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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来使被杀 几人进了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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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进了堂屋,分主宾坐了,柏青开口道:“陈枢密的书信,吾已看过,两位远道而来,想必令主诚意十足。”
“柏少主雄心壮志,吾主得知,甚是欢喜,愿对柏少主施以援手,共同拿下大秦,共享盛世。”陈枢密含笑道。
“贵主所谋不小啊。”柏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们又如何保证若有一日吾攻下大秦,贵主会拱手想让?”
“皇帝陛下言而有信,岂容你这小儿质疑?”王将军听得不爽,粗声反驳。
“大胆!”黄军师铁青着脸喝止,“吾主面前,岂容你放肆?”
“陈枢密,这便是你所谓的诚意十足?”柏青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极冷。
“王将军生性直爽,言辞难免有粗陋之处,柏少主将来为一国之主,心胸宽广,想必不会与王将军一般见识。”陈枢密不以为忤,陛下派王将军来此,不正是他清楚王将军的性子,他自是乐见其成。
皇帝陛下根本没把此人放在眼里,若真是一国之君,他们自然会态度恭敬,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也配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吾自是心胸宽广,”柏青掸了掸衣袍,微微一笑,“只是两位不配我见谅呢!”
“柏少主,你这是何意?”陈枢密挂在脸上的笑褪去,目光直视柏青。见王将军按捺不住,怕他行为过激坏了事,便伸手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出声。
“既然西梁如此看不起我南平,便也不必在此耗费不必要的时间了。”柏青站起来,拍拍衣袖,“区区蛮人外族,也妄想踏足我中原,当真是痴心妄想!”
“柏青!”陈枢密被他一言激怒,他没想到柏青竟然这般傲气。
“你这杂|种,老子劈了你!”王将军怒火中烧,习惯性地拿刀砍人,却一手摸了个空,想到他们到这宅院前已经被卸去了兵器,一阵懊恼,却也不慌,抡着拳头就冲向柏青。
黄军师已经明白商谈失败,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对柏青出手,带来的侍卫也闪身上前,双臂交叉,格挡王将军的重拳,却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
“杀了,”柏青冷笑,“一个不留!”
话音一落,他带来的侍卫便全部现身,把西梁人包围起来。
“柏少主,你敢动我们,便不担心陛下震怒,踏平你这西南?”陈枢密此时是真的怕了,他万万没想到柏青会这么快便撕破脸。
“你们死了,又有谁知道你们是死在昌州呢?”柏青漫不经心地笑着,这就是他瞧不起人的下场,“你们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先与我里应外合攻下大秦,再反身给我一刀,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蠢?”
他可以带领南平残余势力和西南农民起义,却不会勾结外敌屠戮中原。
“柏少主,你们毕竟军队不足,靠那些农民终究难以取胜,”陈枢密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吾主可提供给你们军队,也可供给粮草,若与我大梁合作,必定能一统天下。”
“若我是你,便不会白费口舌。”柏青讥嘲一笑,迈步而出。
“和他说这么多作甚!”王将军破口大骂,“看老子宰了这狗杂|种!”
柏青面不改色地继续走,根本不把王将军放在眼里。
黄军师一头冷汗,他以为少主出门带那么多侍卫,只是为安全计,不想却是为了杀西梁密使。
少主根本不是因为他们态度傲慢被惹怒才会出手,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们性命。黄军师心中越来越惶恐,他觉得他是越来越看不透少主了。
虽然与西梁合作确实是与虎谋皮,西梁并不安好心。可那陈枢密说的不错,他们兵力不足,粮草也缺,要想打赢这场仗几乎没有可能。与西梁合作,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黄军师心怀忐忑地跟着柏青走出宅院,听到里面的打斗声渐渐消失。
柏青不慌不忙地走着,看着前方的黑夜,似是自然自语道:“这中原只能是我们的,不容任何人沾染。”
“……臣明白了。”黄军师恍然,少主并不想外敌插手复国之事。
但他此时心绪不安,竟又开口问了一句:“不知西梁那边怎么交待?”
柏青淡淡瞥了他一眼,“此事你不会处理吗?”他们来的地方可是离战场不远,不小心死在两军对战之中,有什么奇怪的,也只能被人感慨一句运气不好罢了。左右西梁来的人已经被他杀光,此事又有谁知道呢?
