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恋悠悠》平心

10、何为归处？

　　“姐姐，姐姐，你终于醒了！”秀云看着终于有点知觉的馨茹叫道。
　　馨茹睁开了疲惫的眼睛看着眼睛红肿的秀云，无力的叫了声：“秀云。”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终于醒了。我终于又听见你叫我了。你可知道你都昏迷了五天了。她们都说你醒不来了。”秀云红着眼说道。
　　“五天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昏迷五天呢？我不是只是睡了一觉么？”馨茹有点吃惊的问。
　　“姐姐，你不记得了？那晚上你出去了，是李公公抱你回来的，还请了太医呢。”
　　“李公公？那个李公公？”馨茹惊异地看着秀云。
　　“乾清宫的李公公啊。太医说你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这样不吃不喝，若再不醒来就不行了。李公公也悄悄地来看了你好几次呢！”
　　“我又不认识他，他怎么会来看我？”
　　“姐姐，你这还看不出来？李公公来看你就肯定是皇上的意思呗！姐姐是有福气的人了。姐姐来吃点粥，这是随时都准备着的，就等你醒来。你五天没吃东西了，吃了才有力气”秀云一边说，一边拿起碗舀了一次喂进馨茹的嘴里。
　　“皇上？我什么时候见过皇上?”馨茹皱着眉头说道。
　　“就是祈福春宴那天晚上啊！也不怎了你昏在储秀宫外，那天晚上李公公送你回来的，还亲自吩咐请了太医。谁不知道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他能送姐姐回来定是皇上吩咐的。那天大家都见了。姐姐定是做娘娘的命了。这几天我照顾你，连月荷姑姑都没说啥。姐姐还有怎么不好意思的？”秀云一边笑着给馨茹喂饭馨茹一边说道。
　　馨茹看着一脸笑意的秀云想了想，又死命的摇了摇脑袋：“我什么时候见过皇上？我怎么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到底怎么了？”
　　“姐姐，不要再摇了。一定是饿坏了。吃了东西睡一觉就好，不要再摇了！”秀云拉着死命摇头的馨茹道。
　　‘茹儿，我真的不是要抛弃你们'‘我是你父亲啊！'馨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那晚的情景：“啊！不，不，不！！！你不是，不是！”馨茹大叫道。
　　“姐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姐姐，不要在想了。不要在想了。”秀云抱着激动地馨茹道。
　　“秀云，告诉我，他不是！快告诉我啊！秀云，快告诉我！！”馨茹摇了摇她面前的秀云叫道。
　　“他不是什么？姐姐？”秀云看着馨茹疑惑道。
　　“快告诉啊，他不是，他不是！”馨茹人摇着秀云道。
　　“好，好。不是，他不是，他不是。姐姐，不要再这样了。你刚刚醒，好好睡一觉，什么事也没有啊。姐姐。”秀云抱着馨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道。
　　“对，他不是。怎么会是呢，他不是。我父亲早没了，怎么会他呢。那不是真的。”馨茹在秀云怀里流着泪轻轻地自言自语道。
　　秀云没有听清楚馨茹的话，只是眼中带泪地轻轻地安慰着怀里的馨茹，待馨茹慢慢的安静睡去才轻轻地放下了她，关上门悄悄离开。可她没有发现，她刚刚放下馨茹的那一刻，馨茹眼角的泪花。

　　原来是他，他竟然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我从心底恨了十几年的爸爸。难怪爸爸也是家里是禁忌！现在终于都明白了，还有那老僧的话，原来自己真的不属于那个世界！那我到底是属于那呢？是我害死了妈妈，老和尚说了，有人强留了我在那个世界，遭到了因果报应。母亲还未到三十岁便突然去了，是我害死的。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能恨谁呢？我又到底该属于那呢？是这里么？不是，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是三百年后，更不是！我是原本就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为什么让我重生而不让我忘掉一切！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为什么还要我记得那些事情？何处是我的容身处？何处才是归处？
　　好累，好累。好想离开，离开吧，离开吧。去找妈妈，去找外婆，她们真的爱你！

