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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刀鬼已死 柏青说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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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说的不错,林荣闻言不禁看了贺斓一眼,觉得先前他们对柏青的怀疑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这柏青看起来十分清正,并不像什么恶人。他这番话说的深明大义,反而显得他们先前的猜测小人之心了。
只是林荣已经不再是宁风山庄里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姑娘,更何况,她自然更相信自己人些。即便贺斓他们错怪他了又如何,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点儿怀疑而对他不利。
“几位可曾听说,”柏青继续先前没说完的话,“刀鬼死了。”
他语出惊人,贺斓几人皆是满脸惊愕。柏青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确定他们的惊愕不似作伪,只有秦桑依旧温和地端坐着,不过他从一开始便如此,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多少变化,柏青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死了?”过了片刻,贺斓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时候?在哪儿死的?怎么死的?柏兄怎么知道的?”
陈飞和宁宇也看向柏青,等他回答的意思不言而喻。
“几位竟然都没听说吗?”柏青也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贺斓看看宁宇和陈飞,又转回来对柏青摇摇头:“我们都没听说。”
柏青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道:“这件事或许还没传开吧。”
他看了看几人,见他们都还盯着自己,便微微笑道:“刀鬼死在夏州,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的。”
“听人说的?”陈飞怀疑地看着他。
“嗯。”柏青点头,“我能知道这件事,也是机缘巧合,毕竟我也没见过刀鬼,也不知道刀鬼有什么特征,即便我当真看到他,也认不出他。”
他只说机缘巧合,没有细说,显然不愿意透露更多,贺斓几人也不好追问,便压下心中的惊讶与疑惑。
林荣却十分高兴,她还记得夏州发生的事呢,贺斓中毒也是刀鬼所为,这个心狠手辣的杀手死了,自然是大快人心。
“也正是因为刀鬼死了,我才敢留下幼弟一人,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柏青感慨道。
“不知是何人杀了他。”陈飞皱着眉思索。
“他心狠手辣,手里有多少人命,不管谁杀了他,都是为民除害。”林荣义正言辞道。
“不错。”陈飞看着她笑了笑。听到他的赞同,林荣抿嘴一笑,陈飞连忙移开了目光。
宁宇看了贺斓一眼,见她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比起从别人嘴里听到刀鬼的死讯,他更想亲手杀了他。
不管怎么说,刀鬼的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一顿饭吃喝尽兴,几人上楼休息。
与柏青告辞后,贺斓几人去奶娘和小叶安的房间看了看,小叶安刚吃饱睡着。几人便也不多待,叮嘱了奶娘几句,便各自回房。
柏青回到自己的房间,随行的小厮进来服侍他洗漱。
扮作账房先生的黄主事捧着账本进去,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始禀报一些琐事。
柏青看起来听的很认真,主仆两人一问一答间俨然普通的东家与下属的关系。
等柏青洗漱的差不多了,黄主事合起账本,躬身问道:“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接过小厮递过来的热毛巾,柏青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温和地黄主事笑道:“做的很好,你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是。”黄主事得了夸赞很高兴的样子,捧着账本退出去。
小厮收拾干净端着水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柏青脸上温和的笑意消散,意味不明地瞥了窗外一眼,勾了下唇角,吹熄灯上床睡觉。
翌日天还没亮,贺斓如往常一般早起练剑,与宁宇和陈飞一起,这段时间她勤奋了不少。练完剑浑身是汗地回来,已经天光大亮,正看到客店门前客店帮工帮着柏青的长随套马车。
柏青站在一旁等着,看到三人回来,笑意瞬间漫上眼角,迎上前道:“你们回来了?”
“嗯。”贺斓笑着点头,看向已经套好的马车,有些意外地问道,“柏兄这是要出发了?”
“嗯,”柏青和他们并排往客店门口走,“早些出发,赶赶路,晚上能赶到下一处城镇,以免露宿野外。”
“看来不能与柏兄一道了,”贺斓一脸的遗憾,“我们赶路慢,不好与柏兄同行。”
“无妨,”柏青笑道,“等到了京城,有缘自会再见,有机会再请几位公子吃酒。”
“下次我请!”贺斓豪放地拍了拍胸膛。
“好!”柏青欣然同意,“我等着贺公子这顿酒。”
“那便祝柏兄一路顺风。”贺斓抱拳道。
陈飞和宁宇也道:“祝柏公子一路顺风!”
