宇智波斑闻言挑眉，看向千手柱间的眼神充满探究。柱间对于这个梦想有多执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今只差临门一脚，这家伙怎么可能会退缩？

　　千手柱间跟他对视一眼，心下感慨：曾经的自己到底是太年轻了，因为见识太少而显得无知，只怀揣着一腔热血就着手建立了木叶隐村。

　　当艰难的走过很多路，见识过许多事，甚至经历过第四次忍界大战后，他终于能以局外人的身份，冷眼旁观的看着村子的发展。这才发现，早在建村之初，就已经埋下数不清的的隐患。

　　而现在，一切尚未开始，未来也还没有被决定，所有一切的悲剧都有挽回的余地。千手柱间眼眶隐隐发红，如果世界真的有神明的存在，此刻，他由衷的感激这时光倒流的恩赐。

　　他一定，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一直关注着他的宇智波斑，敏锐的察觉到千手柱间改变了。

　　哪怕肉眼看不见，可斑就是能感觉到。那一瞬间，某种无形的气势厚重的附在柱间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盔甲。从前的浮躁被一一压下，让他显得更加沉稳，显得——无懈可击。

　　这种改变让宇智波斑有些不舒服，他自认对千手柱间足够的了解，他们的情谊建立在小时候敞开心扉的交流和后来无数次战场上的厮杀。亦敌亦友的关系，加深了他们的羁绊。而现在千手柱间的改变在他的意料之外，骨子里的掌控欲，让他对于这种变化感到焦躁。现在不是深究的好时机，他暗自压下异样，以后有的是时间弄清楚原因。

　　千手柱间没注意到斑刹那间的纠结，沉吟道：“你们觉得忍者该如何定位自己？”

　　宇智波斑微愣，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问题。

　　千手柱间道：“自从出现忍者这个职业，拥有查克拉的人便与普通人区分开了。忍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力量差异天差地别，若是忍者们都掺和到普通人的生活里，发生矛盾，随手一个大型忍术，便是死伤无数。那无辜百姓岂不是如同蝼蚁，世界不就要大乱了？”

　　“世界大乱了对忍者有什么好处？忍者首当其冲，难道要拼个你死我活，杀个血流成河同归于尽么？为此，在忍者世界里，第一条铁律就是不准滥用忍术。自恃力量的忍者不屑于普通人争利，所以不事生产。可是忍者也需要衣食住行，没有钱一样无法生存。由此，自然产生了忍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忍者完成委托任务来获取佣金，普通人则通过支付报酬完成一些自身无法轻易做到的事情。”

　　“忍界虽有无以计数的大小家族，但追根究底，忍术依赖血脉的力量，忍者们祖出同源，多有亲戚关系。如千手跟旋涡，宇智波和日向都是远亲。然而，所有委托任务里面，刺杀，获取情报，服务战争之类的任务报酬最高。几乎是所有忍者家族的经济支柱。只要彼此的雇主是敌对关系，那么就算是亲戚，也不得不刀剑相向，同室操戈。”

　　“久而久之，忍者之间互相杀戮，互相仇视，双手都沾满了对方亲人的鲜血。哪怕没有任务，为了报仇也会再挑起新一轮争斗，不死不休。”

　　生活在这样残酷的世界里，即便是强大如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样的人，也同样守护不住最重要的人。

　　千手扉间接话道：“正是因为这样战乱不休，忍者被急剧消耗，曾经在火之国与我们型三足鼎立之势的羽衣一族已经被灭族了。”

　　宇智波斑可能想起了早夭的两个弟弟，面色有些郁郁。

　　他看着千手柱间，语气嘲讽：“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变，经济的制约让忍者的地位越来越低，在大名和商人眼中只是用得顺手的工具而已，而普通百姓一方面忌惮着忍者的武力，一方面又深深厌恶着在他们眼中靠不断杀人才能存活的‘怪物’。所以忍者家族都远离城镇，在各种偏僻的地方群居。你所说的定位是指工具还是怪物？”

　　“都不是！”千手柱间斩钉截铁道：“我们忍者同样是人，同样渴望安定害怕失去。忍者牺牲自己的生命或者收割别人的生命来换取利益的生存现状是错误而又畸形的。我们正是为了改变和纠正它，才坐在这里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