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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爱情里的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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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里的狭路相逢,总有一方不战而败。沈初阳转过身迅速的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如果这是一场战争,她早已失去了参战的资格。人生像是一个圈,无论你怎么走,都逃不出那条画好的曲线,沈初阳非常挫败,无论怎么赌都已经注定了输的结局。沈初阳慢慢的向山下走去,这才是最大的讽刺吧,自己还在肝肠寸断,而别人已经有了新的开始。
她慢慢的向停车场走,远远的看到返程的大巴,算了,不要为难自己。
“初阳?”软糯温柔的呼唤,沈初阳循声望去,竟然看到米小昔,她带着惊喜走过来。“初阳,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她热情的拥抱沈初阳,远处刘哲瀚冷眼看着。“小哥哥,是你的初阳。”米小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任何调侃的成分。
“那个,小昔,返程的大巴要开了,我先过去,回头我们有机会约一下。”沈初阳尴尬的要逃窜。
“初阳,我们一起吧,小哥哥的车那么宽敞,我们还能在路上聊聊天。”米小昔亲热的挽着沈初阳的胳膊,沈初阳浑身像是爬满了虱子,抓挠不得,麻痒难耐。“小哥哥,你快劝劝初阳。”米小昔似乎急了,转过身去唤刘哲瀚。
“随便。”他的声音平淡无波,随身便坐进了副驾驶上。米小昔还在热切的看着注视着她,沈初阳心一横,算了,权当陌生人拼车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米小昔忽然笑的像个孩子,这样一个春风一般的女子,难得的待人真诚热情,沈初阳不解的是,他们已经大张旗鼓的订婚,竟然对她这个前妻毫无芥蒂。如果不是真的不在乎那么就是表演的太好。
小吴看到沈初阳有掩不住的惊喜,偷眼看了老板一眼,对沈初阳点头微笑,沈初阳回以礼貌的微笑。
“刘先生,那就麻烦您了。”沈初阳对刘哲瀚表示感谢,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米小昔似乎很兴奋,她打开车窗让微凉的风吹进车里,把手伸出窗外,咯咯地笑。
“初阳,你知道吗?我是来还愿的,三年前我许的愿实现了,我过来感谢佛祖。”米小昔的脸颊泛着少女般的嫣红,手轻轻的抚在腹部,沈初阳的周身瞬间结起万年的冰霜,连她脸上来不及收起的微笑都僵持在上边。“我要做妈妈了,初阳,你摸,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土豆,他已经生根发芽了。”是炫耀吗?不是,米小昔的脸上是母性的光,温暖中含着爱意,绝对不参杂任何示威的成分。
“恭喜你们。”沈初阳的声音里是微微的颤抖,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明明是她推出去的,可是心脏还是针扎似的疼,好吧,这或许是报应。
“小哥哥,我想坐在前面看风景。”米小昔软软的对刘哲瀚说。“初阳,你介意我换到前面吗?”米小昔是一个细腻的女子,顾虑身边人的感受,但是沈初阳还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狡黠,并无恶意的小心机。
“当然,孕妇最大啊。”沈初阳想笑的,可是她的声音干干的,听起来似乎冷冰冰的。刘哲瀚坐到她旁边,她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尽量往旁边坐了坐,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鸵鸟,将头埋进沙子里,漏出丑陋的屁股供人嘲笑。
“吱……”刺耳的刹车声打破车辆的平静,所有人都惊魂未定,沈初阳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紧紧的将自己护在怀里,低头看她,带着惊魂的暖意。
“老板,对不起,前边的车突然失控了。”小吴连声道歉。
“没事就好,绕过去吧。”刘哲瀚松开怀里的人儿,带着不舍。“小昔,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眼角突然就涌出大团大团的泪意,在生死关头,小哥哥紧紧的将初阳护在了怀里,她的那个他不知道此刻在哪个温柔乡里流连忘返,肆意缠绵。
