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归来 一如少年》娜娜丽

10、第 10 章 沈初阳升大

　　沈初阳升大三的时候刘哲瀚便毕业了，他顺利进入自家的公司上班，跟在他爷爷身边，是刘老爷子亲自挑选亲自培养的接班人，因为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并不能得到公司元老的认可和拥护，虽然有爷爷的百般维护他还是忙的焦头烂额。再加上公司未婚女员工对未来老总的虎视眈眈，沈初阳有时候十天半月也见不上他一面，整天患得患失。后来有一次她有一个月都没有联系上他，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她才开始慌了……
　　后来她觉着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借用了师姐的厨房，便决定亲自做一个爱心便当给他送过去，精心挑选的食材，都是刘哲瀚平时爱吃的，还特意剥了提子，在冰箱里冻得硬邦邦的，结了一层白霜，他说过冰冻提子别有一番风味。
　　踩着他下班的点来到他的办公室，那时候他还只是他爷爷的特别助理，见到他相对容易的多，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刘哲瀚还是有些震惊的。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她心里一阵委屈，眼泪涌满整个眼眶。可还是厚着脸皮笑，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嘴角挂着讨好的微笑。“我来送爱心便当啊。”她献宝似的把便当盒打开放到他面前，软嫩的鸡蛋，碧绿的西蓝花，诱人的糖醋排骨，松软劲道的白米饭，还有冻得刚刚好的饭后水果冰冻提子。
　　“你带回去吧，我这不需要。”他冷硬的拒绝。沈初阳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刘哲瀚不一样了，可是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哲瀚，你试一下，我试验了好几次，这是做的最好的一次。”她不死心的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他一扬手反手都推到了地上。沈初阳愣了一下，看到撒在地上的食物不知所措，她努力忍者眼里翻涌的眼泪，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食物，圆滚滚的提子滚得遍地都是，她手指颤抖，几次都捡不起来。“对不起哲瀚，我马上收拾干净。”
　　刘哲瀚却烦躁的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把她抵在门后，凶狠的吻她的唇，带着她所不熟悉的愤恨，嘴角都被他咬破了，沈初阳不敢喊疼，她爱这个男人，温柔还是暴厉她都甘之如饴。他突然无力的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呢喃：“沈初阳，为什么是你。”
　　“哲瀚……”她温柔的轻唤，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那天开始他们之间就变得不一样了。有时候他喝的醉醺醺的去学校找她，在图书馆旁边的长廊里狠狠的吻她；有时候他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紧紧地抱着她不放手；有时候他定定的看着她，目光从温柔变得狠戾。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想懂。
　　现在看来，或许那段时间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继母是她的母亲，或许他也彷徨过，也纠结过，也有过不舍和爱恋，可是最后，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她，从什么时候呢？从什么时候他决定利用她来报复自己的继母呢？或许就是从他决定带她去参加他们的中秋家宴那天开始吧。
　　他提前一周带她挑选了衣服，价格不菲，穿在身上自然就多了一份贵气和三分自信。当时她还一直忐忑，他却帮她挑选好了送给所有人的礼物。
　　她第一次踏进他们家里的老宅，内心惶恐不安，知道他们家境殷实，没想到是这么富有，古色古香的中式院落，厚重中透着威严，她紧张的轻抚了一下发丝，忽而就镇静了下来，佣人引着他们来到正厅，爷爷第一次见她还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挂上慈祥的微笑。
　　“爷爷好，我是哲瀚的女朋友，沈初阳，您叫我初阳就好。”沈初阳浅浅的笑，端庄温暖的女子，不卑不亢，最得老人喜爱。
　　“初阳，快坐到爷爷身边来。”沈老爷子招呼初阳坐下，拿出一副玉镯给她。“这个本来该由哲瀚的妈妈给你，可是现在爷爷代劳了，这个是我们家儿媳世代相传的，将来你要给你们的孩子……”沈初阳一脸懵圈，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隆重的见面。她偷瞄刘哲瀚，他都没有求婚，怎么就成他们家的媳妇了。
