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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朱氏姐妹 对于平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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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平太太的挽留,陈飞表现的极其傲慢——真人怎么能留在这样的俗世修养呢?自然要回师门。
他们坚持要走,平太太心中万般不愿,却也不能强制他们留下,只能亲自送他们出了杨府。
看着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管家随着平太太回府,看着太太仍旧一脸忧色,管家问道:“太太相信他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放人又能怎么办?”平太太苦笑,“他们说怀儿已经安全了,他们要走,我拦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即便他们是招摇撞骗的,留下又如何?”
管家宽慰道:“夫人行善积德,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平太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中却一声长叹。那道士说得对,若是怀儿能逃过这一劫,她一定要好生教养他,不能再由着他胡来了。
贺斓三人在城内七走八拐的,终于甩掉了尾巴,悄悄摸回客店,换了装束。
杨府的人回去禀报管家跟丢了人,管家想到太太的态度,也只是摆了摆手,不再追究此事。
客店内,贺斓几人睡得正香。
第二天一大早,林荣就等在陈飞房间门口,等着陈飞练功回来。
看到林荣的那一刻,陈飞还愣了愣,心中却又有些莫名的欢喜。
“这么早?”陈飞笑着和她打招呼。
见陈飞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林荣面上有些发烧,觉得自己太心急了,嘴唇嗫嚅了下,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稍等我片刻,我去换身衣服。”陈飞笑道。
“嗯。”林荣点了点头。
等陈飞进去,林荣忙用手背贴上自己的脸,使劲揉了揉。抬眼看到沈景明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道:“不叫人送饭吗?”
林荣一愣,沈景明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自己出去了。
陈飞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店伙计正好送饭菜进来,被沈景明招呼着送到他的房间。
林荣颇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住进这家客店的时候,就已经和掌柜的说好了,每日按人数送一日三餐进来,只是沈景明不知道而已。昨天早上他们没在客店,伙计并不知道,送来的饭菜应该都进了沈景明和小苏叶的肚子。昨晚他们悄悄回来的,客店的伙计还不知道他们回来了,若是他们不说,今早上很可能没饭吃。
“我和小苏叶在房间吃,你们随意。”沈景明看了看陈飞道。
陈飞不介意此事,沈景明同意解毒的那天,就提出了食住行都包在他们身上,他们身上的钱够,倒也不在乎多这两人的饭菜。
过了片刻,那伙计又送了饭菜来,问站在院子里的两人:“几位客官,还摆在亭子里吗?”
“送进来吧。”陈飞示意他们把饭菜送到自己房间,伙计自然照做。
林荣这才忽然想起来,方才沈景明叫的饭菜都是素食。她莞尔一笑,这沈景明其实挺细心的。
伙计摆好了饭菜,贺斓也刚好洗漱完毕,被陈飞喊过去用饭。
三人边说边吃,林荣似乎也忘记了自幼“食不言”的习惯,问了陈飞昨天同样的问题。
陈飞知道她心里好奇,也不故意吊人胃口,耐心为她解答:“先前在杨府,小师弟已经说过,那女子不能就那么杀了杨怀,这和我们在夏州时不一样。”
林荣看向贺斓,贺斓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她想的太简单了,真以为这样就能做的天衣无缝?”陈飞继续道,“从杨怀的将计就计就能看得出来,杨怀知道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至于为什么他没告诉平太太,咱们昨晚也已经隐晦地问过平太太了。”
昨晚他们问了这个疑问,按照平太太所说,起初的时候,杨怀和平太太说是有人故意害他,可却什么都没查出来。请来的大夫检查了,杨怀精神已经有些错乱,神经敏感也是有可能的。杨府不是没有专门安排护卫保护杨怀,可却什么发现都没有,但是杨怀的精神却越来越差,经常胡言乱语。
且平太太一直相信善恶有报,她不愿相信自己儿子做了坏事,可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便也越来越相信是有恶鬼勾魂索命来了。
林荣点点头,这个她知道。
“我们也都打听过了,杨府的当家人这段时间不在陕州,或许那女子也是趁此时机才敢这般行事。”陈飞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流露出他对此事的任何态度,“所以,你认为,若她杀了杨怀,她能逃得掉吗?”