刘哲瀚若无其事的伸手握住了沈初阳的手,沈初阳瞬间整个胸腔升起腾腾的恼意。她感到难堪,像一个在别人妻子眼皮底下偷情的狐媚子。她用尽全力,他死死的扣着不放手,他的眼里还盈满了笑意,她恼了用另一只手去掐他的手背,用了十分的力气,隐隐的有血冒出来,他依然不放手。突然她就急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或许在他心里,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可以轻薄的,礼义廉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一下就慌了,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她只管哭,无声的控诉,他轻轻的叹息远远的规规矩矩的坐好,连眼泪也不敢给她擦了。
沈初阳始终觉得,当一个男人打心底里看轻了你,才会觉着你可以随便欺辱,可以随便的拐上床,不管不顾,厌弃了就随手丢掉,像一张擦手纸,用过了随手丢进垃圾桶里,绝不会有半分的不舍,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首先是从尊重开始的。
他的未婚妻坐在旁边,怀着孩子,他竟然和别的女人纠缠,明目张胆,令她不齿。
“初阳,你不舒服吗?”米小昔扭过头关心的问,沈初阳更觉的惭愧,她抬眼看米小昔,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没有,可能是爬山太累了。”沈初阳不善于撒谎,每当她撒谎的时候目光总是心虚的向下瞄。尤其面对米小昔,她感觉自己肮脏龌龊。
“我有些瞌睡,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总是特别的疲乏,我想放下座椅躺一会,能不能辛苦你和小哥哥挤一挤。”她满脸歉意,不停的打着哈欠。沈初阳尴尬的往刘哲瀚旁边挪了挪,米小昔顺势把座椅放下来,沈初阳不得不又往刘哲瀚身边挤了挤,她的腿贴着刘哲瀚的腿,她感到自己的脸好似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烧着。“谢谢,我睡了。”米小昔模糊的说了一句,不一会传来均匀的鼾声,小小的,在封闭的车厢里显着尤为突兀。
“累吗?要不你也睡会。”他转过头,温热的呼吸微微的喷薄在她脸上,像极了恋人间的呢喃,沈初阳觉着委实可笑,说好的桥归桥路归路,已经好几个月不曾见面的两个人,以如此尴尬难堪的姿势坐在一起,前方二十公分处便是他怀着身孕的未婚妻。沈初阳觉着自己像是一条飞在天空中的鱼,以潜伏水底的姿势看着下边熟悉的风景,在心中哀叹,倒了一切都倒了……其实它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飞在天空中,因为它将成为飞鸟的美食,生吞下肚,片甲不留。“我和小昔,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似乎是在解释。
“和我没有关系。”沈初阳觉着自己实在是蠢得可以,为什么不坚持做大巴回去,真是如坐针毡,好像小的时候和父亲一起去收麦子,她累极了坐在麦子的秸秆上休息,不知道怎得就睡着了,慢慢的头就倒在了麦穗上,密密麻麻的麦芒,像挂满倒刺的细钩,一直麻麻痒痒的扎着她,想睁开眼睛又困的难受,索性就那样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整个眼睛和脸颊都红肿了起来,痛痒了好几天才慢慢的消了去。
“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沈初阳想他一定是疯了,这个曾经那么厌恶她的男人,温声细语的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你知道吗?不会吃醋的女人多少是病态的。”沈初阳第一次见识到了刘哲瀚的流氓行径,他想做什么?坐拥齐人之福?她父亲自小教她礼义廉耻,教她自尊自爱,在这个无耻的男人面前都已败下阵来。沈初阳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会破口大骂。
车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缓缓的驶入市区,米小昔按着脖子皱着眉头醒来,极度抱歉的说想去洗手间。沈初阳顺势也下去了,她本来想借口打车走掉,谁知道刘哲瀚顺势又坐进了副驾驶,米小昔拉着她坐在后边要向她展示自己求的平安符,或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透着清明。
“初阳,你知道吗?我想要一个儿子,像他爸爸,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浪漫热情,甜言蜜语说的能醉死人,”沈初阳感觉大脑有些短路,刘哲瀚是不折不扣的中国人,哪来的法国血统?除非……“干嘛这样看着我?哦,小哥哥当然不是我孩子的父亲,小哥哥永远都是小哥哥啊。”米小昔笑的醉人,连她嘴角的梨涡似乎都盛满了最烈的酒,使人还没有畅饮已有三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