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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狼狈为奸 晚冬的夜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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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狐跟在娥皇后面,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女刚刚回来没多久,这般惹了彤妃不痛快,真的好吗?”
娥皇回道:“纯狐姐姐,若你明知此人不善,却要虚与委蛇,岂不是太委曲求全了些,顾全大局固然重要,但该出手时也绝不能含糊。”
纯狐倒是没想到娥皇还有这样一面,笑道:“王女说的是,纯狐很是敬佩,只是……,”她缓了一缓,自言自语道:“恐怕二公子又要倒霉了。”
“二公子?”娥皇不觉停下了脚步:“此事与二哥有何关系?”
纯狐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娥皇听出了不妥,于是道:“纯狐姐姐,你可莫要瞒我,我都听到你刚刚的话了。”
纯狐听了,这才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我也是偶然看见了这么一次……。”
娥皇更加来了兴趣,忙央求道:“好姐姐,你快说吧,莫要让我干捉急。”
纯狐这才慢慢将自己的所见告知了娥皇。
原来,她之前一直都是在句龙的龙雨殿里侍奉,有一次在替句龙收拾衣物的时候,不小心正撞上句龙和彤妃的谈话。
族妃探望公子乃是平常事,奇就奇在,那日殿中并无侍奉在旁的婢子,纯狐只觉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便转身要离开。
这个时候,便见彤妃突然抱住了句龙,正低低哭诉什么,句龙慌忙甩开她的手臂,自行离去了。
纯狐躲在一旁惊呆了,这才猜想彤妃怕是对二公子有意,但二公子却无心。
果不其然,她后来随句龙在花园里闲走的时候,彤妃又迎上来哭哭啼啼的诉说了一番自己如何受了委屈。
句龙因觉身旁有人,只把她当做庶母的身份安慰一顿,便赶紧走开了。
眼下娥皇得罪了彤妃,纯狐觉得,她可能又要去找句龙了。
说完,纯狐忙跪在地上,大声道:“王女,纯狐冒死将事情告知,只是觉得您有肃清族宫的本事,但纯狐这番猜测也实在不妥,特向您请罪。”
娥皇听完,心里已有了怀疑,忙扶起纯狐道:“咱们不过是闲聊,听完便忘了,姐姐快起来吧。”
纯狐这才放了心,只跟着娥皇一同去了。
大羿这边也已养好了身体,听灵山十巫提起娥皇没有改姓女娲氏,心里也算是落下一块巨石,自责内疚也减轻了许多。
这日,姬俊亲自派人上山去接大羿,但大羿已然觉得对不起姬俊,不愿再被当成棺壬的细作,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但总要揭露月厘的真面目,是以,大羿让人带去了巫彭长老的亲笔信,信中言之凿凿,断定大羿当日是被人用过花叶万年青的果实导致嗓子失声。
玄帝见过信,又派人找出月厘埋在花园里的酒壶,里面发现了花叶万年青的果实,这才明白,大羿果然是被冤枉的,有了这样的事情,就连锦妃也是赶紧闭了嘴,不敢再替月厘求情。
玄帝看在锦妃的面子上,又因为自己悔婚已然有错在先,便想着给柏皇氏一个面子,只秘密传诏给了柏皇氏,并未公之于众。
先前柏皇王为轩辕取消月厘和姬俊的许婚还耿耿于怀,知道了月厘做下的这事,自然不敢再有半分怒意,心里只觉惭愧无比。
月厘受了父王的指责,也知晓了玄帝已然查清了此事,她心里满是嫉妒和愤恨,得知大羿被巫族所救,自然又将娥皇恨之入骨。
最让她发狂的是,帝族居然有心求娶娥皇,想到她即将成为姬俊的储妃,想到她高高在上的神女身份,月厘恨不能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将头上的钗子狠狠的扎到她的心头上。
正在她怒不可遏之时,有婢子便拿了一个伶鸽进来,将伶鸽腿上的信放在她的手里。
信上的小字陡然间触动了她的心:今晚不周山下,共谋动乱神农大计。
月厘紧紧攥着手上的信,眼神中射出凌厉而寒冷的光来。
晚冬的夜总是刺骨万分,月厘如约来到不周山脚下,不多久,写信的人便也如期而至。
“你是谁?”月厘并不认得眼前的人。
“在下神农副将——逢蒙,”信是他写的。
月厘疑问道:“你是神农的人,那,这信是你写的?”