　　“爷爷给你就拿着吧。”刘哲瀚目光闪烁了一下。巨大的幸福将她吞噬，那时的感情来的太过单纯，她以为那就是一生一世，天长地久。
　　那天，刘哲瀚的父亲和继母来的很晚，出于礼貌初阳还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叔叔阿姨，那时她真是眼拙，没有认出那是自己的母亲，她虽然在父亲的抽屉里偷偷看过母亲的照片，那是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母亲的脸有些花了，她没有一丝要将自己的母亲与眼前的贵妇人重新摆放在一起的想法。而且出于刘哲瀚的缘故，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与她交谈。如果当时她不是被幸福冲晕了头，她便能看到母亲眼里的震惊。
　　如果她细心一分也能发现其中的端倪。那天吃过饭她独自在花园里透气，听到拐角阳台的争吵声，“哲瀚，你不能这样！”那是她母亲的声音。
　　“我想我能。”刘哲瀚的声音冰冷硬气。
　　“她是无辜的。”她母亲的声音里满含祈求。
　　“无辜？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敢提无辜？我的母亲无不无辜？你现在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你偷来别人的人生活怡然自得。但是，你相信报应吗？”刘哲瀚情绪很激动，沈初阳躲在花丛里不敢出声，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如果有报应，就报应到我的身上，我无话可说。”母亲似乎开始低低的哭啼。
　　“老天爷给你的报应是让你的儿女都得不到幸福，让你用十倍的代价偿还你欠下的债。”刘哲瀚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笑意，那是沈初阳第一次见识到那样的刘哲瀚，不寒而栗。“还有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小心点你那两个小崽子的命。”刘哲瀚的威胁让她感到脊背刮过凉飕飕的风。
　　楼上传来女人低低的哭声和脚步走远的声音，那时沈初阳的想法是可怜之人必定有可恨之处，她不值得同情，她无条件的站在刘哲瀚这边。她万万没想到她是他们谈论的主角，而且从那天开始他们都做出了选择，他选择利用她来抨击自己的继母，而她母亲选择放弃她来保护自己儿女的周全。或许真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她沈初阳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她不过是一心一意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她何错之有？
　　送她回去的时候刘哲瀚一直冷着脸沉默着，沈初阳自然是什么也不敢问，下车的时候刘哲瀚还是用那种让他心慌的冷硬的目光看着她。
　　“哲瀚，你怎么了？”她推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回学校吧。”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沈初阳下车慢慢的走，突然想起爷爷给她的镯子忘在了刘哲瀚车上，她转过身刘哲瀚的车已经走远，后来他再也没有提过镯子的事情，她也不好再问。现在想来，他从没想过要与她生儿育女，一生一世，自然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当时是做戏，他不过是陪她做了全套而已。
　　“这丑媳妇也见了公婆了，怎么？你公婆嫌你丑啊！”钟子兮看沈初阳兴致不高，故意打趣到。
　　“哲瀚和他继母的关系挺紧张的。”沈初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感觉所有人都怪怪的，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继母而已，你烦恼什么？将来你们也不会住在一起，保持表面的和平就好了。”钟子兮到是说的头头是道。
　　“你懂得倒挺多。”沈初阳甩了甩头，把那些有的没的丢在一边。
　　“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走吗？本人对豪门婆媳恩怨有过仔细研读的，十六岁熟读琼瑶……”沈初阳伸手示意钟子兮停止她的高谈阔论，不然她能天南地北的侃一天。
　　“我给你带了月饼，是你喜欢的五仁月饼。”沈初阳把袋子丢给钟子兮。
　　“初阳，你太贤惠了，我爱你。”钟子兮拿起一块月饼一脸满足的咬了一口，饼皮酥脆，馅料香甜，一如小时候熟悉的味道。北方农村孩子对八月十五最美好的记忆便是一块香甜可口的五仁月饼了吧……
　　“钟子兮你可真没节操，一块月饼你就能随意表白。”
　　“人为食亡啊！”钟子兮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