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待我好》周周發財

12、吃味

　　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唐佳妮见程默兴致不高，也就不着急回家，陪她到操场上跑几圈。没跑两圈，唐佳妮就累得不行了，拉着程默到旁边的篮球场去看男生打球。

　　在校园里，吸引旁人目光和关注的，永远有打篮球男生的一席之地。尤其是那种长得又高又帅还会打球的男生。他们在球场上接球传接投篮擦汗喝水，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格外引人注目，也格外撩人。

　　一中的操场是开放式的，可供市民下午五点过后到操场来运动散步。等唐佳妮和程默过去找温远一群人时，球场边已经三三两两聚了些人看他们打球。九班和八班的男生今天约着要打个半场。
　　程默很少看温远打过整场的球赛，虽说之前看过他和钟擎宇两个人玩球，自己也闹着要跟他们抢球玩，不过多数都是小打小闹。这么说来，今天倒算是第一次看温远认真打球的模样。

　　旁边偶尔经过女生，隐约听到感叹，“那个穿红色球衣的男生打球也太好看了吧。”诸如此类。
　　唐佳妮凑过来跟程默讨论，“你还真别说，咱班男生打球姿势都比其他人帅。”
　　程默没说话，眼光不由自主被温远吸引。

　　她见过他没睡醒有起床气的臭脸，感受过他给她讲题的耐心，平常和她一起玩互相开玩笑的痞样，各种各样的。可分别后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令她忍不住回忆的，最深刻的是他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豪气。
　　少年穿着红色的球衣，发带将额前的细碎刘海隔开，偶有汗珠细细碎碎从脸颊旁滴下，顺手用衣领擦干。五点半的太阳还没下山，余辉洒向大地，给球场上的少年染上一层金边。篮球拍打地面的撞击声，竟不知不觉渐渐和心跳声重叠。
　　咚咚咚，不知是谁在敲打粗粒的地面。

　　唐佳妮见球打了有一会儿了，拉着程默去买水。感受到她从下午开始就不高涨的情绪，唐佳妮关心，“安静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程默一怔，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慌乱了一下，开口，“我也说不清楚，改天有时间再跟你讲吧。”
　　“好。那你有事一定要记得和我说哦。”
　　“嗯。”程默点头。

　　进了食堂，程默拿了两瓶矿泉水和一瓶可乐，问唐佳妮要喝什么。小姑娘犹犹豫豫最后拿了两瓶绿茶。结账时，程默好奇，“你怎么买了两瓶？”
　　“不是，一瓶是许嘉豪的。他爱喝绿茶。”
　　“哦？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程默一脸坏笑，八卦看着唐佳妮。
　　唐佳妮为自己辩解，“我哪里关心他？毕竟是和别班的男生打球，怎么样都算是为班级争光，我这叫有集体荣誉感好不好！”
　　“好的。你说的都对。”程默闹她，也不拆穿。
　　小姑娘到底是脸皮薄，经不住调侃，“哎呀你好烦，快点去看打球啦！”说着先程默一步走到前头去了。

　　刚回到球场，就发现他们已经散了，一群男生在篮筐旁擦汗喝水。青草绿色的篮筐旁，穿红色球衣的少年抱着球懒散站着，他的面前是给他送水的周沫。
　　程默看着他接了水，直到两人寒暄结束。心里被压下去的那一股子难受又一阵阵的往外冒，毫无理由，不讲道理。
　　抿了抿嘴唇，程默上前扔了瓶可乐给钟擎宇。钟擎宇一乐，“可以啊程小默，平时没白疼你。”
　　“你可拉倒吧。”大力地拧开矿泉水瓶盖，着急了些，水洒了出来，差点沾湿衣服。一大口水灌下去，整个人才平静了点。
　　温远走过来问她要水，程默没好气，“没有，自己买。”
　　少年挑眉，一脸不可思议，“那你怀里那瓶水是给谁喝的？”
　　“我喝两瓶啊，不行吗！”程默讲话有点冲，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又不是没人给你送水。”
　　温远也被程默的语气呛到，眉间皱起，“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字一句地，敲在了程默心里。
　　她自己也愣住了，好久才说，“没事。”说着把水递过去给他，也不管他接不接，转头先走了。

　　留下八卦三人组面面相觑。
　　唐佳妮突然就有点明白程默在别扭些什么了，估计怕是小姑娘自己还没想清楚罢了，但也不好多问。

　　冰凉的矿泉水瓶上还有着程默手上的余温，逐渐被水的温柔覆盖吞没。

　　程默一整个晚上脑子里都在想着温远和周沫同框的画面，连吃饭都没有以往积极。程正东怕宝贝女儿是刚读高一还不太适应，压力有点大，还特地和程默到书房谈了会话。等程默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之后，从书房出来，都已经快十点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盖着被子翻来覆去的，烦躁地把被子踢开，过了会觉得冷，又把它捡回来，如此反复，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默默地打开手机，给唐佳妮发了条短信，“明天下午要不要出来一起玩啊？”
　　这边唐佳妮秒回，“行啊。那明天见！”
　　两个女生都睡不着，索性聊起天来。唐佳妮见她这个点还没睡，“你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嘛。你不也这么晚还没睡，你在干嘛？”
　　隔了一会儿，唐佳妮回复她，“我在跟许嘉豪打游戏。”
　　“嗯？”
　　“我跟他玩同一款游戏，正组队呢。”
　　程默向来对这东西毫无天赋，也没啥兴趣，当下就让唐佳妮好好玩游戏，自己从网上找了本小说来看。
　　饶是程默这种拥有多年看小说经验，熟悉各种套路的女生，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今天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来源于喜欢。

　　戏中人不知心底事。

　　第二天和唐佳妮约在奶茶店见面。两个人天南地北随便瞎扯着聊，不知怎的，讲到最后提到了周沫。昨日不算愉快的画面又一次在程默脑子里循坏放映。喝了口奶茶，犹犹豫豫问唐佳妮，“温远之前在学校是怎么样的？”
　　说到这个，唐佳妮肚子里好一堆料要吐槽，“安静你是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我都没见过温远对哪个女生脾气这么好的样子。就打球有女生送水的事情你也有看到吧？许嘉豪跟我说每回那些水温远都扔给擎天柱喝，昨天周沫给他送的水也是最后扔给擎天柱了。我都快服了他了，整天一张脸冷冰冰的，我之前和擎天柱他们还不熟的时候最怕见到他……”
　　程默抓到了重点，打断唐佳妮，“周沫送的水他也没喝？”
　　“没啊。估计你昨天走得早，没看到。”

　　奶茶已经喝得快见底了，程默小口抿着，就听到唐佳妮问她，“安静，你是不是喜欢温远呀？”带着不确定的试探，程默有一瞬间的出神，好久没有说话。

　　这是她从来没去想的一个问题。

　　唐佳妮话说出口，见程默脸色不对，以为是自己猜错了，吓到了她。正想着要怎么圆过去，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叹息，她说，“我不知道。”
　　“嗯？”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就是……”唐佳妮有一瞬间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个年纪对喜欢的定义，全凭感受，“你会每天都想着见到他，会想要他只对你好，如果有其他人，你会吃醋会不开心。总之，心里眼里第一瞬间想的都是他。”

　　这个问题后来被其他的话题掩盖了，没人再提。

　　很久很久以后，程默才明白，他是她的满心欢喜。

　　在漫长岁月中，我见过初升的旭日，潮汐的海岸，深夜的星空。云雾缠绕，余辉交映，水天一线，璀璨繁星。欣喜尚未分享，转身，却没有你，都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双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