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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装神弄鬼 为了摆脱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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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摆脱杨家小少爷,小娘子不惜以死反抗,可朱家怎么会允许?
朱家,正是那小娘子本家。
自从拒绝了杨小少爷的求亲,朱家处处被杨家打压,朱家早已无力抵抗。
“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的父母,小娘子只得忍辱入了杨府。”贺斓以一句话总结。
“杨家大人难道不知道杨小少爷的所作所为吗?”林荣压下心中愤怒,不禁疑惑,“先前不是说杨家为人并不嚣张跋扈吗?”
“不错。”贺斓呵呵一笑,“可他们宠儿子啊。”
“哪怕他是个废物,平太太也觉得自家儿子最好,只不过是少不更事而已。”陈飞拉林荣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看她喝了,才继续道,“只要把人娶回来了,满足了他的心愿,他就会变好的。”
“而且,平太太心中虽然有所猜测,可还是自欺欺人,自家儿子干不出那种事。”贺斓双手背到脑后,睁眼看着房顶,“其实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儿子早已不是个人。”
“他不仅仅是好|色而已,其实性子十分暴虐,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陈飞微微眯起眼睛,深以为杨家小少爷现在这样都是咎由自取,在他看来,这些还远远不够。
对杨家小少爷而言,朱家小娘子拒绝他,就是不识好歹。不是看不上他吗?就让她没名没分地进府,只能受自己折磨。
“他的心理早已扭曲。”贺斓轻声道,“一个好好的小娘子,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小娘子最后的结局。
林荣沉默了许久,低声问道:“朱家?”
“呵——”贺斓冷笑一声,“一开始朱家就不是全无反抗之力,若不是杨家给了他们足够的好处,他们怎么可能会息事宁人呢?”更何况,对于他们来说,朱家小娘子就是他们的一个污点而已。
若是家族给她足够的支持,这小娘子就不会是这个结局。
“大概也就是这件事之后,平太太才终于有了些后悔。”陈飞的语气说不出是讽刺还是哀叹,“也十分愧疚,给了朱家十分丰厚的补偿。”
“这杨家也是奇怪。”贺斓忽然道,“分明只是一个商户,不知怎么在陕州竟然能说一不二,还和京城有所牵连。”
“对啊,难道这些事,陕州官府就不管吗?”林荣眉头紧皱,难道又是一个官商勾结的?
“没人告,这陕州官员又不是什么大清官,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贺斓轻笑,为什么一路上遇到不少的贪官污吏呢?这件事还是给二师兄说一声比较好啊。
“这件事之后,朱家的两个子弟在今年春闱竟然中了同进士。”这才是贺斓方才那句话的重点,“据八师兄打探的消息来看,这朱家子弟中了举也就是到了头。”
林荣不笨,略一想也明白了,“这就是你说的杨家给朱家的补偿?”
“猜的。”贺斓笑道,“反常便有鬼。”
林荣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只觉得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屋子里沉默了许久,林荣忽然想到其中奇怪之处,看了看陈飞,又看了看贺斓,迟疑道:“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再怎么说,他们一行人在此地也是人生地不熟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查的这么清楚?
“猜的。”贺斓与陈飞不约而同道。
林荣嘴巴微张,眼睛微微眯起。
静默了片刻,林荣又问:“那你们一人一句无缝衔接,事先商量好的?”
贺斓与陈飞异口同声:“默契!”
看林荣再次无语,贺斓打了个响指,轻笑道:“朱家小娘子的遭遇是真的,朱家子弟中同进士也是真的,至于杨家在其中做了什么,都是猜的。”
“杨小少爷的脾性不是什么秘密,因此我和小师弟猜的应是八|九不离十。”陈飞也解释道。
“只不过空口无凭,”贺斓站起来,走到窗边,支起窗户,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排除有人故意放出这些消息的可能。”
“恐怕现在整个陕州城都在议论这件事了。”陈飞微微勾起唇角,“若说没有人推波助澜,有谁会信呢?”
