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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等她们吃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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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吃饱喝足,慢慢散步向停车场走去,连夜风也不那么寒冷了。
“夫人。”王特助一脸局促的看着沈初阳。
“王特助你好,你也来后街吃饭啊?”沈初阳完全无法想象一板一眼的王特助坐在地摊矮凳上的形象到底会有多别扭。
“呵呵呵,夫人叫我王旭吧。”王特助尴尬的笑,他总不能说受老板之命过来跟踪她的吧。想他一个商学院的留学博士,替老板办这种幼稚尴尬的差事,内心一万点不情愿。
“沈初阳,我的春天来了!”只见钟子兮一步跨到王旭面前,“你好,我是钟子兮,很高兴认识你。”沈初阳和王特助都是一脸懵圈。王旭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翘的眼角,带着东方女性特有的风情,只是看她风风火火的性格,又觉着有几分矛盾,矛盾中是无以言状的可爱。
“你好,我是王旭。”王特助握着钟子兮的手,他似乎感觉自己是一块肥肉,钟子兮这只饿狼的眼睛里放着绿色的光。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绝色美男,但是被一个女人用如此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目光盯着难免一阵恶寒。
钟子兮突然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一下子跳开,嘴里嘟嘟囔囔:“坏了坏了,初阳,我吃了大蒜,很多大蒜……”她哀嚎连连,带着几分懊恼,王旭继而笑的了然,如此本真的女子真是少见。
“那个,王旭,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二十五岁的钟子兮突然情窦初开了,沈初阳当然要极力的帮她制造机会,虽然她觉着自己对媒婆这种神圣的职业毫无天分。
“夫人,我就是闲逛。”他总不能说她们去哪他跟着去哪吧,真是对他良心与智商的双重折磨。
“你叫我初阳吧,我早就不是什么夫人了。要不我们结伴逛逛吧。”钟子兮就差跳起来亲吻沈初阳的脸颊了,果然是知己,和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王旭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跟踪了。几个人各怀鬼胎,又相互满意这种安排。
“不如我们去七里河边走走吧,现在那边挂满了灯笼和风筝,很漂亮。”钟子兮提议。沈初阳偷偷给了钟子兮一包口香糖,钟子兮差点热泪盈眶。他们学校历年不成文的规矩,每年元宵节前后,会有美术系的学生在七里河畔画灯笼和风筝,相对的收些材料费,半卖半送,吸引了很多市民前来观看。
“初阳,有冰糖葫芦哎。”钟子兮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慢慢的走,连空气都有热烈的喜悦在涌动,手牵手走过的恋人,甜蜜中透着青春的娇嗔;拿着玩具疯跑的孩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家人;白发苍苍的携手走过的老人,岁月沉淀下的笃定与从容。
“我要山药蛋的。”沈初阳从小吃不得酸,挑选了最适合自己的山药蛋,粉粉的糯糯的,带着山药特有的清甜。
“糖葫芦当然是山楂的最好吃。”钟子兮拿起一串大口朵颐,又突然意识到王旭跟在身后,要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分神的瞬间呛得自己直咳嗽。沈初阳一边帮她拍背一边对王旭尴尬的笑。
“子兮平时不这样的。”解释完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王旭看着眼前咳得满脸通红的女子,摇头轻笑。
刘哲瀚看着王旭传过来的照片,简直是咬牙切齿,只是让他暗中跟着她们,以防沈初阳被自己逼急了远走高飞,现在倒好,他竟然登堂入室与她们结伴同游。刘哲瀚发信息说他要过去,王旭又一次刷新了对自己老板的认识,连这种醋都吃,爱情果然会让人变成傻子,无论是多么沉稳睿智的人,幼稚起来六亲不认。
摩肩擦踵的人群使人感觉踏实,各种卖玩具小吃的摊贩在卖力吆喝,原来这就是活着,脚踏实地,有人间烟火气。人生实短,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活出自己的精彩,悲伤与哀叹本不应该占据生活的全部,如果失去一段感情就让自己就此消沉犹如行尸走肉,对自己太不公平,对生命太不尊重,生活,生龙活虎,活出属于每个独立个体的精彩。
