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恋悠悠》平心

8、御园惊魂前世身世迷 一阵阵清风

　　一阵阵清风从树的枝丫间摇过,幽幽的地面上就被筛下许多班驳的月光。今夜的月是满月，外婆说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是三月十六，一轮明月挂在天空，黑暗的大地与皎洁的月光遥相呼应着，空气似乎也在瞬间变得清新起来。若换在平日馨茹是绝对不会大大咧咧的坐在御花园内，可今天宫里举行迎春祈福晚宴，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早已沉沉的进入了梦乡。馨茹独自坐在御花园的千秋亭旁看着荷塘月色，想着朱自清的散文。现在是三月，荷塘里荷花还没有像朱自清文中的描写的那样像亭亭的舞女的裙，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看着这静静的月色，馨茹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宁静。轻声的唱着：“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千里共婵娟

　　馨茹唱的很轻，深怕打破这份宁静：又是十六了，妈妈，你是否也在另一个世界里看着月亮，唱着这首歌，是否也想起了我?
　　妈妈很喜欢月色，而又独爱十六的月色。妈妈还在世时每月十六晚上必带的馨茹去家里附近的花园里坐到大半夜才回去。那时的馨茹很小，几乎每次都早早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后来渐渐大了些却发现妈妈总会再那一夜对着月光哭泣。馨茹很不明白明白妈妈为何总会在那天哭泣，但不敢再问，深怕触痛了妈妈的心。八岁时的一场车祸，妈妈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外婆夜带着自己搬到了峨眉。馨茹虽对于八岁以前的事都记不清了，但脑海里总是浮现一个笼罩在月色下迷糊的影子，馨茹知道那是妈妈。或许是因为妈妈那夜的眼神太过的哀伤，已经深深的刻进了馨茹的脑海里，即使忘记了一切还是能这个相似的夜里真切的感受妈妈眼泪，那些圆月下的悲伤。
　　后来馨茹问过我外婆自己的爸爸是谁，但是外婆说爸爸抛弃了自己和妈妈，叫自己不要再想他们。看到想到提到爸爸时，外婆眼里的恨，馨茹就再也不敢问了。
　　但馨茹却养成了在每月十六看月亮的习惯，总觉得这样的月色让自己可以靠近那个在自己脑海里模糊的妈妈身影。后来自己长大了，馨茹也渐渐的明白了妈妈的泪一定是为了那个抛弃他们的人而流的。
　　馨茹唱了一遍又一遍，想着妈妈当时的眼泪，叹道妈妈的有一份刻骨铭心！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自己的心更痛了！妈妈，是你么？
　　高处不胜寒，看着这寂静的花园，一直住在这里的人们是否有这种感觉呢？

