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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解毒之法 其实三人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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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三人才用过午饭没多久,根本不饿,便只喊过卖要了一壶酒,几碟下酒小菜并几样点心。
他们三个样貌不俗,气度也极佳,虽是劲装打扮,却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不同。过卖十分有眼色地拿了三个杯子,而不是大碗。
陈飞瞧着十分合心意。
虽然他们师兄弟在山上并不拘束,也常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可却谨记师父教诲,在外要注意仪表举止。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娘子。
不可有损他佳公子的形象。
陈飞给自己和林荣分别斟了一杯酒,贺斓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她余毒未清,忌酒。
明风暗中打量贺斓许久,确认她看起来确无大碍,松了一口气。
他来陕州的第一件事,便是确认贺斓无事,及时传回消息,这样王爷也能稍稍放心。
他是王爷的暗卫,原本应该一直待在王爷身边,暗中保护王爷,只是王爷幼时去了无为山,用不着他们这些暗卫,他便隐匿在无为山脚下。每年王爷需要回京时,他再暗中跟随。
身为一个合格的暗卫,他自是知道自家王爷有个小师弟,极其宠爱。王爷遭遇了那件事后,常常沉默不语,自遇到了这位小师弟,倒总是开怀。
虽然对贺斓了解的不多,上次见她还不过是个垂髫小儿,几年过去,也已经长成风姿翩翩的“少年郎”了。可他却仍然一眼认出了她,因为王爷书房有许多她的画像,从稚童到少年。
听到明雨说贺斓中了毒,他十分担心王爷因此心绪不稳,自然十分重视。被派来保护她,他自会十分尽心。
贺斓自然感觉得到明风的眼神,想到明风因何来此,虽有些无奈,却心中暖洋洋的。
林荣对神秘的二师兄十分好奇,自然就多看了明风几眼。
宁风山庄侍卫不少,也有一些暗中势力,她自然知道,可以她的身份是接触不到这些人的。
贺斓不能喝酒,就只能百无聊赖地吃着下酒小菜,有气无力地叹道:“这沈大夫都去了两天了,也不知道回来,说不定我的病已经好利索了呢?”
“沈大夫胸有成竹,既然断言说了需要半个月,你便老老实实地修养半个月吧。”林荣小口抿着酒,幸灾乐祸道。
不再为她的毒担心,自然便能玩笑几句了。
“那药贼苦!”贺斓不满地抱怨。
陈飞打趣她:“那不还是乖乖喝了?每次都一滴不剩,还让我以为不是药,而是什么佳酿呢!”
贺斓翻了个白眼,不喝能怎么样?只有喝了,他们才不会担心好不好!
“唉!”贺斓叹气,“晚上还不能熬夜,必须得在亥时三刻前睡觉。”
“还不是为了让你养足精神?”林荣笑道。
明风桌上的酒菜已经用完,也不多留,结了账沉默地出了酒肆,与一个一般酒客无二。
宁宇和林荣在贺斓幽怨的目光下喝着小酒,不咸不淡地闲聊着。
一壶酒喝完,便也离开了。
原本他们可以等到夜里无人时再见面,只是明风得了吩咐,当然是越早见到贺斓越好,他们这才出现在酒肆里,只是为了让明风确认她好好的,能尽早给二师兄传消息回去,好安他的心。
既然出来了,贺斓几人便也没急着回去,到处走走看看,也多听些消息。
这才几个时辰而已,杨家幺子疯了的消息便传的沸沸扬扬。
贺斓心里猫抓似的,想去一探究竟,便不停地瞄陈飞,可陈飞依旧无动于衷。
回到客店,丧气地用了晚饭,贺斓垂着头往房间挪,刚到房门口,就听到小院门口有脚步声传来,扭头一看,却是消失了几日的沈景明。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正是之前在回春堂遇到的小姑娘。
当时他们还跟着沈景明去了小姑娘家里,沈景明断言她阿娘只有两日可活了。
那日,他们几人得了沈景明的准话,便先回来了,一直到晚上,才等到沈景明回来。
当夜沈景明为贺斓施了针,逼出了毒,却并不能完全清除,又开了药方,并留下医嘱,第二日为贺斓诊了脉,确认并无不妥,只留下一句“几日即归”便走了。
今夜回来,却带着那个小姑娘,想是这几日他都在小姑娘家里。
贺斓也说不准了,沈景明到底是冷漠还是医者仁心。
小姑娘戴孝,神色悲伤,一直垂着头。
想是她阿娘已经安|葬了。
贺斓无声叹了口气,脚步一转,又回来了。
宁宇和林荣也还坐在小亭子的石桌前,并未离开,见到沈景明和小姑娘,也都沉默了。
几人刚用过饭,桌上还有残羹冷炙还没来得及收拾。沈景明看到,勾起唇角,笑道:“看来我们回来晚了,没赶上晚饭。”
“我让人再送些过来。”林荣站起来,看了一眼一直垂着头的小姑娘。
她早已从贺斓几人口中得知那日的事情,小姑娘被沈景明抱回来,又穿着孝服,因此,对这小姑娘的身份便有了猜测,心中也有些怜惜。
她也是自幼便没了爹娘,对小姑娘便又多了几分同情。
“多谢林姑娘。”沈景明欠身微微一笑。
林荣点了点头,便出了小院。
林荣刚出去,便有客店的小伙计进来,把石桌擦得干干净净。
没多久,林荣回来,想是点好了菜。
“这是苏叶,两位都见过,我便不多做介绍了。”沈景明抱着小姑娘坐下,“几位不介意我带她回来吧?”