　　馨茹想着想着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茹儿，茹儿！”
　　是谁?谁在叫我？是妈妈的声音!妈妈，是你么？你在哪？
　　馨茹睁开了沉重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好美，这是哪？一片不知名的蓝色花海，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那么的纯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小？
　　“茹儿，茹儿，快过来。到妈妈这来！妈妈有话和你说！快过来！”远处一个声音在叫着。
　　馨茹听了，忙坐了起来，看了看远处的人：“妈妈，妈妈！”馨茹高兴地叫着，赶忙跑了过去。可跑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跑到妈妈身边。妈妈似乎离她也越来越远。
　　“妈妈，妈妈...呜呜，呜呜...”馨茹看着远处的妈妈，急得哭了。
　　“茹儿，不要哭，不要哭。要坚强，妈妈在看着你。不要哭！”妈妈温柔的说道。
　　“妈妈，妈妈。我要你抱，我好累，我走不动了。”馨茹看着妈妈，向妈妈伸了伸双手，坐在地上哭道。
　　“茹儿乖，茹儿不哭。妈妈现在还不能抱你。”妈妈继续温柔的说道可声音似乎越来越远，“茹儿，妈妈爱你。也爱你爸爸，我送你回到了他身边。你要记住要好好的帮妈妈守住爸爸。你要记住！”
　　“不要，茹儿不要。爸爸不爱我。妈妈爱我。茹儿要妈妈。”馨茹看着慢慢模糊的妈妈赶忙又爬了起来，向妈妈跑去。
　　“不，茹儿，爸爸是爱你的。他很苦！你要记住一定要帮妈妈好好守着爸爸。妈妈也会永远守着你们。你一定要答应妈妈！”妈妈的身影愈来愈遥远。
　　“不，不。妈妈，我不要，我不要...”馨茹奋力的跑着，哭着，叫着，好想留住母亲快要消失的身影。可只能看见母亲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向一张轻薄的纱一样透明。
　　“茹儿，要记住，一定要记住。妈妈爱你们。你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坚强地面对一切！”
　　妈妈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不远处，只留下听上去很遥远的声音。

　　“不，不！你要！”馨茹大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四周。还是在那屋子里，在储秀宫里，秀云在对面的床上睡的正香。
　　原来刚刚一切都是梦。是梦，为何那样清晰？妈妈，你是否真的在守着我？你是否真的要我守着他？

　　“茹儿，快练琴了！”
　　“茹儿，快明天我们会台湾去看外婆！”
　　“茹儿，你真是妈妈的宝贝！”
　　“妈妈，为什么我吃了那么多饭还是没有长不过这棵相思树啊！”
　　“妈妈，为什么…”
　　......
　　“茹儿，明天外婆就要来了，你要好好的听外婆的话啊....."
　　小时候的事情，一幕一幕如幻灯片一样突然清晰印在馨茹的脑海里，可刚到外婆出现的时候就突然断了线。
　　后来，后来呢？妈妈那天的眼神为什么那样的不舍？她不是一直都希望外婆能和我们一起住的么？
　　馨茹摇了摇脑袋，总觉得自己还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姐姐...姐姐...”耳边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是秀云又在说梦话了，馨茹忙下床去看了看拉着秀云的手。秀云也顿时安静了下来。馨茹看她再次进入了梦想又回到了床上。
　　姐姐...多么熟悉的称呼啊！林姐姐，你现在还好么？你会怪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和你联系么？小时候，我们说过永远不要分开的!
　　一想到八岁前的那段快乐时光，想到了那个自己小时候说要和她永远不分开的林姐姐，嘴角不经露出了微笑！
　　夜色寂静，想着八岁前的那段日子，馨茹突然感到了无比的疲惫，再次的进入了梦乡。