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子苦逼的一生》青春之美

14、苦难人生

　　有多久没有和母亲同睡在一起，就算平时在家，我有自己的房间和床，而母亲和侄女一起睡，其实内心里面多少有点嫌弃母亲的意思，当然不是恶意，只是总感觉母亲身上有味道，睡觉还打呼噜。最近一年，母亲一直在外边打扫卫生，每月一千多元，管吃住，每天还很开心和知足，昨天放假三天，于是经过多方计较，打算晚上从外地回来，我在市里和别人合租的房子，于是晚上11点，骑着我的坐骑到车站接母亲。
　　当看到母亲时，感觉又亲切又陌生，亲切于母女双方彼此深爱，陌生与母亲由保护者变成了被保护着，当晚上睡时，抱着母亲的手臂，感觉儿时的感觉又回来了，尤其是我的手比较凉，母亲一直轻轻揉搓者，能感受到浓于血液的爱。母亲人矮了许多，曾经高大的她已经低我一头，背部脊柱弯曲，骨头已经变形了，经常出现手麻的现象，也许是脊柱压迫了神经。
　　在我的家庭中，母亲是顶梁柱，曾经我看过母亲的照片，一双大眼，一根长长的辫子，背部挺拔，经过时光和生活的洗礼，已经佝偻的身躯。母亲的一生很辛苦，如果可以选择一次，我希望母亲不要嫁给父亲。母亲在嫁父亲之前结过婚，由于前任丈夫不幸死亡，母亲被她的表哥由男方骗到了北方嫁给了我的父亲。在我小时候，母亲就开始捡废品，刚开始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骑着自行车，后来换成了脚蹬三轮车，之后三轮车上就有我的影子，每天蹦蹦跳跳的陪着母亲捡废品，在垃圾堆里、河边上，渴了就和带的水，饿了就吃袋子里的馒头，尽管凉了还吃的津津有味。父亲的工作就是每天把母亲捡的废品分类整理，拉到废品站卖掉，这些费用支撑了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当然捡废品也有好处，比如还没完全坏掉的玩具、可爱的笔以及残缺的故事书，还有记忆里的美食，记得母亲捡来的鸡爪，那是一辈子无法忘记的味道，通过味蕾直达心脏，这些偶尔的惊喜成为了幼时的乐趣。
　　当年纪增长，父母是捡废品的成为了一种伤害，不敢告诉同学父母的工作，有时看到母亲在捡废品便远远地躲开，唯恐母亲发现了我。小学时，我总跟在别人的身后，更多的原因是自卑吧。那时候的自尊便是一层纱，自己强给自己遮住眼帘，在马路上帮父亲垃圾分类时，看到认识的人抓紧转过脸庞，以为这样自尊就可以保护了。小时候的梦想很小，希望父母紧紧务农就好，不用担心别人的嘲笑，也希望家里能够处处干净，没有废品，更没有刺鼻的味道。
　　现在经过无数的岁月，明白了生活的辛苦，更加明白了父母的无奈，没有人愿意从事最卑贱的工作，没有人愿意承受别人的白眼，是生活的需求和嗷嗷待哺的子女让一个女人强大，岁月给予了子女成长，给予母亲白了双鬓，生活在此增彼张中交织成苦与乐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