“这是自然。”贺斓淡笑道。
他们都没多看苏叶,小姑娘正是敏感的年纪,又刚没了阿娘,对别人的目光便尤为在意,他们若一直看着她,反倒会引起她的不适。
“沈大夫自便,我们便先回去休息了。”陈飞站起身。
沈景明眼眸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贺斓和林荣自然跟着站起,对于小姑娘来说,他们都是生人,留下来她会颇多不自在。
客店送饭很快,都是一些素菜,显然林荣多留了心。
几人各自回了房间,却都没睡下。
过了约半个时辰,贺斓听到敲门声,轻声道:“门没关,都进来吧。”
陈飞推开门,身后还跟着沈景明。
看到贺斓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沈景明笑道:“看来贺姑娘恢复的不错。”
“托沈大神医的福——”贺斓懒洋洋地拱了拱手。若是没用,不是白瞎了喝了那么多的苦药,又被限制人身自由吗?
沈景明也不在意,径自走到她面前坐下,贺斓自觉地伸出手,给他诊脉。
虽然沈景明这人情绪多变,但是诊治病人时,还是十分认真的。
片刻后,他收回手,笑道:“不错,想必过不了几日,贺姑娘便又能生龙活虎了。”
还得几日,贺斓叹气。
陈飞倒是有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满沈景明消失几日,可他毕竟解了小师弟的毒,便拱手道:“多谢沈大夫。”
沈景明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当不得陈公子这声谢。”他自是看出这陈公子心中不满,却也只能刺他一句罢了。
陈飞也懒得和他计较。
贺斓倒了杯水推给他,问道:“沈大夫这几日都是在苏家村吗?”
沈景明斜睨她一眼,“怎么?”
“只是问问罢了,”贺斓耸耸肩,“沈大夫何必这么大敌意?”
沈景明轻哼了一声,只看着她不说话。
陈飞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淡淡道:“这里有几个病例,症状与小师弟类似,不知沈大夫可能确定是否也是中了‘无息’之毒?”
沈景明瞥他一眼,伸出手指夹起那张纸,几眼扫过,冷笑一声。
看他反应,便是了。
陈飞与贺斓对视一眼,道:“这几份病例来自京城,中毒者具体是什么人,不便告知。”顿了顿,又继续道,“只是此事紧急,不知沈大夫可否写出解毒之法?”
沈景明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动怒。
陈飞继续道:“这些人既是中了‘无息’,说不定便和药王谷之事有关。原也不该强求沈大夫写出解毒之法,若沈大夫能去京城为这些人解毒,自是最好不过。只是沈大夫这几日不在,他们中毒便更深几分。若是沈大夫此时赶去京城,恐怕这些人等不得。”
这便是解释为什么他直接问他能不能写出解毒之法了。
“好。”出乎师兄弟二人意料的,沈景明竟丝毫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看他二人惊讶,沈景明也不多言,伸出手,懒懒道:“纸笔。”
贺斓也不迟疑,忙取了准备好的纸笔给他。
沈景明边写边道:“不是料定了我早晚都得同意吗?何必故作吃惊?”他语气嘲讽,“若我不同意,你们还不得晓我以情动我以理,唠唠叨叨的好不烦人,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他说的直白,贺斓有几分无奈,他们确实是本着无论如何也让他写出解毒之法的想法的,虽然有些强人所难,却不得不这么做。他们都已经想好了等他提出什么条件的,倒是真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沈景明极快地写完,随意搁了笔。
“我说过了,这‘无息’既是我弄出来的,自然容不得别人利用此毒害人。”他不屑地道,“就是把解毒之法传的人尽皆知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