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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物归原主 柏青与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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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与几人聊了一会儿,似乎随意提起:“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柏某有幸见过王爷,得王爷照拂,想当面向王爷道谢,不知王爷可方便?”
“哦?”贺斓挑起眉梢,带着几分疑惑,“照拂?”
“嗯,”柏青笑着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感激,“前几日生意上遇到些麻烦,恰巧遇到王爷身边的侍卫,那位明侍卫出手帮了一个忙,我这才谈成了最后一桩生意,希望有幸能当面向王爷道谢。”
贺斓面露恍然,并不想他见二师兄,虽然她知道的事情不多,可也知道二师兄这段时间都以“旧疾复发”为由待在王府这件事,若是此时让柏青去见二师兄,那不是露陷了?
因此,贺斓不在意道:“想必明侍卫也只是顺手帮了一个小忙,二师兄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柏兄无须在意。”
“此事对王爷或许是举手之劳,然而对于柏某来说却是一个大忙。”柏青连忙道,“且柏某离开京城之前,想请王爷一见。”
贺斓与陈飞对视一眼,觉得一向识趣的柏青这次着实没有眼色了些。
见二人面有犹疑,柏青疑惑地问:“不知可是王爷不便见在下?”
贺斓脊背往后靠了靠,叹口气道:“不满柏兄,二师兄他身体不适,确实不宜见客。”
柏青神色一变,双眸染上了担忧,着急地问:“不知王爷可有碍?”
贺斓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似乎一言难尽。
“柏某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也遇到不少好药材,不知王爷身患何疾?若有能用得上的药材,柏某定当双手奉上。”
“柏兄的心意我替二师兄心领了。”贺斓拱手致谢,“只是一直有宫中大夫为二师兄调养身体,想必是什么都不缺的。”
柏青闻言神色略微好转,“如此想必王爷定当无碍。”
贺斓与陈飞脸上的担忧之色却并未褪去,似乎极其担心南阳郡王的身体。宁宇坐在一旁,只从进门同柏青打过招呼外,便一直一言未发。
“既然王爷不便见客,也是柏某没有这个荣幸。”柏青似乎也不再坚持,只是脸上有些失落,他微微转过头对身后的小厮伸手,那侍立的小厮一直安静地捧着一样东西,此时恭敬地放到柏青手上。
柏青接过来,起身递给贺斓,“这是柏某精心准备的谢礼,烦劳贺兄转交给王爷。”
“这……”贺斓有些犹豫,她不能代表二师兄收礼,这不是收受贿赂吗?她不能陷二师兄于不义。
柏青自然看出她的迟疑,便道:“不若贺兄让人把此物呈给王爷,若王爷当真喜爱此物呢?”
贺斓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心下一动,接过锦盒,“既然柏兄如此说,那便给二师兄看看。”
“相信王爷会喜欢的。”柏青勾唇微微笑起来。
贺斓往外走了几步,唤来守在外面的一个侍卫,把锦盒交给他,对他吩咐几句。侍卫点头应下,带着锦盒快步往秦桑的院落而去。
贺斓总觉得柏青送的那个锦盒里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边继续应付柏青一边还暗暗猜想着二师兄到底会不会收。可她没想到,二师兄竟然会亲自过来见柏青。
看到秦桑,贺斓几人都十分惊讶,而柏青面上却带着笑意,似乎秦桑的到来在他意料之中。
跟在秦桑身后的明雨,手上捧着那个锦盒。
秦桑出现时,书房里的人都迎了出来。柏青依然神色恭敬地行了礼,可贺斓却从他的神态中看出几分轻蔑。
“二师兄……”看着秦桑,贺斓心底深处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你们先回去休息。”秦桑神色依旧温和,对陈飞与宁宇颔首致意。
贺斓虽然不安,却还是听话地同陈飞与宁宇一起回去。
三人离开后,秦桑这才看向柏青,眼神平淡无波。
“南阳郡王可喜欢在下送的这份厚礼?”柏青神态倨傲,再也没有了面对皇亲国戚时的卑微。
秦桑微微笑了下,指出他的身份:“你就是疾风教少主?”
“没想到确实被你们查出了些东西。”柏青没有否认,神色也并无慌张,面容含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是你指使‘刀鬼’刺杀阿落?”秦桑淡淡问道。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柏青微微愣了片刻,转而愉悦地笑起来:“没想到南阳郡王对你这小师弟当真是宠爱。”
听到“宠爱”这个词,秦桑微微皱眉,这是他今晚对柏青露出的第一个表情。
“‘刀鬼’也是你杀的吧?”柏青语气肯定道。
秦桑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可这目光不足以让柏青惧怕,他也不在意刀鬼之死。柏青抬起下巴,点点跟在秦桑身后的明雨,语气懒懒道:“不知这礼物南阳郡王可还喜欢?”
