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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彤妃偿命 再没有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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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娥皇醒来,已是两日后的事情。
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裳罗殿的榻上,身旁纯狐正伏在榻边睡着,看纯狐的样子,娥皇便能猜到她这两日照顾自己的辛苦。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替纯狐盖上一些衣服,纯狐睡的不深,娥皇一动便将她惊醒了。
“王女,你可算是醒了,”纯狐又惊又喜。
娥皇慢慢坐起来:“我睡了多久。”
纯狐扶着她,轻声道:“两日了,巫彭长老昨日来看过你,说是你连日忧思,又一时气血攻心,所以要好好休息。”
娥皇想起什么,又道:“大羿呢?”
纯狐回道:“王女昏倒后,大羿将军便将王女带回了神农,昨日随了巫彭长老回去了。”
娥皇点点头:“可抓到欺负你的歹徒没有。”
纯狐道:“捉到了,已经关在死牢中了,王上十分震怒,说要将歹徒处以炮烙之刑,大公子和二公子还有静妃也经常来探望,彤妃也来过一次,只是王妃身子不好,所以王上下令瞒着。”
娥皇想了想,心里愈加怀疑起来,说道:“若是他这样死了,怎么能为羽鹭报仇。”
说完,娥皇便起身来,让纯狐替自己穿戴好衣服,便向殿外走去。
这两日,彤妃过的也是胆战心惊。
听说娥皇醒了,她赶紧跑来见月厘。
月厘只当什么都不知道,问道:“听说王女醒了,彤妃怎么不去看望。”
彤妃眼珠转了转,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咳,王女本就不待见我,不去见也罢。”
月厘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笑道:“说来王女真是命大,遇到歹徒尚能全身而退,也是有福气的了。”
彤妃却眼睛一斜,怒道:“只是死了羽鹭那个丫头,倒也够那王女伤心的了,”提到羽鹭的死,彤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月厘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说道:“羽鹭到底是王女的侍婢,她势必要讨回公道的,不是听说歹徒已经抓到了两个吗,想来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说完,月厘便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眼彤妃,见她神情慌张,便暗示道:“此时就怕歹徒出什么事情,咳,但愿不会吧。”
听了月厘这番话,彤妃眼前一亮,脑中又有了想法。
娥皇去见过共工,请求亲自提审歹徒,共工只当她义愤填膺,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入夜,娥皇在句龙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死牢中,要为羽鹭报仇,娥皇自然希望有句龙的陪同。
刚到关押二人的死牢外,娥皇便看到一人正躺在死牢的地上,手里抓着一个碗,里头吃剩了一半的饭菜,嘴里不断吐出血来。
另一个人瑟缩在牢房一角,眼神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他的身旁放着一点没动的饭菜显然,他没有中毒。
娥皇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果然是有背后主谋的,并且主谋就在神农族宫之中。
来不及施救,中毒的那一个很快便死在了牢里,娥皇和句龙赶紧走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他……这……这饭菜有毒,”活着的歹徒惊恐万状。
娥皇盯着他慌张的神色,厉声问道:“是谁想杀了你们,你应该知道吧。”
那歹徒看了娥皇一眼,只愣在那里不肯开口。
“她要杀了你,你还要隐瞒什么?”娥皇怒不可遏。
歹徒突然阴冷的一笑:“像我们这种死士,事情没做成功,本就该死的。”
娥皇十分愤怒,正欲发作,却被句龙拉住了:“我听说过民间这种死士,都是些孤苦无依的人,但却很讲道义,对他们而言,没有完成雇主的事情,死而无悔的。”
