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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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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的时局里,大擎皇朝闭关锁国,泱泱大国不过几百年间就开始走向覆灭,各处军阀拔地而起,其中以段奕欢,温良,陆尧为三方巨头。
段家有位嫡系公子名曰段青时,母亲在其五岁离世,段家三千宠爱集他一人身。造就段青时此人极为骄纵。
在段小公子七岁之时,段家在奴隶市场买来了个男孩儿收为养子,据算命所说是在段青时十九岁时会有一大劫,找到如此生辰八字之人可保他平安。
大擎569年,段青时十九岁,段家覆灭,段奕欢其人竟发现与敌军勾结,案发之时被当场枪毙。段氏军阀群龙无首,段氏养子阿景忽然大放光彩,段家更名为许,政局重归三足鼎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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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大擎566年。
“哟呵,段少爷您可来了,咱这人都到齐就等您了……哎,你这小跟屁虫也跟着呢。”
“他不一直都这样的嘛,”段青时瞥了眼身后跟着的阿景,“怎么甩都甩不掉,像是在我身上安了眼睛似的。”
阿景听到他这话,表情不变,甚至眼里都没有生出任何不满或者生气的情绪,只是安静的站着。
段青时看不得他这死鱼木瓜脸的样子,跟着温起云和那大桌子人坐下了。
“陆青绝没来?”段青时视线在人群里还绕了一圈问,五六个人清一色全是他们圈子里的。温起云闻言,脸色僵了僵,“咱干的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叫他干嘛。”
“是啊是啊。”一个少年郎跟着符合,顿了会又道,“不过咱真要去吗?我有点……怕被发现。”
“来了干嘛不去?”段青时不以为然,但眼里涌动着些许情绪,“都双八岁的少年郎了,搁在前几年孩子都落地跑了,你怕什么?”
“你那小仆从也跟着去吗?”有人直言不讳的问,“他没16吧。”
“你管他,”段青时瞥了依旧面无表情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的阿景,“他要跟就叫他跟着,正好让他见识见识,长长世面。”
“嘿嘿,瞧你这话说的像你真有经验一样,不和我们一样,真是五十步笑百步。”温起云跟着说。
段青时眯缝着眼睛看他,眼里全是危险的警告。
“哈哈,得了,那我们就直接过去呗,我要人定好了包间,绝对隐秘。”
不过话虽这么说,到达目的地门口的时候绕使一直面无表情示人的阿景却是停住了脚步没和他们一起进去。
他们竟然来窑子。
“呵哟,你这小跟屁虫不走了啊。”温起云眯着眼睛笑。
“管他呢。”段青时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里的折扇,转身,“他爱在外面站着就给他站着。”
一群人跟了上去,边走边有人问,“段青时,你这小跟屁虫在外面会不会去告状啊。”
段青时冷哼了声,“他不敢。”
然而事情证明,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当一伙人在包间里被一锅端了的时候,段青时都想把阿景给宰了。
“哎,你听说了吗?段家和温家那些个小子,小小年纪去逛窑子,被陆家小子逮个正着。啧啧啧,听说现在一个个都被抓回家了,估计有的好受。”路人甲说道。
“啧,皇帝不行,现在连那些个人也是如此,小辈这样那上面的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天要亡我大擎啊!”路人乙悲愤感慨。
“是啊,你说这些个……”
这边的平民百姓在后面议论的对象之一,段小少爷现在其实也不太好过。
偷偷揉了揉跪得生疼的膝盖,段青时看着面前的祠堂上的灵位,只觉得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又在告状的阿景身上记了一笔,段青时感受到身后的门开了,立马挺直了背,但好半响都不见身后的人发出声音,他试探着回头看到的就是他刚才心心念念着的阿景,此时正端着个托盘站在他身后呢。
“你还敢见我?”段青时瞪他,想站起来却又因为想到了父亲的那些个眼线停住了动作。
“二夫人要我给你送来的。”阿景答非所问端着饭食走到了他身旁,放下。
二夫人是他爹的妾室之一,对他倒是还好,但段青时不喜欢她,总觉得她那面相刻薄的要死,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爹有时候会因为那劳子二夫人训斥他。
所以一听到二夫人这名讳,段青时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滚出去。”
阿景沉默的站着没动。
“我叫你滚出去!”段青时一把掀开了放在他面前的饭菜。
汤水流了一地,阿景蹲下身,沉默的收拾。
段青时讨厌他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这样子给了他一种拳头打在石头上的感觉,憋屈的很。
段奕欢这次好像真的是生气了,且不说像是这样子罚段青时跪祠堂是头一遭,竟一跪要他跪了半个多月,当然阿景也在祠堂陪着段青时跪了半个月,毕竟段奕欢一直以来对于阿景的要求就是不能离开段青时身旁太久。
记得有一次冬天,段青时大晚上的想吃馄饨了,于是叫阿景出去买,而那个时间点就只有城西那头还有一两家夜间小店看着,阿景一去去了挺久。
而不知道为什么段青时那平时没有半点异样的房里燃起了火星子,却诡异的没有任何人发现,要不是段青时自己察觉的及时,再加上阿景回来的及时估计他都要葬身火海了。
这件事之后段奕欢就越发相信起了当初那算命先生的话,狠狠的把段青时训斥了一顿,并且告诉段青时不要再让阿景做这种要离开很久的事,还给他们院子里又添置了不少下人,专门用来给段青时跑腿。
之后的时光阿景在段家宅子过的可叫是一个安稳,至少在段青时看来是的,不仅不用干那些下人干的活,还从他隔壁的屋子搬到了他的主卧。
当时这件事被温起云他们听到了还笑话了他不久,毕竟哪有主子和下人住一个屋子的道理。
半个月的时间一到,段青时在地上跪久了站起身的时候腿都是打颤的,反观阿景除了脸色有点差以外竟然看不出任何其他异样的。
段青时对他的火气早就被这半个月的罚跪给磨灭的差不多了,他觉得现在只要能不看到这人就真的是要谢天谢地的,但显然这样的想法在他度过那致命十九岁之前是不可能实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