“多谢!”柏青也抱拳回礼,“再会。”
“再会。”三人异口同声道。
柏青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向几人挥手告别。
看着他的马车走远,贺斓与两人说笑着往客店走,迎面遇上林荣。
“回来了?”林荣探头往外看了看,“遇上柏公子了吗?”
“嗯。”陈飞含笑点头,“怎么了?”
“先前他来告别,你们还没回来。”林荣摇了摇头,笑着回答,“我还以为他会等你们回来了再走呢。”
“刚巧遇上。”陈飞道。
“他没说等咱们一起走,倒是意外。”林荣以为,若是他当真另有目的,应会想方设法与他们同行,没想到一早起来,他就来告别,也没找借口和他们一起走。
“如此也显得太刻意了些。”贺斓不以为意地笑笑,“他既然是个商人,有些商机耽误不得,他若不急着赶路,反而惹人怀疑。”
“也是。”林荣点点头。
“想这么多做什么?”贺斓揽住她的肩膀往楼上走,“走,去看看安姐儿是不是又在睡觉。”
林荣嫌弃地扒拉开她的胳膊,皱着鼻子道:“一身的汗味儿,可别把安姐儿熏哭了。”
“嘿——”贺斓抱着剑不服气地看着她,“我这汗也是一身香汗,哪有味儿?”
林荣笑嗔她一眼,推着她回她自己的房间去,“早让人给你们准备好了热汤,快去沐浴,洗干净了再出来!”
“不信你闻闻,仔细闻闻。”贺斓把胳膊凑到她面前,“是不是香的。”
林荣嫌弃地后退几步,十分无语地瞪着她。贺斓哈哈一笑,转身进屋,玩笑道:“听阿荣小娘子的,在下这就去洗干净,再来讨阿荣小娘子欢心。”
林荣哭笑不得,转身见陈飞正一脸笑意地注视着自己,脸一红,而自家表哥瘫着一张脸杵在旁边,便轻哼一声道:“表哥也赶快去洗,难闻死了!”
“遵命!”虽然她是对着宁宇说的,陈飞却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笑应了一声,推开自己的房门。
贺斓几人用了早膳才出发,路上行的也不快。陈飞继续被秦桑叫进马车“挨训”,贺斓仍旧一脸幸灾乐祸地嘲笑他。
林荣不知道秦桑为何要“教训”他,不免有些担心,可又觉得好笑。
这时贺斓挨过来安慰道:“不用担心小八师兄,他皮糟肉厚的,就算是挨打也没什么事。”
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坐在马车里的陈飞自然听到,不禁气笑了,可瞅瞅面前端坐着的二师兄,心中的气又散了,却又升起一股憋闷,二师兄还真是偏心!这么多年,虽然早就习惯了,可每次还是要感慨一次。
“我们今晚会不会露宿野外?”林荣才不承认她担心陈飞,转移了话题,“柏公子不是说前面没有城镇吗?”
“没有城镇,有村庄。”贺斓看穿她的心思,心中暗笑,面上却只做不知,回答她的问题,“再者,我们这半年来,不是经常露宿野外,若是真没什么住的地方,也不怕。马车里准备的东西也多,届时也能给安姐儿弄得舒舒服服的。”
“嗯。”林荣没再说什么,她自是知道这些,她也只是随便找个话题罢了。
这天晚上,他们果然没赶到城镇,天擦黑的时候,到了一处村庄,贺平前去和村民交涉借宿。
他们一行人看起来皆是一脸正气,村民虽然心存戒备,可他们报酬给的丰厚,便也同意了。
“听村长说,中午的时候过去了一拨人,听描述应该是柏公子他们。”贺平回来对贺斓道。
“看来他们确实急着赶路。”贺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对贺平道,“平叔也不必挂心此事,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是。”贺平笑眯眯地应了,至于私底下会不会做什么,贺斓便不得而知了。
“对了,”贺斓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正准备安排住宿的贺平,“先前同平叔一起去无为山接我的那些人都到家了吧?”
“三个月前都已经到扬州了。”贺平道。
“那宁风山庄那些人呢?”贺斓看了眼确认周围是否安全的宁宇一眼。
“也都到扬州了。”贺平老老实实回答。
宁宇十分敏锐,视线扫过来,贺斓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宁宇不禁也笑了下。
“阿爹有说什么吗?”贺斓心想,宁风山庄的人已经到了贺家,宁宇自然早已得到消息,她没听宁宇提起,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宁宇是个沉默寡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