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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贺斓中毒 听了陈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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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陈飞的叙述,贺斓思索了片刻,有些疑惑,“怎么我们一路走来,并未听说长安有什么事呢?”
“这段时间我们走的路都比较偏僻,像今天这样遇到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陈飞道,“没听说什么也不奇怪。我们昨晚上不是还打算今天进城,去打探一些消息吗?”
“那我们就先不改变计划,继续进城吧。”贺斓拍拍小乖乖,对两人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叫宁宇他们几个过来。”
“怎么?难道你不想去长安凑热闹?”陈飞惊讶。
“那边有条小溪,水清凌凌的,八师兄先带阿荣去把兔子剥了洗干净,待会儿我们就吃烤兔肉。”贺斓指了一个方向,“长安还是要去的,但是得先打听清楚到底什么事。”这句话解了陈飞的疑惑。
陈飞笑了,他就说,有这样大的热闹,贺斓怎能不心动?
现在茶寮里都是一些粗鲁汉子,林荣自然不想回去,也默认了贺斓吩咐的活儿,沉默地跟着陈飞去找贺斓说的小溪。
见只有贺斓空着手回来,宁宇有些担心,从茶寮里出来,问:“没遇到陈公子和阿荣吗?”
“他们在清理兔子。”贺斓一边回答他,一边暗暗观察茶寮里的人。确实如陈飞所说,都是些江湖人士,且似乎都不是什么名门大家出来的。
贺平又让小伙子给每个水袋装满了水,结了账出来。
几个人一起去牵马,并未多看那些人,往与长安方向相反的小树林走去。
茶寮里的人盯着他们走远,却都没有动。
“看来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走远了,宁宇松了一口气。
贺斓把他的想法对宁宇说了,宁宇自然赞同,“往前就到了陕州,宁风山庄也有暗桩在那里,也方便和宁风山庄传信。”
夏州的暗桩叛变,他虽然往宁风山庄送了信,却没等回信,原本就打算经过河中府的时候顺便问问。
几个人在树林里匆匆解决了中午饭,行程不变,继续往东南方向走,离那批人越来越远,也离长安越来越远。
一行人赶到陕州的时候,夏州的乱子也被邵鑫以铁血手段解决。
表面上看来,陈家也是这场不大不小的动乱的受害者,但邵鑫心知肚明,这件事和陈家脱不了关系。自然不容许陈家继续逍遥,好在查到了陈家其他许多罪证,官商勾结、非法牟利、草菅人命等等,下令查处陈家,查封陈宅,家产充公。
或许早已料到陈家会暴露,陈家父子和陈六娘子不知所踪。
而消失不见的陈家三人此时仍在夏州城内。
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内,有一条地道,正是贺斓和宁宇走过的那条。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条地道还有暗室,此时,陈家三人就在暗室里。
暗室阴冷潮湿,他们也不敢妄动,稍有不慎就会碰到尸骨,他们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
悠闲的脚步声在暗室外响起,陈家父子既忐忑又满怀期待地看向门口。
石门打开,走进来一人。
看到来人,陈正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来人四十岁左右,一身黑衣,看到陈正三人,露出鄙夷之色。
“少主呢?我要见少主。”陈正开口,声音嘶哑。
“少主不想看见你。”中年人的语气和声音都很平常。
“不可能,我为少主做了那么多,少主怎么会不见我?”陈正难以置信。
“你自裁吧。”中年人淡淡道。
陈正惊骇,“少主怎么会……”
“从你忘记少主吩咐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有这样的自觉。”中年人并不同情他,“你坏了少主和教主的大事,还想保全,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若不是他知道一些秘密,少主提前让人把他们抓来,以免落入朝廷之手,泄露了机密,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黄主事,看在我们曾经共事的份儿上,求你帮我求求少主吧……”陈正是真的害怕了,扑上去求他。
“马明已经死了。”黄主事神色不动地看着他,“少主看在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开恩留你们个全尸,你别不识好歹。”
“我怎么没有功劳?”陈正一手抓着黄主事的衣袖,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膛,“我把几个女儿都拿来为少主铺路,帮少主做了那么多事……”
“现在还有用吗?”黄主事拂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早在陈家被清查开始,陈正铺的这几条线注定暴露,倒是损失了他们不少人手。
陈正颓丧地滑落在地,陈家兄妹也哭着扑上去求他。黄主事只是冷漠看他们一眼,留下一句“别让少主等太久”就离开了。
走出地道,黄主事看到正给牌位上香的青年。
“少主。”他恭敬地行礼。
“好了?”青年——正是柏青——没看他,稳稳当当地把几根香插进香炉里。
“嗯。”黄主事也不多话。
静静地看了牌位一会儿,柏青转身往外走。
黄主事跟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这条道彻底废了,找人清理干净。”柏青吩咐道。
黄主事点头应是,并不觉得可惜。这条地道早就被贺斓和陈飞发现,那夜,少主带他们来此,也是顺水推舟。反而是因此,这条地道没有被搜查,才能囚禁陈家人。可不代表日后不会被搜查。
走了几步,柏青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驻足,问道:“梓月那边如何?”
