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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如果一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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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女人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来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么从她有这种愚蠢的想法那一刻开始便已注定了失败的结局。张爱玲说,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长期□□。她肯定不愿做感情里的那个妓女,虽然这个妓女只负责服务一个客户,也令她不齿。
狂风暴雨一夜,天亮竟然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空气都使人感到分外舒爽,窗外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婉转动听。沈初阳在刘哲瀚的轻吻中醒来。“早,刘太太。”他的笑如春天的雨,缠绵温柔,可是沈初阳感觉周身一阵恶寒,如坠冰窟。她轻笑一下推开他的钳制起身下床。
“刘先生,早安,不过,刘太太在哪里?”他不让她舒坦,她就让他难受。他噎了一下,脸沉了下来。她进到浴室里,看到验孕棒上浅浅的两杠,她抬头看镜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狞笑,沈初阳,你马上就解脱了。她迅速的将验孕棒装进衣袋,将包装从马桶冲了下去。
“初阳,我觉着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他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女子,第一次有了微不可查的挫败感。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她没有看他,转身向楼下走去。吴妈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她胃口也出奇的好,吃了包子喝了牛奶,吃了水果还吃了面包。
“吴妈妈,你老家哪里的?”她不经意的抬头看着吴妈,像是女人间简单的拉家常。
“我老家啊,南方的,一个多雨的小镇,整天都是湿漉漉的,门前有几颗杨梅树,那杨梅酸甜可口,屋后是成排的桑树,结满了紫红的桑葚,不远的地方是竹林,一年四季总能挖到竹笋,河里有小鱼小虾,有菱角马蹄。”她遥望着,美好的记忆。“家里发了洪水,兄弟爹娘都没了踪迹,我就逃命来了这里,刘太太和刘老爷子收留了我,然后嫁给了你吴叔叔,就再没回去了。”
“嗯。”沈初阳听得出神,点头附和。
“女人就是这样的,结了婚,男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任命能活,任性不能活。”吴妈还想说什么,看到刘哲瀚下来便给他盛了一碗八宝粥。“你们慢慢吃。”
“在聊什么?”他自是听到了吴妈最后那句感慨,看似无意的询问。
“没什么,就聊了聊吴妈妈的老家。”沈初阳感觉心沉了又沉,或许吴妈那个年代的女子,骨子里还是传统封建的,始终秉承着出嫁从夫的优良传统,而且从一而终,生命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怎么突然想聊这个?”
“闲聊。”她又插了一块苹果慢慢的吃。“车库里的车我想开一辆,这样每天上下班方便。”她看着他,淡淡的笑。
“你去看看喜欢哪辆,钥匙都在我书房里,一会拿给你。”他看了她一下,心里又一次升起怪异的感觉。以前她宁愿步行也不愿意自己开车的,总是觉着太费神费力,开几个小时之后整个肩膀死沉死沉的痛的抬不起来。“初阳,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他试探着握住她是手,她讪笑着收了回来。
“不好,我们都长大了肯定不能和以前一样啊。”听起来没毛病,但还是感觉哪里都不舒服,从这个早晨开始一切似乎又变了。说完她起身向车库里走,一一看过去一阵挫败,最后在角落里挑了一辆最不起眼的形状最正常的,那是他的第一部车,大学实习期间一直开那一辆。她喜欢大学时候的他,她的他。
“喜欢这辆啊,那等下让小吴送去清洗保养一下。”他看着她手机里的照片微微的出神,或许初阳今天早上的反常只是爷爷昨天让她不舒服了。“初阳,我最近要出差一段时间,南部公司出了一些状况,有些棘手,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他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满脸真诚,她似乎又看到了大一的那个他吻她的寒假,分明看到爱情纯粹清亮的影子。
“好。”她不自觉的点头,连老天爷都在帮她。“我需要点钱,给你说一下。”她看着他,眼里是盘算好的退路。
“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我花钱向你报备。”或许是她的态度取悦了他,他忽然心情大好,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她低头看着十指紧扣的双手,忍不住微微的出神,这一生在爱情的悬崖边他们狭路相逢,迎难而上的那个摔得粉身碎骨。“等我出差回来我们去休个假吧,选一个有广阔的海,柔软的沙滩,滚烫的太阳的地方,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他无限向往的对她描述,曾经她不停的向他描述大海,沙滩,太阳,汗水与爱,她热切的希望他能带她去一次,可是他太忙,一直都没有去过,七年,哪有那么忙,只是不够爱。
“其实,大海也没什么好看,如果赶上阴天,整个海平面都是灰蒙蒙的,蓝天碧海都是电脑屏保,现实生活中的大海除了滚烫的砂砾便是成群的游人,简直像下饺子一样,运气不好的容易露馅。”她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忍不住轻嘲,感情里的伪装高手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露馅,就算露馅了与他对手的那个傻子也会视而不见。
“初阳,我一定带你去看碧蓝的海,清澈的天,细软的沙滩和安静的地平线。”他从来不对她许诺什么,她像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父母随口糊弄的话,她便当了真,不停的追着去问东问西,不停的催促他实现。
“以前,我太无聊了,那些都是我信口胡诌的,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她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近在咫尺的眼,远到感觉不到温度的两颗心,永远也没法相互靠近,像是冬天里的两只刺猬,卷成小小的一团,谁靠近就扎谁,别管它是有意还是无心。“我小的时候特别爱吃冰糖葫芦,初中的门口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他只做最传统的一种,我那时放学几乎每天都吃一串,记不得酸甜了,可是那时候天天吃,现在我却吃不了一口酸,有时候我都怀疑那是上辈子的事,怎得到了这一世连小时候最爱看的皮影戏都开始荒腔走板。”她理了一下眼前的碎发,“其实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说一些不知深浅话。很久以后回想起来自己都觉着难为情。”
刘哲瀚看着她,久久地不说话,眼睛里是深沉的思索。
“其实有时候想想,人之所以喜欢不停的说话,不过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是人而不是一棵树。说多了听的人记住了,而说的人早忘了……”沈初阳想说很多话,说一说他们的曾经,好的,坏的,开心的,惶恐的,喜悦的,悲伤的,可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以前的我不懂事,说过很多过分的话,做过很多讨厌的事,但是我想我本心善良,没有人会和我计较,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不喜欢我,他们有权利选择喜欢谁,讨厌谁。就像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滔滔不绝的说,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候,她总有说不完的话,吧啦吧啦没完没了,在恰当的时候他点头或者摇头,偶尔发出一个单音节作为回应,她突然觉得无趣,便开始发呆,他就异常认真的问她怎么不说了。那时的他虽然沉闷但不乏可爱。
“初阳,我是一部分吗?”他异常认真的问她,她知道他要问的是他是她想要的生活里面的一部分吗?她想,曾经是,现在不是。
“我的余生就是一个圈……”她没有回答,高深莫测胡诌一句。“孙悟空拿金箍棒给唐僧画了一个圈,防备他被妖魔鬼怪加害,他只需安心的坐着即可,可是他是人,有自己的判断和思想,他偏要走出去,他不信邪。”沈初阳总是有这种本事,有玄乎其玄的说辞蒙混过关。“或许,他本心善良。”
“初阳,你是说我禁锢了你?”他心细如发,总能抓住蛛丝马迹。
“刘先生,这就没意思了,我们只是闲侃,你非要上纲上线,我反倒不知道接着怎么聊了。”她笑着看他,气氛倒是活跃了几分,他紧了紧握着的手,闭目养神,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样的,信口开河,天马行空,倒是多了几分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