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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己之力 时敬远这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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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敬远这三年来顾家的时候少的一个巴掌都能算清楚。每次都是顾长安去找他。
顾长安想他应该是想结婚生子,想有个女人和孩子,时间冲淡他对他的爱。
他哥现在和时敬远之间波涛汹涌的暗流,他就算不想在掺和都能感觉到到,更何况顾长安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可顾长安不甘心啊!他想等时敬远结婚他便离开,找个安宁的地方,当个老渔夫,瞧着晚霞和晚霞,过一生。
顾长安的心思终于变成现实,时敬远和平洲南家主事人,南方萍订婚了。
顾长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从他母亲那里听来的。
顾长安绞尽脑汁在想南方萍是谁?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顾孟氏瞧着锤着头的顾长安,抱住他。
“卿卿,卿卿,看着娘。”顾孟氏佝偻的身子正对着顾长安,一双历经世事的双眸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顾长安放下手,收敛表情,问:“娘,南方萍是谁?”
正赶上他嫂子从外面回来,一边换鞋一边道:“平洲主事人,江南平家嫡长女,祖上是丞相出身,一方大族,我家都比不上,听说她可是傲气的很,不过她确实厉害,平洲现在发现的很好,在整个燕国都名列前茅,你哥昨天还夸她呢。谁知道今天就和时敬远订婚了,可惜。”
顾长安还没说话,顾孟氏先放开他,坐在沙发上开口,语气平静:“江南平家,我洛西孟家难道比她差?平洲主事?嫡女?祖上丞相?笑话?”顾孟氏啪的拍了下茶几,吓得胡悦一哆嗦。
“你要是不了解顾家和孟家,回去问问你爷爷胡三彪子,要在听到你这些三三四四的话,别怪我不客气。”顾孟氏说完转身离开,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去照顾顾衷昕。
胡悦一脸懵的看着顾长安,可顾长安满脑子的时敬远哪有心思机会她,他穿上鞋风一样的跑出去。
胡悦暗骂一句没教养,想到顾孟氏的话,呸了两声,匆忙回卧室给她爷爷打电话。
放下电话,胡悦洗了一把脸,最后觉得可能是假的,索性洗个澡,可她还是记得爷爷的话。
“你婆婆是孟氏的?那可是真正的前朝皇族贵胄,世代和大族联姻,胡家有钱都够不上的存在。”
胡悦听到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孟氏这么厉害那顾氏会是哪个顾氏还用猜吗?
可是顾氏不是没落了吗?主家不是没人了吗?
胡悦小心翼翼的问她爷爷。
她爷爷笑道:“顾征宪就是那个前朝顶世大族顾家的长子嫡孙,胡家高攀的,要不你以为你爹为啥同意你嫁给顾征宪,就凭他掌握燕国政治和经济?。”
胡悦放下电话瘫在床上,想到他过往对顾老爷和顾孟氏的话和事,浑身上下都疼。
顾长安到达时敬远书房的时候,直接推门进去了,时敬远从来不瞒他,可他清楚时敬远和他哥各自的立场,所以他谁也不掺和,他从不看时敬远桌子上的文件。
时敬远爬在桌子上,眉头紧皱,想来是有事困扰,大约累的很,根本没醒也没发现顾长安。
顾长安所有要问的话,看到这样的时敬远都咽可回去,他如同不知道时敬远要结婚一样跟时敬远相处。
顾长安不知他身体出什么问题,压他去检查,一无所获,只是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被抓的那一天。
时敬远是军区总司令,全国军队最高长官,哪怕哥哥都不能拿捏的存在,谁抓的他?有什么理由能抓他?
顾长安敲响顾征宪门的时候迎来的是他哥毫不留情的控制和关押。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恨当初逼迫时敬远的自己,他知道他哥要时敬远的命,他跌落在地上,目光空洞。
他不清楚他哥是以什么借口收缴时敬远的兵权,但他想应该跟他脱不了关系。
顾长安应得他的名字,他安于现状,求长久安宁,他骨子里有血性,但他更喜欢安宁的生活。
年少时家国存亡,他身上炎黄子孙的血容不得他退缩,他是顶天立地大丈夫,身后是手无寸铁的无辜人,他必须拿起枪,上膛,对准敌人,可不代表他喜欢杀人。
他讨厌满目鲜血。
后来家国安宁,他哥和时敬远各自雄霸一方,他只想做个教书先生,最后挂个教育部长的名头。
他渴望安宁,渴望平静,他清楚一年前母亲和父亲的车祸是人为。他哥也清楚,可他不知是谁,他哥是不愿,只有时敬远一人一枪杀了那个人。
时敬远从来没说过,但他知道,他多了解他,他那么清高,有原则的人,只有为自己才会毫无理由的枪杀国家总里。
时敬远多骄傲啊!时家鼠狼一窝,欺他,辱他,他也不曾报复过,不是不敢,他不屑,他这一生啊!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时敬远多骄傲啊!他干爹柳林旭,欺他,骗他,他也不曾埋怨过,不是不能,他不愿,他这一辈子啊!君子如玉,持敬端方。
时敬远多骄傲啊!这世道混乱不堪,欺他,伤他他不曾放弃过,不是不可,他不忍,他这一世啊!胸怀沟壑,安万家灯火。
这样的时敬远,他哥给他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顾长安光想想便心疼的厉害。
时敬远,那么骄傲的时敬远。
以一人之力促成南北和谈的时敬远。
哥你怎么忍心?
时敬远坐在床榻上,手抬不起来,脚也动不了,看着监牢外溜达的人,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