“一切顺利。”黄主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叶朗是一把好刀。”
“他们现在在洛阳?”柏青也露出丝丝笑意,这算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好消息。
“是。”黄主事道,“西京都巡检使是下一个目标。”
“嗯。”柏青边走边道,“这次任务完成之后,让他们先留在那儿,等几个人。”
“少主的意思是?”黄主事有几分疑惑。
“宁尘是个墙头草,”柏青的语气带着嘲讽,“陈正也是个愚钝的,竟然想去拉拢他。”这种人,只要将来行事时给他足够的好处,自然会为他们效力。
“这个宁宇是个一根筋的,将来或许会耽误事呢?还是趁早解决了好。更何况,为了除掉他,损失了我们多少人手,坏了多少布局,他还活在这世上,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既然少主也想杀了宁宇,怎么……”黄主事更加疑惑。
“怎么还出手救他?”柏青看出他的不解,“我要救的可不是他,而是那个贺斓。”
黄主事沉默了。
这个贺斓本名贺云落,是贺鹏的独女,宁宇的未婚妻。
“连对手什么人都不知道,他就敢贸然出手!”想起那天晚上,柏青就气不打一处来,“江南贺家,若贺鹏的独女死在这儿,凭他陈家能挡住贺鹏的怒气?”
贺鹏虽然只是个商人,可他是个大商人,是江南首富,是整个大周除了皇家最有钱的人。
他曾跟随太|祖皇帝起事,可大周建立之后,他却没要一官半职,只愿行商,说是为太祖皇帝丰富国库,是名副其实的皇商。
贺云落是他而立之年才得的独女,自然无比看重,若是真这样死了,哪怕散尽家财也得为爱女报仇。
“更何况,她不还是姜陶的弟子?”
两人说这话已经走到了书房,柏青坐下,示意黄主事也坐。
“南阳郡王可是我们要争取的最大的合作对象呢!”柏青眯起眼睛,脑子里都是查到的各处消息,“若是贺云落死在我们手上,届时还得费一番功夫,得不偿失。”
听他说完,黄主事心下一个“咯噔”,神情有些僵硬。
“黄叔?”柏青注意到他脸色不对,不禁疑惑。
“刀鬼先生说,那天晚上,他的刀似乎伤到了贺斓。”黄主事斟酌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出来。
柏青呆了片刻,略微蹙了下眉。
黄主事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心微微提了起来。
被刀鬼的刀伤到,代表什么意思,柏青十分清楚。他惯会在他的刀上涂些稀奇古怪的毒,全凭自己兴趣。
“刀鬼先生说那毒过一段时间才会发作,正是毒风堂研制出的新毒。”黄主事猜不出他心里什么想法,只能解释,“届时毒发,陈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是不会想到我们身上。”
“怎么不早说?”柏青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属下……”黄主事脸色一白。
柏青沉默片刻,问:“这毒可有解?”
“毒风堂新制的毒,听说还没有解药。”黄主事声音低下去。
柏青闭了闭眼睛,低喃道:“罢了……”既然不会影响到他们,那么也就不重要了,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黄主事大气也不敢出,一动不动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又听到柏青的吩咐:“告诉武堂主,他手里的人未必太弱了,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他手里的人还这么不顶用,他这个堂主也别想再干了。”
“是。”黄主事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武堂主是烈风堂堂主,负责训练杀手。
“安排一下,我要启程去长安。”柏青突然道。
“少主不必亲自去,属下愿为您代劳。”黄主事担忧地看着他,“您才从西边回来,又忙碌了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柏青抬手打断他的话,“我走之前再三叮嘱陈正只需要放出消息,引得人争夺即可,他急功近利,才导致此事一败涂地。这件事我一定要亲自去。”
他先前只是吩咐陈正不露痕迹地把“藏宝图”和“武功秘籍”的消息泄露出去,事后陈家也是受害者,可是没想到陈正会去打宁宇几个人的主意。若是他们计划缜密,真的灭了口,不至于引火上身也就算了,可偏偏烈风堂的那些杀手都不堪大用,反倒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长安的布置,他得亲自盯着。
黄主事知道他主意一定,不好再劝,只好把长安现在的情况细细禀报给他,“我们已经放出消息,正有许多江湖人陆陆续续赶往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