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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明华郡主 贺斓与秦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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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斓与秦桑的谈话陈飞与宁宇不得而知,只是在第二日清早几人练完剑一起用早膳时,贺斓闷闷不乐地对几人道:“我们在京城逗留的时日不短了,这两日便离开京城吧。”
“什么?”听到这话的林荣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要离开了?且看贺斓这神情,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昨晚上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所以对贺斓突然这般说十分疑惑。
陈飞皱眉看向贺斓,贺斓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昨晚上二师兄和你说了什么?”
宁宇也看着她,疑惑中还带着惊讶。
昨晚并不只贺斓一人偷听,他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事后贺斓去找秦桑,两人谈了许久。他们则在贺斓的院子里等贺斓回来告诉他们秦桑的决定。可是昨晚贺斓什么也没说,今早练剑时她就心不在焉的。想必昨夜一晚上没睡,若不是她年轻身体好,想必眼底的青黑会更严重。
“二师兄说京城不太平,我们留下很危险。”昨晚与秦桑谈完之后,她心情沉重,当时没心情和他们说话,便没和几人说,倒也不是瞒着他们的意思。
“那二师兄呢?”陈飞的眉头皱的更紧,显然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贺斓神情萎靡,声音也有些沙哑,“二师兄不能离开。”不是不想离开,是不能离开。
“这怎么可以?”陈飞十分赞同,“即便京城不太平,我们几个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二师兄留下来才是最危险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林荣弱弱地问。
“没事。”贺斓摇摇头,又喝了一口热粥,便觉得没什么胃口,可是又不能浪费粮食,便强制自己继续坐在这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我去和二师兄说,”陈飞说着,放下碗筷,就要去找秦桑,“我们留下保护他。”
“八师兄!”贺斓喊住他,语气平静道,“我们留下来只会给二师兄添麻烦。”这也是她想了一夜,最终决定离开京城的原因。他们留下,二师兄自然还要挂心他们的安危,若是有什么计划,还得把她们考虑进去。
陈飞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第一次觉得一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
“难怪先前二师兄直接让人把安姐儿送到药王谷。”陈飞道。想必从那次刺杀之后,秦桑便已经预料到了今日,才在接近京城时,又让人送安姐儿到了药王谷。
气氛忽然沉闷,林荣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知道现在不适合问。
“你着凉了?”宁宇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响起,打破了寂静。
“生病了?”垂着脑袋的陈飞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贺斓,眉头皱的死紧。
挨着贺斓坐的林荣也忙勾头去瞧,贺斓的面容有些憔悴。
“没有。”贺斓摇摇头,“只是没睡好。”
“今日你好好休息,不必练剑了。”宁宇沉声道。
贺斓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她也没心思练剑。
几人用完早膳,林荣看看忧心忡忡的陈飞,再看看面沉如水的宁宇,最终决定去问陈飞。
贺斓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却丝毫睡意也无,只能盯着承尘发呆。
近午时,明雨终于和秦桑禀报完了正事,犹豫了片刻,还是问秦桑:“王爷为何不让贺姑娘几人留下来,我们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离开京城更安全。”秦桑道,哪怕是有一丝的不确定,他也不能让她冒险,这和之前放任他们行走江湖不一样,“他们不该卷入这件事里。”
对于自家王爷的决定,明雨没说什么,只是道:“我听小厮禀报说贺姑娘今日精神不佳,没有出来练剑。”
“阿落会想通的。”秦桑肯定道,“她自幼便聪慧乖巧。”
“今日明华郡主来王府,要不要让贺姑娘几人回避?”明雨又问。
“不必。”秦桑把书案上的东西收拾好,站起身往外走,“去问问阿落有没有空,一起用午膳。”