既然敢来,便要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是,臣明白。”黄军师连忙躬身应是,心中暗骂自己多嘴。
他想和少主说,他们的粮草确实不足,虽然刚打下昌州,可是昌州的那些有一大半都要分给随同起义的百姓,根本不够分。可是想了想,终归还是闭上了嘴,这些是他这个军师的事,不能事事都劳烦少主。
夜再次寂静下来,尸体被人趁着夜色扔到前方战场上,除了柏青及其属下,无人得知今夜之事。
而京城,太子宫里收到北边密探的传信,第二日早朝结束之后,便让怀山去垂拱殿候着秦桑。
秦桑这些时日常常一早便进宫“陪伴”皇帝,此时正在垂拱殿服侍皇帝用汤药。
例行被皇帝“悉心训导”几句后,秦桑便躬身退出内殿,出了垂拱殿门,看到等着的怀山。
怀山笑眯眯地迎上前两步,问秦桑:“王爷可用过早膳了?”
“尚未。”秦倒也没嘴硬,每次进皇宫,只要是在垂拱殿,便没时间用早膳。
因为皇帝精神不佳,用膳的时间并不固定,他每次来的不巧,正好赶不上皇帝用膳。
因此,秦桑每次进宫前都会稍用一些,垫垫肚子,却也不敢吃的太饱,只等回了王府再用膳。
太子自是知晓此事,不禁无奈苦笑,阿爹实在是……此话为大不敬,可他不得不感叹,阿爹真是老糊涂了……
听到秦桑的话,怀山便笑道:“太子已经备了膳食,等王爷一起用膳。”
“嗯。”秦桑微笑着点头,同怀山一起回了太子宫。
太子确实在等秦桑用膳,太子妃也在。
太子妃有段时间没见秦桑,也听太子说了最近的事,心中生起无限感慨,只是当着秦桑的面却无任何异样。
几人说说笑笑用完了早膳,太子妃吩咐人收拾,又去忙别的,秦桑随同太子去了书房。
太子并无废话,直接道:“昨夜收到密报,西梁有异动。”
“可是准备出兵?”秦桑倒是没有惊讶,眼下大秦国内不安稳,西梁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西梁似乎在调动边防,”太子点头道,“只是并无大动作,倒是有探子传信说西梁派人去了西南。”
“他们要与叛军合作?”秦桑微微挑眉,猜到西梁或许会趁人之危,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想拉拢柏青。
“不错。”太子揉了揉眉心,柏青煽动百姓起义,让那些老百姓打头阵是他没想到的,也是他思虑不周,没有及时发现西南弊政,才使得柏青有了可趁之机。
“若是当真如此,倒是麻烦。”秦桑也蹙起眉头,显然也十分担忧,“若西梁借由西南入我大秦国境,大秦西南危矣。”
“我会禀明阿爹,让阿爹督促王德春尽快解决叛军。”太子道,近来阿爹对他也颇多疑心,他被收了掌兵之权,无权直接命令王德春。
更何况,王德春是皇帝的人,对太子的命令多有推脱。
“即便柏青不同意西梁军队进境,可若是西梁此时出兵,我大秦必定会腹背受敌。”秦桑也认为此时尽快解决西南叛军是最好的办法。
“西北边境布防严密,西梁轻易不敢出兵。”太子倒是不担心,“西梁如今也不敢大动,三十年前的那场仗把西梁打怕了。”大秦建立之前,太|祖皇帝曾率军与西梁一站,西梁元气大伤,这些年也只敢偷摸偷袭偷袭边境,并不敢大动干戈。
“听说西梁新帝雄心勃勃,为人也十分凶残。”秦桑道。
“有你大师兄在,西北边境必定万无一失。”太子笑道,“让你来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倒是不必太过忧心。”
若不是西南兵甲有大半都是当地的农民,他们也不会束手束脚。
“西南的那些官员死了的家族也受了惩戒,我已经在和几位相公商议收复西南之后,安排哪些官员上任,”太子又道,“大秦各地也都加强了私下探访,想必各地官员和乡绅也不敢太过胆大妄为。”
“嗯。”秦桑并没有干预政事的想法,想必经过这次叛乱,能发现不少弊端,朝廷也能更加重视民生。
“那些百姓?”秦桑担心西南那些百姓。
“当初阿爹也下旨让王德春对西南百姓进行招安,毕竟是大秦之人,又人口众多。”太子知道他担心什么,便也不隐瞒。
秦桑知道贺斓几人在西南,他们曾在信中描述了西南惨状,种种场景历历在目,他或许比太子感触更深。
秦桑并未在太子宫久待,商议完正事,又闲话几句,便回了王府。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又到了旧疾复发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