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小茗同学》花卜吃手手

65、瓜熟蒂落（大结局）

　　佳茗临产前半个月，婆婆从嘉禾来到龙海照顾她。凌晨三点，她踢了踢曹宗良，轻声说：“好像要生了呀。”他赶紧起床准备。两个人没打扰老人，轻手轻脚穿上衣服，下楼开车到了医院。
　　可能是空调有点冷，他竟然有点冻僵的感觉，握着方向盘，机械地关注路况。天还是黑的，分不清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驶入冷清的停车场后，他搀扶着佳茗，僵硬地迈开步子走向病房。电梯指示牌上墨绿的黑体字产科，冷峻工整，颜色均匀。

　　他看着冷静，完全不能独立思考，进了病房找医生，见了病床扶着佳茗坐下来，等护工来换床单，又扶她到沙发上坐。佳茗很淡定，打发他去缴费。他走到门口，又跑回来，问她要不要喝水。她就喝了几口水，很随意地吩咐：“你快去吧。”
　　他忽然害怕再也见不到她，孩子气地用力握了她温暖的手，跟着这个节奏，心也像被手掌揉捏了一下。

　　缴费大厅的灯明晃晃的，窗外黑漆漆的，玻璃窗磨花了，边缘都是毛刺的亮光，像是透亮的钢丝球。
　　他的嘴唇蹦出话语回答收费员的提问。但是，他完全记不住东西，捏着收费票据离开。单据很薄，软塌塌的，触感有点滑腻。
　　他回到病房，医生说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儿。递给他一个黄色的襁褓，里面有个红通通的婴孩。他感到透过布料的体温，像是一个小火炉。他有点恍惚地担忧，妻子还在吗？他抱着孩子，着急地询问医生。
　　医生有点疲倦地回答，等会儿，等会儿。
　　他怀疑她在骗他，他惴惴不安，几乎伤心得要哭泣。
　　有人叫他：郑佳茗的家属，在不在？在不在！
　　他如蒙大赦，慌慌张张抱着孩子跑进房间，看到她疲惫又欣慰的面容。
　　佳茗接过软乎乎的孩子，手指戳了戳孩子憨憨的肉脸蛋，带点儿得意地说：“这下我也有娃娃玩啦。”
　　天色放白，玻璃上映出雪白。
　　天亮真好，白昼令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