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系统》隐竹鸣鹤

4、第 4 章

　　莫行风面无表情地把手拿开，淡淡道：“继续。”
　　华落雨正要闪身走人，莫行风却抓着他的手，动也动不了。眼看女人越来越近，华落雨便提起灵力，但瞬间被体内的魔气打散了。
　　女人往前走一步，华落雨就往后退一步，刚退两步就撞在了莫行风身上。
　　华落雨虽然嘴上说怕，但深深体味一下，其实并没有像那个少年一样这么怕。
　　他想：“反正都要死了……”
　　华落雨眸光一闪。
　　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于是便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莫行风，等我死了变成鬼，我就把你拉到地狱里去，天天看你下油锅、拔舌……”
　　女人忽然停了，恭敬地站到一边。华落雨闭着眼骂了一顿，正纳罕怎么还没走到，就听见莫行风带着疑惑和一点惊喜地说：“你不怕我？”
　　华落雨彻底怒了：“你有毛病吧？成天问别人怕不怕你，这还用问吗？当然怕啊!”
　　莫行风：……
　　女人：……
　　莫行风低头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华落雨感觉他有点颓废。莫行风犹豫地说：“你……像那天晚上一样，亲我一下。”
　　华落雨不明所以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一直用着看神经病的目光。
　　莫行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华落雨歪着头问那女人：“你们尊上发的什么病？”
　　女人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华落雨翻了个白眼，瞟见少年的尸体，又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没想到的是，刚一回屋，就看见莫行风坐在椅子上喝茶。莫行风看见他，有气无力地道：“衣服脱了，躺床上去。”
　　华落雨沉默地站在原地，莫行风皱了皱眉，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淡淡地说：“听不见吗？你想在这里当场脱是不是。”
　　华落雨忍无可忍，上前揪住莫行风的衣领，冷冷道：“你别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莫行风“哈哈”一笑，伸手拽过人来，揪住头发，狠狠地吻上了唇，另一只手探进了衣服里，游走在美人光滑的肌肤上。
　　华落雨并不慌张，他真气急了的时候反而是冷静的，而且会做出妖事来。
　　华落雨丝毫不反抗，顺着莫行风的节奏来，十分配合……到后来竟然反客为主了。
　　他在莫行风唇上咬了一口，又乘胜追击，在脖子上啃了一口。
　　不错，这是真咬，真啃，一点儿余力也不留的，都出血了，亏的莫行风一声没吭。
　　“你……知道仙魔合约的事吗？”莫行风放开了他，问道。
　　华落雨从他身上下来，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莫行风闭了闭眼，又睁开，疲惫地道：“那就好……”
　　“知道我那晚为什么放过你吗？”莫行风低低地笑了出来，有一丝留恋的味道，“以前我姐姐开心的时候，喜欢亲我的脸颊。”
　　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幽幽地道：“那都是一千年以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莫行风呆呆地望着屋顶，似乎陷入了回忆，末了好像自语一般道：“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华落雨整理好衣服，见莫行风还在发呆，连伤口都不管，只好拿来药膏，认命地给他敷上。
　　“你为什么要修魔呢？早知这样，修仙多好。”华落雨边擦边说。
　　“修仙？”莫行风仿佛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就是你们仙界的人害我家破人亡，你叫我修仙？”
　　华落雨无言以对。这倒是真话，仙界的人干架向来不顾及凡人，一招下来屠灭半个城的也有。
　　华落雨脸上一红，道：“对不起。”
　　莫行风笑着说：“你道歉干什么，又不是你干的。”
　　华落雨低头上好药，又听见莫行风说：“当年打架的，是两个散修。”
　　莫行风歪了歪头，看向华落雨，华落雨跟他对视了一下，马上移开了视线。这次倒不是害怕，而是心虚。他担心自己手上会不会已经沾上无辜的人的性命。
　　莫行风坐直了，叹道：“罢了，罢了。”
　　转头对华落雨郑重地说：“你想不想当右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华落雨吃了一惊，错愕地看着他。
　　莫行风起身整理衣装，缓缓道：“我给你三天考虑，三天之后给我答复。”
　　不等华落雨反应，莫行风就消失不见了。

　　华落雨纠结了一下午，太阳已经西下，月亮正在升起，这个时候刚好能同时看见太阳和月亮。
　　他搬了个摇椅到院子里去，躺在上面惬意得很。有时看见佣人匆忙走过，有的提着水桶，有的端着盘子。
　　这一下午想得脑仁疼，便抬头仰望着天空，视线穿过一层一层的蓝，终于穿不过去了。
　　他胡思乱想着：飞升的仙人们可以穿过去吧？这层蓝的背后，说不定有一座仙宫呢……
　　脚步声穿来，华落雨本以为是来往的佣人，没太在意，后来竟向着自己这边来了。
　　华落雨这才把视线收回来，看到一个佣人打扮的人，不过气质要比普通佣人高贵许多。
　　这人行了礼，恭敬地说：“华公子，尊上请您去后花园望月台喝酒。”
　　华落雨应了一声，道：“就来。”
　　回屋收拾了一番，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华落雨就跟着佣人去了望月台，一路上仍在想右护法的事。
　　望月台是建在后花园的一座山峰上的，确是赏月的绝佳地点。这里有一张石桌，莫行风正坐在一边，手里拿着酒杯，细细摩擦着。
　　华落雨在另一边坐下，佣人们都站在远处等候吩咐。他看了会儿月亮，问道：“右护法是管什么的？”
　　莫行风把杯子放好，温了酒，说：“是个闲职，我不爱用左右护法，这两个位置一直空着。”
　　他拿起执壶倒上酒，又说：“不给你个恰当的地位，人人都爱说闲话。”
　　华落雨挑眉，道：“你们魔界不是遇见一个杀一个吗？怎么还玩儿权术了。”
　　莫行风凝视着他，抬头看向月亮：“我累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以前的事，一直在想，我怎么变得如此残忍嗜杀的。”
　　华落雨心道：“你也知道啊。”
　　莫行风没注意到他的神色，接着说：“力量越大，权力越大，欲望越大。修魔者渐失人性，变得如野兽一般，被□□支配……修仙的，越来越自视清高，草菅人命。仙魔两界打了上万年了，总是人界遭殃，这样看，修仙与修魔好像也没多少区别……”
　　华落雨忍不住反驳：“怎么没区别了？魔修大都残暴，手上的人命绝对比仙修要多。况且，有的魔功需要尸体啊，血啊之类的，本身就邪门。”
　　莫行风和华落雨碰了碰杯，一魔修一仙修，竟生出来知己之感。华落雨忽然问：“你说，飞升以后会去哪里呢？”
　　莫行风沉默了。
　　华落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莫行风皱了皱眉，艰难地说：“我查过，从古至今，无人飞升。”
　　华落雨睁大了眼，颤声道：“你……你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