“是。”明雨去了,很快又回来禀报,贺斓上午一直在房间没出来,似乎还在睡觉。
秦桑叹了一口气,略有些无奈道:“罢了,等晚上再一起用膳吧。”
小厮口中正在休息的贺斓此刻精神得很,她知道明雨来喊她用膳,可她就是不想出去。虽然已经想明白了,可她不是没有脾气。
等到下晌,贺斓终于从房间出来,用冷水洗了把脸,去厨房随便找了点儿吃的,搜刮出一坛酒,叫上陈飞,两人坐在房顶喝闷酒。
两人喝的微醺,贺斓姿态随意地坐着,开始与陈飞长吁短叹,前言不搭后语地把昨晚秦桑和她的对话和陈飞说了,自然也包括秦桑问她的婚事的看法。
听完贺斓的话,陈飞神色复杂。
贺斓却没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又给他满上一碗酒,让他快喝。
两人坐得高看得远,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进了王府二门,王府的小厮侍卫恭敬地迎了一个气质高华的女子下了马车。
“唉,小八哥……”贺斓捅捅陈飞,举着酒碗示意他看,“那是谁……”
陈飞睁开眼睛,看到远方一个模糊的人影越来越近,他摇摇头,带着酒意的含糊道:“没见过……”
“不认识……”贺斓也摇摇头,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又与陈飞碰了碰碗,碗中酒喝一半洒一半。
直到明雨来叫他们,两人已经有了醉态。
听小厮禀报贺斓和陈飞在房顶,明雨仰头朗声喊:“八公子、九公子,有客来了,王爷请你们见客。”
他喊完之后,却没听到任何动静,又喊了一遍,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他想上去看看二人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一只碗骨碌碌滚落下来,在他脚边摔得稀碎。
明雨暗想,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贺斓与陈飞并不算醉,明雨第二次喊的时候,他们便清醒了。想到不久前进府的那个女子,想必那就是要见的客了。
贺斓从屋顶上飞跃下来,晃了几晃,在明雨面前站定,问:“见什么客?”
明雨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暗道不好,还真的喝醉了,这个样子,恐怕不能见客。
“是明华郡主。”明雨先回答了贺斓的问题。
陈飞也已经从房顶上秃噜下来,疑惑道:“明华郡主是谁?”
“是王爷的阿姐。”看到陈飞红透的双颊,明雨暗道怎么比贺姑娘喝的还醉,他应该知道王爷的亲姐姐明华郡主的。
陈飞被贺斓抓来喝酒,便是抱着舍命陪君子的心态,一碗也没推辞,喝的干净。
“哦,”陈飞反应有些迟钝,“那该是见见……”他说完捉住贺斓的胳膊,含糊道,“小师弟随我去见客……”
“这……”明雨有些迟疑,若是他敢让两人就这样去见明华郡主,王爷一定会削掉他脑袋。
贺斓还算清明,拽着她小八师兄转了个圈,对明雨道:“我们收拾收拾,你先去和二师兄说一声。”
“是。”明雨连忙去了。
南阳郡王因在会客厅见明华郡主,他坐在桌边,一脸苍白,很是虚弱,这还没入冬,便裹了厚披风,跟着明华郡主来的使女一点也不怀疑,若是一阵风吹来,都能把他吹走。
南阳郡王咳了咳,明华郡主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接着怒气地问:“怎么病情又加重了?可是这些下人没尽心侍候?”
“阿姐莫气……”秦桑连忙安抚,“是我身子不争气,怪不得他们。”
“听说安和大夫近日常来府上诊脉,他怎么说?”明华郡主问。
“养养便好了。”秦桑对明华郡主扬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看的明华郡主心抽疼。
虽然她知道阿弟有很大可能是装病,可他这些年身子不好也是真的,她分辨不出他现在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
她看向秦桑的眼神中满是慈爱。
魏王妃在秦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明华郡主比秦桑大几岁,长姐如母,对这个弟弟很是疼爱。
“你的师弟们呢?怎么还没过来?”明华郡主按了按眼角,强迫自己转移了话题。
她话音刚落,便见明雨走了进来。看明雨脸色,秦桑便知有异。明雨对明华郡主见了礼,走到秦桑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闻言,秦桑脸上不禁露出笑来。明华郡主看的惊奇,她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笑很真切,他是真的愉悦。
“何事这般高兴?”明华郡主好奇地问。
“恐怕阿姐要失望了。”秦桑小声吩咐了明雨两句,转头笑看着明华郡主,“两位师弟顽劣,不知今日有客来,酒多了,此时正呼呼大睡。”
明华郡主下意识皱眉,可看到秦桑脸上的笑,便又释然,“罢了,我也只是想见见陪你长大的师兄弟而已,既然他们不便,以后再见便是。”
话是这么说,心中却有些失望。她想到太子妃对她说的话,也想看看弟弟是否有了心仪之人,虽然对于这心仪之人很有可能是个男子,一时无法接受,可她也不会因此便苛责弟弟,毕竟他这些年十分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