在他的目光下,林荣缓缓摇了摇头。
“快吃快吃!”贺斓笑眯眯地催促,“说什么也不能饿着肚子。”
林荣失笑,再次动筷。
沉闷的气氛一消而散。
几人吃过饭,缓了一会儿,打开了宁宇先前住的房间。
昨晚那女子,正是被困在这里。
阳光洒进来,被绑在凳子上正对着的门的女子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三个逆光而来的人。
贺斓一开门吓了一跳,她是没想到明风就这么绑着人,心下嘀咕,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女子的脸色极白,不知道抹了多厚的粉,竟然就这么坐了一夜,贺斓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他们昨夜回来累极了,对明风也足够放心,便没来得及看一眼就都去睡了。
林荣掩着唇轻声道:“我去打水。”说完便出去了。
贺斓和陈飞跨进门,一人拎了一个凳子坐在她对面,却没给她松绑。虽然陈飞确信在武力上能胜得过她,可万一她撒泼呢?
“还请姑娘多担待些了。”贺斓笑嘻嘻道。
一听声音,女子就知道她是昨晚那个“老道长”。她愤恨地瞪着他们,若不是他们,说不定昨晚她就能杀了那个杨怀。虽然她当时处于下风,可拼死一搏,未必没有可能。
贺斓倒了杯水,递到她有些干裂的唇边,“喝口水吧。”
女子嫌恶地撇开,恶狠狠道:“臭男人,别碰我!”
杯子里的水洒了几滴到贺斓手上,她微微愣了愣,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抹了抹手上的水,指着陈飞笑道:“他是臭男人,我可不是。”
陈飞气的懒得理她。
林荣端着水进来,看到女子仍旧被绑着,也没多问,只是打湿帕子,对她道:“我给姑娘擦擦脸吧?”
她语气温柔,又是一个漂亮的小娘子,女子也觉得脸上干的难受,便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
林荣笑了笑,仔仔细细地给她擦干净脸。
洗去脂粉,这女子竟然出奇的美貌,贺斓都忍不住犯了老毛病,摸着下巴“啧啧”了两声,又招那女子狠狠瞪过来一眼。
贺斓讪讪摸了摸鼻子。
“姑娘方便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林荣在女子旁边坐下,微笑着问。
“朱敏。”
看来她对自己不是很排斥,林荣心里有了底,继续问道:“是本地朱家人吗?”
朱敏勾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朱月姐姐。”
贺斓与陈飞对视一眼,问她:“你和你妹妹长得很像吧?”
朱敏没回答。
林荣忍着笑看了她一眼,觉得还是由自己和朱敏交流比较好,便问:“你是为你妹妹报仇吗?”
“他死不足惜!”朱敏冷冷道。
“说得对!”林荣赞同地点点头。朱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是你散布的谣言吗?”林荣问出自己猜测的。
“不是谣言。”朱敏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持。
林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像贺斓说的,这些都是猜测,也不能听凭一家之言。她现在坐在这里问她这些,也不是越俎代庖对她进行审讯,而是想更详细地了解事情真相。
“还请朱姑娘据实以告,如此我们才好帮你。”林荣道。
“帮我?”朱敏轻“呵”了一声,“那你们放我去杀了那个王八蛋啊!”
她情绪有些激动,凳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飞及时把林荣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不用直面朱敏突然狰狞的面容。
林荣突然变得有些无措起来,陈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换个地方坐。
等到朱敏再次安静下来,贺斓才幽幽开口道:“你杀了他?你凭什么杀了他?你有这个权力吗?”
“他杀了我妹妹!”朱敏咬牙切齿地瞪着贺斓,双眼通红。
“他杀了人,自然有律法制裁他,而你——”贺斓可不怕她,挑衅一笑,“可没这个权力。”
“律法?哈哈——”朱敏笑的有些癫狂,“你和我说律法?可笑!天真!”
贺斓看着她,眼神十分平静。
“你没有去寻求,只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去报仇,而你杀了杨怀,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贺斓道,“若是这世道不公,乾坤颠倒,没有人在乎你用什么样的手段报仇,三十年前的乱世不正是如此?能活着就是拼尽了全力,谁还在乎什么制度、律法?可现在——”贺斓回忆起二师兄教她这些时候的样子,他眼含期待,带着对这世间最美好的向往,“我相信,律法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
二师兄说,或许现在的朝廷还有许多不完美的地方,律法也有许多漏洞,可一切会越来越好的。
朱敏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贺斓耸耸肩,方才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消失不见。
“你找个讼师写份状纸吧。”陈飞让林荣去给她松绑,“若能联合其他受害人一起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