若她猜的不错,杨家小少爷的死期也近了。
若是杨家小少爷是作恶多端,被自己吓死了,别人也只会说一声天理报应。即便杨家人有所怀疑,没有证据,能干什么呢?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林荣问。若说真的只是因为好奇,她可不信。
贺斓眼睛里浮起一丝笑意,带着几分怀念道:“二师兄说,木剑斩妖除魔,宝剑惩奸除恶,若我以后有机会行走江湖,力所能及之时便出手相助。”
昨日第一次听到,她确实好奇居多,八师兄不让她来,她也只是有所遗憾而已。可眼下,却不能这么简单了。
陈飞想到什么,嘴角扯出意味不明的笑,“或许今晚你们就能看到那个‘鬼’了,恐怕她已经等不及了。”
对于杨小少爷的所作所为,即便只是推测,林荣也觉得胆寒。
贺斓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在窗台上,发出轻轻的闷响。
“还有奇怪的一点,”她轻声说着,自己也有点儿不确定,“我们也看了那杨怀,确实像惊吓过度的样子。只是他做惯了这样的事,自然不怕什么‘鬼’,又怎么会被轻易吓住呢?”
听了她的话,林荣也蹙眉沉思起来。若她不提,她一定也以为是他做多了亏心事,自然不经吓。
杨府有鬼,杨怀被“吓”疯的传言也就这两天而已,那装神弄鬼之人必然也才行动不久,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确实存在疑点。
“何必费心思想那么多?”陈飞笑笑,“今晚自会水落石出。”
等待黑夜降临的时间里,林荣又激动又忐忑。
若是两个月前,有人告诉她会和两个才相识不久的人一起“捉鬼”,她一定认为那人胡说八道。可现在,看看身边老神在在坐着的两人,林荣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表哥不在她身边。她竟然也觉得心安。
今夜星月暗淡,沉闷无风。
一个须发洁白的老道站在香案前,衣袂无风轻飞,她手指掐诀,眼眸微阖,似乎入定。
两个年轻的小道士站在他身后,也纹丝不动。
香烛静静燃着,院子里安静的听不到虫鸣。
左侧的年轻道士倏尔侧了侧头,嘴角缓缓勾起,被他盯着的几个人吓得忙撤回了脑袋,躲在院墙外不敢再冒头。
这是得了吩咐的杨府下人在偷看。
日落前,杨府管家就被贺斓要求撤出院子里除了杨怀的所有人,不得围观。可管家并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偷偷安排几个身手不错的护院盯着他们,没想到刚露头就被发现了。
“都走了?”贺斓压着声音问。
“嗯。”陈飞淡淡应了一声。
从再次“施法”开始,林荣的神经就高度紧张,一直注意着异动,还要假扮道士,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僵了。听到他们的交谈,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因陈飞说“鬼”来了。
廊下的一排灯无风自灭,她好像感觉到了丝丝凉气,天色似乎都更阴沉了些。
林荣无端抖了抖。
陈飞注意到,下意识伸手过去,想去握住她的手,触到她的衣袖,动作一顿,正要缩回来,却被人紧紧拽住。
抓住他的这只手冰凉,可陈飞却觉得脸上发烫。他垂眸看了看,往林荣靠近两步,轻声安抚道:“别怕。”
“嗯。”林荣砰砰跳的心慢慢平缓下来。
“小把戏。”贺斓轻笑一声,懒懒看着杨怀的房门口,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小动作。
“动手吧。”陈飞催促道。
一个白影在暗夜中“飘”过来,越来越近。
林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就在她以为两人要大显身手时,身子一歪,被人拖到了一个木架后面,她下意识惊叫一声。
贺斓低低笑了一声,赞道:“好演技。”
林荣还是一脸茫然的状态,不是要动手吗?怎么藏起来了?
贺斓竖起食指,示意她禁声。
陈飞捏了捏她的手心,她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他们竟然十指紧握,脑中“轰”的一声,一张脸通红。
她被转移了注意力,因此没注意到那个“飘”至门口的白影在她惊叫时,不屑地往他们这里瞥了一眼,随后推开门进去了。
几息后,陈飞又拉着她走出来,贺斓也紧随其后。
三个人踮着脚尖慢慢往窗户方向走去,随着他们的走近,房间内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杨怀惊恐的尖叫声、求饶声,阴森的女声,给这夜色添加了几分诡异。
三个人站在窗户下,贺斓用濡湿的手指在窗纸上捅开几个小洞,林荣学着他们贴在窗户上往里看。
屋内的屏风倒了,里面一片狼藉,杨怀瘫在地上,他面前躺着一把匕首,泛着幽幽的冷光。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惨白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杨怀似乎失了神志,颤抖着手摸到匕首,眼看着他就要在那女“鬼”的蛊惑下自切孽根,林荣猛地闭上眼睛,只眼皮还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