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要还是数学重要》相凪

4、第 4 章 舒白像抓住

　　舒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拿过纸团。

　　这是周延和余生分开坐之后的日常。一天中最后的一节自修课，余生会给周延传纸条，内容无非是些好玩的段子，今天想吐槽的事，还有约放学撸串打游戏之类。

　　往日舒白对这种日常嗤之以鼻，连一个嫌弃的眼神都不想给周延。

　　“有你的纸条。”舒白慌忙把纸团递到周延面前。

　　试图掩饰尴尬的时候往往是最尴尬的时候。

　　后桌愣了愣，低头继续写作业。

　　陈瑜目睹了舒白接过纸团，再递给自己的全部过程。她在心里笑了笑，舒白也不是“那么”自律啊，毕竟只是个初三的小男生罢了。自己对他的期待是不是太高了？

　　不过她倒要看看周延到底在搞什么。

　　陈瑜收回了警告的眼神，从舒白手里接过纸团。她面无表情地打开。

　　舒白也当作无事发生，打开教辅假装看题。

　　纸团上写着：“根据我这几天的调查，陈老师没有男朋友。愿赌服输，下周我的数学作业可都归你了哈哈哈哈（ps：我就说她一眼看过去就像找不到男朋友的样子）。”

　　陈瑜把纸又揉成一团。她转头看向教室后排。

　　余生对她做了个鬼脸，举起数学作业本晃了晃。

　　陈瑜想起了自己压箱底的一套陈年旧题。本来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但是现在她有了主意。

　　另一边舒白的情况也不太好。他发现自己没办法集中。周延发现我在偷看她的纸了吗？突然帮递纸条会不会很奇怪？为什么她今天是这种眼神？她居然早恋？

　　……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陈瑜什么都没收拾，起身就出了教室。

　　她去办公室找那套陈年旧题。

　　周延恰好不在办公室。她上完厕所，突然想起中午买的薯片还剩下一半，这一下午又什么都没吃，很不争气地饿了。

　　“反正已经放学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周延想。

　　周延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舒白、余生和值日生。舒白还在纸上做着运算，余生靠在墙上看着漫画。

　　“余生！你……”周延觉得余生这小子不喊她一起看最新一期的漫画实在是太不够意思。

　　余生看到老师进来，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漫画藏到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数学课本，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什么时候会自己学数学了？”周延丝毫不给面子。

　　“老师，您能给我讲讲这题吗？我看半天了也想不出该怎么解。”余生故作镇定。

　　周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师身份。一同想起来的还有舒白在场这件事。

　　那正好，不用她自己花力气，还能顺便体验一把当老师的威风。她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一个鬼主意。

　　“这题啊，舒白同学还没走，不如让他给你讲讲吧。同学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嘛，你可以吗，舒白同学？“周延笑着看向舒白。

　　舒白已经抬起了头。突然被叫到，他有些茫然。

　　“总觉得……今天哪里都是怪怪的。”舒白想。不过作为一位学霸、班级的领头羊、助人为乐的三好学生，他还是回答“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就朝余生这边走过来。

　　“是哪一题？”

　　余生指了指课本上一道几何题。“都怪周延，一放学就不知去向，害得我在这里干等，还被迫被一个讨厌的家伙指导做数学题。”

　　舒白在余生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认真地读起题来。余生则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

　　周延满意地点了点头，假装检查教室卫生，一步一步向自己的课桌靠近。

　　到了。她弯腰探向课桌下层。很好，现在舒白和余生都被题缠住了。手已经摸到了薯片包装袋一角。

　　陈瑜抱着一叠卷子走进了教室。她看见自带不怒自威气场的自己正好在教室，心生一计。

　　“陈老师！”她喊道。这声音不大不小，不紧不慢，但对周延来说惊吓程度不亚于平地一声响雷。

　　“砰！”周延做贼心虚似，紧张地快速抽回手，在课桌下沿狠狠地撞了一下。

　　“嘶……”周延刚想揉揉疼到让她忘了薯片和饥饿的手，却发现教室里三个人都在看着她。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努力控制面部表情。

　　“周延同学，什么事？”

　　“您让我找的卷子，我已经拿来了。要现在给余生同学吗？”陈瑜的声音清亮而有力。难得她嘴角有一丝弧度。

　　周延有点懵。什么卷子？给余生干嘛？

　　舒白也有点懵。什么卷子？为什么不给我？

　　余生更懵：“老师，什么卷子啊？给我干嘛？”

　　陈瑜不等周延回答，径直走向余生，一把把卷子塞到余生的怀里。

　　“陈老师说了，你的数学太差，需要多加练习才行。”

　　然后她转向周延：“对吗，陈老师？”

　　周延看着余生那张苦瓜脸，答道：”嗯，就是这样。“

　　喜闻乐见，喜闻乐见。周延这么想着，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却在心里偷笑。

　　余生不等舒白给他把题讲完，就抱着书包揣着卷子跑出了教室。

　　陈瑜目送他到楼梯口。卷子掉了一地，余生却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梯。

　　周延并没有打算去帮他捡起来。

　　一分钟之后，余生跑回来捡起所有的卷子，又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