明雨看向秦桑,询问自家王爷的意思。秦桑淡淡瞥了柏青一眼,对明雨道:“还给柏公子。”
“是。”明雨捧着那锦盒到柏青面前。
柏青视线一直落在秦桑身上,见他面无表情,不禁嗤笑一声,看也不看地接过锦盒打开。
锦盒里装着一个小匣子,与之前明风在大相国寺从那中年男人身上搜出来的并无二致。
对于柏青拿出来这个小匣子,秦桑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太子那里那个小匣子是空的。而这个里面是不是有些东西,他也不感兴趣。
柏青拿过那小匣子,随意地把锦盒丢给身后的小厮。
“南阳郡王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柏青把玩着小匣子,语气轻松,“这可是你叔祖父找了将近二十年的东西,怎么,你不想要吗?”
“原本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该有非分之想。”秦桑意有所指。
柏青神色猛然一变,眼神变得狠戾,然而想到什么,他又按捺住心中怒气,神色又变得温和起来,“对啊,既然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应该物归原主,”他把小匣子往秦桑面前一送,意味深长道,“你说是吗?南阳郡王?”
秦桑依旧无动于衷。
柏青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道:“若不是当今皇帝谋权篡位,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应该是你的父王——昔日的魏王吧?而你也应该是一国储君,终有一日会成为这大秦的国君。难道你就甘心?甘心父王惨死,甘心龟缩不出,甘心看着杀父仇人终有一日也对你赶尽杀绝?”他越说,语气越重,其中带着蛊惑之意。
“这里面装着你皇祖父的遗诏,传位于你父王的遗诏!”柏青举起那小匣子,“只要你打开他,拿出它,属于你的一切全都能回来!这天下人会为你抱不平,无数势力会拱你上位!”
“不会。”秦桑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神色过于冷淡,处于激动中的柏青又是一呆,“你说什么?”
“不会。”秦桑淡淡道。
“怎么不会?”柏青下意识反问。
秦桑只看他一眼,似乎不愿多留,转身看向明雨,语气平淡道:“抓起来。”
“是!”明雨应声的同时手一招,隐藏在院子里的侍卫全都出现,把外书房围的密不透风。
一直跟着柏青的小厮瞬间一动,从腰间摸出一把软剑,一脸凛然地守卫在柏青身前。
柏青却丝毫不惧,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看向秦桑的眼神满是失望与鄙夷,说出的话犹如淬了毒:“秦九川!你就是一个懦夫!只能龟缩在这一方小院坐以待毙!当年你父王自|杀为留你一命,而你却匍匐在杀父仇人脚下苟延残喘!如今为他复仇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可你却无动于衷,难道你忘了当年你父王是如何死在你面前了吗?”
秦桑闭上眼睛,眼皮不停地颤动,当年阿爹躺在自己怀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他满手的血,不停地哭泣,可阿爹再也醒不过来。年幼的他无措、害怕,却也痛恨自己的无能。
柏青自然看到了秦桑的反应,不禁心中大喜,继续蛊惑道:“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吧,为你的亲人报仇,你再也不用犹如困兽般被软禁在这方寸之地……”
紧闭着的眼睛的秦桑猛地睁开眼,锐利的视线射向柏青。慑于他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柏青瞬间哑然。
“你说得对,阿爹多年的隐忍、自|杀,都是为了我,为了我能活下去。”秦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可柏青却愣愣地听着,“所以,我拼尽一切活下去。”
他突然冷笑一声,再也不看柏青一眼,说出的话冷酷无情,“抓起来!”
“秦九川!”看着往自己逼近的侍卫,柏青猛地回神,“你不能杀我!许多人都看到我进了王府,若是我死了,你脱不了嫌疑!”
“我不杀你。”秦桑的语气又恢复平淡,“把你交给太子亲自审理。”
“你不能把我交给太子,”柏青一步一步往后退,紧紧盯着已经转身的秦桑,“若我落在太子手里,一定会招认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是背后主使。”他说着,不屑地笑起来,“你以为太子真的完全信任你?不过是为了稳住你罢了,若你把我交给太子,我会亲自把他能杀你的理由交到他手上,你说届时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吗?”
“废话太多!”秦桑不耐烦地皱起眉,“打晕他!”
“是!”明雨一挥手,侍卫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