沈初阳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匆忙的脚步,鲜活的沸腾的人声,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了钟子兮和王旭的身影。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大概十岁,受了隔壁胖婶的唆使,自己一个人砸了小猪存钱罐到省城找妈妈,她出了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匆匆赶路的行人,她睁着大眼睛看他们,他们似乎也在看她,透过汽车的玻璃,透过遥远的空气,面无表情,她与他们似乎隔着几万光年的距离,慢慢的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一模一样统一的苍白的面具,分不清口鼻,只是眼睛的部分变成黑黑的窟窿,木然的望着她,她像被丢弃的布娃娃,恐惧悲伤,欲哭无泪,她开始心慌,拨开人群快速的奔走,然后看到刘哲瀚的脸,婚礼上的脸,带着冰冷与嫌弃,决绝与漠然,头痛欲裂,沈初阳用手指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伸手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的拨打钟子兮的电话,一直在响,可是一直没人接听,她烦躁的想骂人。猝然的,有人握住她的手腕,抬眼,真的是刘哲瀚的脸,她伸手轻拍,温热的脸,连眼睛里都是她曾经熟悉的温暖的笑,她突然就阴恻恻的笑,不怀好意的笑,伸手狠狠的一巴掌,连周围的人群都似乎变成了涌动的漩涡,诧异的看着她,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
她醒来的时候,耳边没有噪杂的沸腾的人声,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攸然起身,头痛欲裂,然后看到端坐在床前的刘哲瀚。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里似乎有一直兔子,突突突的跳着,似乎要冲破她的头颅,带着血肉模糊的身体蹦跶出来。
“原来不是在做梦。”她自言自语的嘀咕,赤着脚找自己的鞋。
“看来你是恨毒了我,做梦都要扇我耳光。”他凉凉的开口,弯腰把拖鞋放在她的脚边,那是她当初准备的拖鞋,一模一样的款式,一双蓝色,一双粉红,柔软舒适,放在鞋架上,像两只依偎的兔子,温柔缱绻,岁月静好的模样。
沈初阳不理会他,赤着脚找自己的鞋,因为逛街,她穿了舒适的平底鞋,环视了房间并没有看到,她开门就要出去。凌乱着头发,眼睛都没抬一下。
“鞋丢了……”他拉住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坐在床边。
“你凭什么丢我的东西,你是我的谁?”她的脸泛着灰白的瘟怒,没有看到包和手机,感觉自己的头要炸掉,她的眼睛里少有的没有痴缠的光芒,甚至带着他不熟悉的疏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你说我是你的谁?”他粗鲁的拉过她的胳膊,迫使她抬头看他。
“前夫。”她咬牙切齿,带着斩断一切的狠绝。
“你倒是泾渭分明,既然你这么有原则,怎么离婚之后还上了你前夫的床?”因为愤怒他开始口没遮拦,青筋暴露。
“为什么?因为我前夫觉着我贱,离了婚之后还可以任他欺辱,在他看来,我就应该像个苍蝇一样围着他那块烂肉不停的转,如果突然换了味道,他就会内心黑暗的想,为什么就走了呢,是因为我烂的不够彻底吗?”沈初阳想,她活着,既然活着就要活出人的样子,那么多人,无论生活是艰难还是甜蜜都热情向上的活着,她沈初阳凭什么就要活得悲痛苦闷,凭什么就要承担他的仇恨愤怒,她已经做了炮灰,难道就不能在炮火轰炸的深坑里开出花长出树,就算是一潭死水也应该有跳跃的鲜活的鱼。
“对你前夫的内心活动到是揣测的分明,就算他烂的流血流脓,臭味熏天,你就能完全脱得了干系?你身上留着柳如媚的血,她像一条毒蛇把我咬烂,你就要负责给我舔舐血肉模糊的伤口。”他把她逼在床头与他的臂弯之间,阴恻恻的看着她笑。
“刘哲瀚你真可笑,谁欠了你的你就去找谁讨回来?你动不了她,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如果可以,我愿意抽筋刮骨,将我身上属于她的部分全部还给她!”沈初阳直直地盯着刘哲瀚的眼睛,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