原来这群死士是这样的,怪不得雇主有恃无恐,娥皇脑子飞速的想了一想,突然便有了十分满意的做法。
她让句龙守在牢中,自己则去请了共工、静妃,彤妃,犬修月厘还有一众婢子仆役来。
共工众人皆聚在死牢外面,不知娥皇作何打算,彤妃只以为那歹徒已死,就算不死也不会破坏自己的誓言来接发她,所以也冷冷看着这一切。
娥皇和句龙将活着的歹徒带了来,共工以为娥皇已经审了明白,却不想听到了娥皇的无奈:“这种死士极重道义,誓死不会吐出雇主来。”
共工这才知道已经有一个死士已经被害,心里也相信了娥皇所说的有人主使一事,便问道:“既如此,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娥皇接下来的话让彤妃脊背发凉,大吃一惊:自然是有的。
她命几个仆役过去死士身边,朗声道:“你们几个,去扒掉他的衣服。”
众人听了都议论纷纷起来,女子们都惊呆了,饶是静妃,也面色尴尬起来。
月厘咳了一声,款款道:“妹妹这是做什么,当着这么多女眷,这样的做法也太不雅了,”说完就拉了拉犬修的衣服。
犬修亦道:“娥皇,你一个姑娘家,这是要做什么,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娥皇没有理睬他们,只定定的看着共工皱起的眉头道:“父王,这死士既然不怕死也要守住德义,我想,大概也是有羞耻心的吧。”
共工皱起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点点头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彤妃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只听娥皇叫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那死士本来趾高气昂,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闻言全身一阵,见众人上前撕扯自己的衣裳,哪里受的住这样的屈辱,双腿一软,便什么都招了。
听着那死士一点一滴的描述自己如何雇凶伤害娥皇,彤妃的脸色煞然变的惨白,她跪在怒意汹涌的共工身旁,涕泗横流的叫喊着冤枉。
共工哪里肯信她,何况那死士说的有板有眼,还清楚的描述出彤霞阁的样子,因而怒声道:“将彤妃交给刑房审讯,彤霞阁一应人等全部受审。”
他不顾彤妃声嘶力竭的叫喊,回头对静妃道:“兕冬还是你带回去吧,以后,就是你的孩子了。”
说完,共工便携了静妃的手,毫不留情的走了回去。
句龙命人将死士押回死牢,择日处死,便对犬修道:“夜深了,王兄王嫂也回去吧。”
月厘看了眼如今瘫在地上的彤妃,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娥皇,便随着犬修离开了。
“彤妃,既然你这么蠢,弃了也罢,”月厘在心里如是说。
彤妃满脸都是眼泪,恨恨的看着娥皇道:“你赢了,你满意了?”
娥皇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我没有赢,你却输了。”
彤妃泪眼婆娑,只痴痴的看着句龙,但句龙终究没有看她一眼,只护着娥皇大步离开了。
彤妃及彤霞阁一众人都入了刑房,第二日,便有消息递到了共工那里。
彤妃本人及安嬷嬷倒是没有说出什么来,但彤妃身边的几个得力婢子却是全都吐了个干净。
包括彤妃安排小依下毒给王妃,小依被逼死,家宴上彤妃以紫荆草害王妃咳嗽以及这次安排死士打算对娥皇下手。
桩桩件件皆是共工忍不得的事情,是日共工便下令,彤霞阁一众婢子赐死,安嬷嬷赐死,彤妃打入幽冥殿。
幽冥殿是历代犯了大罪的族妃关押之处,关进了这里,基本再无出去的可能。
知道了彤妃已经是无用棋子,棺壬只担心她供出自己来,便求了月厘帮忙,在送给彤妃的吃食中,下了足量的飞絮还春。
娥皇听说了彤妃被关进幽冥殿,便想来询问关于母妃中毒一事,推开幽冥殿阴森的大门,娥皇这才发现,彤妃已经过身了,手里只握着一颗同心结。
再没有人会知道,那是她曾为了句龙而织的同心结,可惜还没有来得及给他,她便成了他的庶母。
那一夜,他那样决绝冷漠的眼神,将她所有的希望与温度一点点抽走了。
她明知道那顿饭菜有毒,可是,她还是愿意,一了百了。
”兕冬,你有了更好的母亲,我也放心了,将来一定不要念我,幸而你还小,就这样忘了吧。”
“娥皇,王妃,对不起,死到临头,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那样离谱。”
“王上,请你善待我的儿子,即便他的母亲那样糟糕。”
“二公子--句龙,我又何必执念,解脱了,真好,这半生,这一世,这份情,你既然不要,我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