　　刚刚又唱完一遍，忽听见后面一个浑厚的声音：“唱的好！”
　　馨茹一惊，忙站了起来，胡乱的擦干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回头望去。亭外站这两人，前面一人身穿以蓝色长衫，看着像四十多岁的男子。后面的那人站得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馨茹暗自思量：这是谁？这么晚会在御花园里出现，而且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康熙么？不对，今晚有晚宴，秀云说他很早就醉了，现在他应该是在乾清宫睡大觉，而且这衣服不对。馨茹还在思量看着来人，那男子已经走进了亭子在馨茹的面前坐下。另一个人还是远远的站在那里。
　　“坐吧！”那男子温和的说道。
　　“你...你是谁？”馨茹这才回过神来结巴的问道。
　　可来人似乎并不想回答，亲亲地拍拍馨茹的肩，再次温和的说道：“坐吧。”
　　馨茹见这男子如此的慈祥，想到了家中的阿玛，心里紧张感顿时少了许多，也就慢慢的坐了下来。
　　“刚刚的曲子唱得很好，唱出了词中的韵味。只是你太过的悲凉！你小小年纪怎么像看破了世俗？”
　　“没有，只是想起了些伤心事。想家中的阿玛和额娘了”馨茹小心地答道。
　　“刚刚的曲子你是从何听来？”
　　馨茹听了一愣，他怎么知道我是听来的？这曲子不是现在这个时代所有才对！怎么答？见那男子还在看着她，馨茹忙答道：“一次和额娘上香去是庙里，在路上听见觉得好便记下了。”那男子听了没有再说话，沉默着望了望外面的月色，陷入了沉思。
　　也不怎的馨茹看到到这个大叔的眼中的悲凉，忽然想起了妈妈，他们给了自己相同的感觉，就很想开导于他。但又想到阿玛的话，还是少开口的好，毕竟是个陌生人。
　　馨茹不喜欢这种沉默的压抑，想了想说道：“大叔，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宫里。宫中不是下匙了么？”
　　那男子听了馨茹的话楞了一下道：“今晚春宴祈福，酒沉了。皇上让我宿在宫中，刚刚醒了酒出来走走。你怎么没有休息？明天不当值？”
　　馨茹答道：“睡不着，出来走走。月色很美。”馨茹晚上出来是从来不敢穿那秀女服的，而是穿了件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素色的旗袍。
　　“大叔，不是说皇宫里不能留外人么？你是王爷?”也不怎的，馨茹对这大叔就是从心里没有多少的警惕，觉得他很亲切，就像自己的阿玛。
　　“我和当今圣上是朋友，所以留了下来。”大叔笑了笑答道。
　　“朋友?和皇上?”馨茹惊异反问道。
　　“是啊。怎么?丫头，不能和皇上成为朋友么?”大叔道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奇怪，能和皇上成为朋友，大叔真了不起。”
　　“嗯?为什么不能？皇上不好么?”大叔听了馨茹的话脸上明显有不高兴之色。
　　馨茹见了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当今天子很好，不然他怎么能被称千古一帝呢？只是觉得高处不胜寒，他虽是历史上出了名的仁皇帝，但皇帝掌握生死，他能让你成为他的朋友说明大叔你很不简单哦！”馨茹边说边一脸崇拜的看着这位大叔。可刚刚一说完才回神过来刚刚语言里有着明显的不妥，暗自检讨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说出这等话来，忙盯了盯那大叔的脸色。
　　“千古一帝？！历史？”那位脸色果真一变，不是疑惑，是震惊。
　　馨茹见了，忙解释道：“我...我是说当今圣上灭鳌拜、平三藩、□□、册封□□、 消灭噶尔丹这些功绩可谓称得上是千古一帝。”
　　可眼前的这人似乎没有听馨茹结结巴巴的解释，而是死死的盯着听她。让馨茹顿感一种毛骨悚然的压力，一紧张，跪了下去。越说越错！
　　面前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向外大叫了声“李德全！”
　　“在”亭外的人应了声忙跑了过来来。
　　“去四周看看！”
　　“喳”
　　馨茹一听果真是康熙，顿时冷汗便浸湿了后背衣服。
　　“你起来吧！”
　　馨茹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恐惧，以便自己有足够的冷静来应付大脑的运转。不能得罪康熙，自己小命不要紧，断不能牵连累家人。原本是处处小心，却没想到还是得罪了这最大的主！家人最重要！
　　馨茹磕着头，道：“奴婢刚刚不知是皇上，多有冒犯，请皇上恕罪！”
　　“你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而且你刚刚也没有说什么。”康熙道。
　　馨茹听出康熙的声音里没有怒意，也就起来了，立在一旁。
　　“你还是坐吧，朕有事要问你。”康熙有点带着有点悲凉的声音问道。
　　馨茹这千古一帝的前后变化，很是不解。但也就坐下了。
　　可馨茹刚一坐下，康熙便严肃的说道：“你刚刚的那番话从何而来？不要骗朕，朕知道刚刚你已经说了一次谎。”
　　馨茹一听，身子不注意抖了一下，差点从石凳上摔了下来，但也并未马上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康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怎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康熙似乎也并不着急，也由着馨茹盯着他看。
　　馨茹看着康熙，感觉康熙似乎知道什么，他在等，逃不掉了，也只有实话才有活着希望。但要怎样说康熙才不会把她当妖怪处理呢？
　　馨茹想了一下，又跪下道：“皇上，无论奴婢将要说什么，不管你信不信，请先饶恕奴婢的家人。”
　　康熙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馨茹道“好，你说吧。”
　　馨茹也未等康熙叫她起身，便自己站了起来，平静地问道：“皇上，要知道什么？”
　　康熙也没有在意馨茹的无礼，道：“你知道朕想知道什么！”
　　馨茹看了看康熙道：“好，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你一定要记着你说的话。不然坏了自己的名声。”
　　“朕说的话一定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