逢蒙点点头:“自然,在下是特地来帮王女对付姜娥皇的。”
月厘只觉自己像是被人看穿的样子,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还有,你不是神农的人吗,你又为何痛恨神农。”
逢蒙笑了一笑,大声道:“这些你都不用知道,我自有我的道理,只不过你肯不肯让我帮忙,就是你的事情了。”
月厘道:“你为何要帮我?”
逢蒙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我目标一致,自然是天然的朋友。”
月厘已然走投无路,父王懦弱无能,姑母也是色厉内荏,眼下要想报的此仇,也只能借助此人的力量。
想到这里,月厘抬起头道:“好,那你倒是说说,你能如何帮我。”
逢蒙见月厘动心了,十分满意的说道:“姜娥皇如今是九州的神女,虽然没有改姓女娲,但这尊贵的身份,依然是万民敬仰,尽收民心。”
月厘不屑的说道:“我是来听你说这些的吗。”
逢蒙笑了笑,接着道:“若想压住她的风头,给她致命一击,你想,什么人下手最好。”
月厘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耐烦的道:“只要让她痛不欲生,什么人都好。”
逢蒙见月厘不开窍的样子,摇了摇头,心想怪不得她斗不过娥皇,果然是个没有头脑的废物,不过毕竟用得着她,也不能将自己的鄙夷太表现出来。
他慢慢凑近月厘,小声道:“自然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月厘猛的抬起头来:“可是如今她的父母将她捧在手心里,姬俊又对她情有独钟,他们怎么可能伤害她。”
逢蒙抬了抬眼:“父母不会,还有兄长,兄长不会,还有嫂嫂。”
“相比父母兄长,自然这嫂嫂与她无甚血亲,可是神农二位公子并无娶妻,何来嫂嫂?”月厘不解的问。
逢蒙笑容一点点阴森起来:“王女若嫁过去,可不就是嫂嫂了。”
月厘觉得这个提议十分荒唐:“你让我嫁给娥皇的兄长?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
逢蒙见月厘生气,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再劝道:“若非如此,你怎么还有机会可与娥皇比肩,你又如何才能报的了心头之恨,只有嫁过去,你才能有机会高她一头,难道不是吗?”
见月厘脸上一点点凝重,逢蒙便知她是听进去了,又道:“何况如今帝族退了你的婚事,知道的说是八字不合,不知道的不定怎么猜想呢,与其将来被你父王嫁到偏远小族,还不如到我神农当这王储之妃呢。”
月厘细细想来,觉得他的话竟也有几分道理,若真哪日被父王嫁到小族,以后还哪有机会能抗衡娥皇。
逢蒙见状,乘胜追击道:“何况我们王储心系你已久,必然对你言听计从,为了你与亲妹妹反目也不是全无可能,到时候看娥皇众叛亲离,你岂不是更痛快了。”
月厘想起犬修之前对自己的殷勤样子,觉得此事更加可行起来,便看了逢蒙一眼,说道:“你可有办法助我拿下神农王储之妃的位子。”
逢蒙脸上笑意满满,点头道:“半月后便是除夕新岁,届时王上会带着嫡脉的公子王女入轩辕朝贺,王女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月厘一愣,回道:“你的意思是?”
逢蒙笑道:“我自然有办法,届时让大公子能与王女单独碰到一起,那王女,是不是也该说服柏皇王,能跟随一同前往呢。”
月厘听他如此说,心里只觉更加朗然,于是道:“除夕新岁,自然要去给姑母请安,本王女再不济也是嫡女,这个资格还是有的。”
逢蒙笑着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半月之后,除夕新岁再见了。
月厘重重点了点头,大声叫了声:“好。”
不周山的寒风滋滋不绝的肆意乱吹,天地间蒙然一片混沌,待脚步声远去,狂乱的风才逐渐安然了下来,一切又安静的沉睡起来,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